86、咒术荒原 世界的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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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的上午，咒术高专的门口，一名看上去莫约刚刚成年的青年站在鸟居样式的正门前，深蓝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到大腿位置，明明是纤细到有些瘦弱的背影，但五条悟见到他的第一眼，却无端的很确信，这是一个男生。
接回乙骨忧太的五条悟主动抬起手，向背对着自己仰头看天空的男生打了个招呼。
“呦，上午好啊少年，你一大早就到这，是打算申请入学吗？”
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伫立在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前行必经之路上的男生转过了身。
五条悟被绷带遮挡的双眼眼皮一跳。
“上午好，五条先生。”七羽看向再一次重新见面的五条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理续存机构的七羽，这次前来是为了解决这个成为特异点的梦境世界，请问你能配合我吗？”
重来一次，七羽郑重地更换了措辞，把曾经和鲁路修、中也口胡的背景板空壳组织搬了出来。
严格来说也不算错，副本是系统发的，系统是阿赖耶发的，迦勒底就是为了拯救人理的，依次等同，他们借用一下名头应该问题不大。
御主性格那么好的人类，肯定不会介意自己离职后还拉原单位的旗子。
被七羽用官方话语说得一愣的五条悟：“……人理续存？特异点？”
五条悟说出前两个名词后短暂的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话音抬高，“梦境世界？”
感觉到对方的绷带之后的“视线”自自己的右眼滑到下方，七羽点头：“没错，因为某种原因，我和你们的世界相性很不好，这个……”
七羽抬手摸了摸自己右眼下方布满裂缝的水晶。
由魔力构成的身体已经将痛感削弱到了最低，可即使如此，七羽也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正从右眼下方水晶嵌入的部位扩散至四肢百骸，哪怕是简单的抬手，他都能听到自己骨骼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弱悲鸣。
看来哪怕是在梦境中，刺穿灵魂水晶也会给自己带来无法逆转的影响。
“来之前我所在的机构并没有检测到你们世界的[绝望]超标了，我的体质对[绝望]很敏感，当这个世界[绝望]的浓度超过临界线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七羽还是如实告诉了五条悟，“我可能会失控。”
虽然看不到自己剩余的理性究竟有多少，但身体已经开始产生不可逆异变的七羽能够感觉到，距离自己的极限已经不远了。
如果一周目的时候没有吸收此世的绝望与诅咒，可能他残存的理性还能撑到打穿第二重梦境，但是……
回想起上一周目发生的惨剧，七羽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
哪怕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是梦，但通过当年对孵化者许下的愿望，他的本质已经固化了，他做不到对人类的绝望视若无睹。
倘若类似的事件重演，七羽很可能无法克制自己，他恐怕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想在梦境中彻底魔女化的话，留给七羽的选择只剩下两个——
不再使用自己[魔法少女]的固有武器和固有能力。
使用第一个随机副本奖励的职阶切换卡。
理论上来说，使用职阶切换卡才是当下的最优解，可是……
要是更改了职阶，不再是Alterego（他人格），那从自己的本我中分离出去的她……就会因为职阶的改变而再也见不到了吧？
七羽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颤了颤，咻的攥成了拳。
“五条老师……”趁着七羽出神，乙骨忧太靠进了五条悟一步，小声说，“在看到他后，里香不太安稳，我担心……”
后边的话乙骨忧太没说出口，因为七羽突然转过了目光。
当被那只纯金色的右眼盯住时，乙骨忧太清晰的感觉到，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正焦躁得颤抖着。渴望靠近却又恐惧靠近，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情绪源源不断的从祈本里香身上传递过来，令乙骨忧太在面对七羽灿金色的右眼时本能得感觉到了战栗。
“……忧太？……忧太？！”
就像猫遇到了食物链顶层的捕猎者，乙骨忧太只觉后脖颈发冷，脊背发寒，直到耳边传来五条悟的呼唤，乙骨忧太才意识到在这短短几秒钟内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一条手帕盖在了乙骨忧太的头顶，阻断了他和七羽的对视。
“你还好吧？你刚刚说里香？怎么，她有失控的迹象吗？”
五条悟的声音隔着手帕从头顶传来，乙骨忧太胸腔起伏，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不受控制的咒力。
他抓住手帕，擦掉额间的汗水，嗓音干涩道：“不是失控……不，是失控。”
乙骨忧太说到一半改了口，他撩起半干的刘海，原本腼腆的气质瞬间大变，“五条老师，我想一个人带着里香先冷静一下。”
“也可以，正好伊地知到了，你先跟他去宿舍？”五条悟回头，气喘吁吁的伊地知正好跑了过来。
时间点没有变化，改变的只有他们之间的对话，以及……
七羽的目光在乙骨忧太身上转了两圈，沉默的让开门口的位置，让脸色苍白的年轻咒术师跟着辅助监督离开了。
“好了，现在没有无关人士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五条悟吹了个口哨，“你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
身高一米九的高专教师长腿一迈，在七羽面前站定。
五条悟略微俯身，缩短了两人之间足足三十公分的身高差。
“这么浓郁的诅咒味道。”五条悟鼻翼微动，轻轻嗅了嗅，“少年，你们的机构是送你进来当容纳诅咒的容器的？”
七羽愣了一下，意识到了一件事。
“嗯……你说你初来乍到，可我怎么看着，你已经快装满诅咒了？”五条悟抬手用食指把绷带上推，露出那双蓝眼睛，“说谎可不是好品德哦。”
对，就是这个。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为什么[绝望]没有随着自己的重开而消失？
这个世界究竟……
“喂。”五条悟体内的咒力隐而待发，“你已经失败了一次，对吗？”
*
“所以你真的已经失败了一次。”
七羽的回忆和五条悟此时所说的话无缝对接。
在坦言了自己已经自杀过一次后，五条悟调侃之余迅速推理出了整个过程。
“你说这个梦境的主人是杰，却又说你不能和他产生接触，除了跟我确认杰的理想之外，只问了切割术式的事儿。”五条悟总结七羽这一周以来的全部行动，“然后，你什么都没做。”
既没有积极的寻找“叫醒”夏油杰的方法，也没有把上周目失败的原因共享出来。
五条悟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白发，表情无奈，“你早就打定主意放弃这周目了，对吧？”
“你只要按照你的本心去做就足够了。”七羽目光偏移向东方，那是夏油杰神社所在的方向，“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干涉介入，这个世界的人理会因为什么而毁灭。”
上一次[绝望]的激增是在他们确定会与夏油杰会面的那一刻产生的，但让情况真正走向了失控的，却是在和夏油杰谈话并接触了神龛中的大脑后。
结合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的死因，七羽有理由怀疑，和上一重梦境一样，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两个不同的死亡机制。
[理想乡]是缝合线怪物与【七羽】，[墟]则应该是大脑与杀死菜菜子二人的不明物。
绝望与诅咒的爆发只是他们引导而出的终局，七羽要搞清楚的是整个事件里面最关键的部分——
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实现了绝望的全面爆发？
以及困扰了自己整整一周的那个问题。
“这么说可能很无情，但我的确是打算利用这一周目收集信息。”七羽的长发被风吹起，掩住了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我需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整整一周，【七羽】都没有出现。
“对了，说到这个，我还没问过你。”七羽把被吹乱的碎发拢回耳后，侧头看坐在屋檐边缘的五条悟，“你有见过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或者咒灵吗？”
“嗯？你不是说你们机构只送了你来吗？”五条悟闻言疑惑，他刚说完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嘶，等一下，你不会是想说，每经历一周目，就会有一个你吧？”
“……你脑补到哪里去了。”气氛一滞，七羽嘴角抽了抽，“只是我进来时选的职业有点特殊，会从本我里分离出来一个全新的人格。”
七羽大概把Alterego（他人格）的英灵职阶特点概括了一下，并没有详细解释【七羽】和自己之间的复杂关系。
“……不是吧？你丢了一个人格，然后你现在才想起来？”五条悟咋舌，“你们机构到底靠不靠谱啊？”
“你就不能跳过吐槽，直接告诉我没见过吗？”
“我以为这很显而易见，我要是见过你，怎么可能会被你骗到？”
“我也没有骗你？”
“说这话的时候请务必别移开视线，不然我很难相信你啊。”
心虚别过脸的七羽哽住。
“好吧，其实……我有一点怀疑机构给出的任务信息是真是假。”七羽摸了摸鼻子，“她的能力稍微有些特殊……”
五条悟用捧读的语气念出“呵呵”两个字。
“她——我先不问为什么你的人格和你性别不一样这回事。”五条悟垮着脸，“她的能力该不会和你想确认的事有关系吧？”
虽然觉得说出来有可能让对方炸毛，可七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承认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七羽】当年许下的愿望是逆转因果的复活自己……
那么她的固有能力……
“她是因果律。”
所以她才消失了。
“因果律是她。”
因为她和鹿目圆一样，成为了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