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咒术荒原 我现在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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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如果你不能自己冷静，我不介意帮你冷静冷静。”
五条悟没被面前糟糕透顶的局势吓到，下方的普通人类集体异变成近乎于咒灵的改造人，这种拥有了实体的类咒灵生物占领了五条悟目光所及的全部区域，只有少数有咒术师资质的人类没有在绝望的侵袭下异变。
只是这些还保有人类身份的咒术师预备役从未接触过世界的另一面，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他们别说发现自己身体里潜在的咒力并形成反抗了，不当场被吓到崩溃都已经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这种几近全国爆发的危机，已经不是单单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除非找到导致这一切的源头。
五条悟冷静的权衡局势，比起个体战力的强大，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反而会更有发挥空间。
前提是能说动夏油杰合作。
五条悟随手一发[苍]人间蒸发了妄图突破自己的咒灵，沉声道：“你现在很不正常。”
五条悟认识的夏油杰可不会这么感情用事。
“不，我现在很冷静。”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站在虹龙背上，四周环绕着数只飞行咒灵，虽没有特级，但咒术组合之下，在五条悟没认真起来时，还能周旋一二，“你无非就是想暂时合作，我来清理突变的改造人类，你去解决诅咒源头。”
夏油杰咧开一个嘲弄的笑容，“你不会忘了我的理想吧？”
叛出咒术高专的前特级咒术师，现在盘星教的首领撕开了温和谦逊的假面，于高空之上张开双臂。
“这就是我的理想乡！”
在他的身后，无法计数的普通人大批大批的死亡，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失。
身负咒力天赋，却循规蹈矩成为社会基石的普通人正在被清洗，比黑雾更加可怕的绝望与咒力一同随着他们的死亡释放而出，只有七羽能够看见的可怕风暴正在成型。
现在只是个雏形，可再拖久一点，就会演变成席卷世界的灾厄。
[理想乡]
听到关键词，七羽的目光终于从菜菜子和美美子碎成了一地的尸体上移开。
他听到五条悟说——
“你要的是没有诅咒的世界，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悟，你叫笑话的水平退化不少。”夏油杰操控着虹龙拉开距离，“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的确没必要和你们起冲突，巩固扩大战果才是我现在应该做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夏油杰话音一转，满怀恶意道，“毕竟世界都是假的，死掉的人自然也不是真的，对吧？”
话音未落，庞大的咒力爆开！
借着袈裟宽大袖口的掩盖，夏油杰积攒至今，准备用来举行百鬼夜行的咒灵破封而出。
数量庞大的咒灵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遮黑了于黑雾消失后放晴的天空！
“真可惜，谈判破裂。”五条悟活灵活现的松开捏在一起的右手五指，并配合着动作发出了一声“砰”的肥皂泡泡破裂声。
“哗哗哗——”
在咒灵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浪中，锁链游动的声音响彻天地，不止盖过了咒灵的吼叫，也遏制了下方人类们绝望的哭嚎。
夏油杰瞳孔紧缩，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荆棘的尖刺刺破了他身上的袈裟，随着七羽面无表情的将手中反握的刺剑向下一刺！
与刺剑相连的锁链猝然收紧！
遍布天与地的锁链成了最恐怖的牢笼，牢笼之内，绝望成了滋养锁链的养料，在上一轮梦境中发生的事正在这个世界里重演。
“滴答。”
血从被刺穿的血肉中流出，沿着锁链向下滴落，砸在了虹龙即将消散的尸体上。
“所以说啊，不要感情用事，冷静一点。”五条悟活动着手腕，身型瞬间消失在原地。
接着“砰！”的一声巨大响动，被捆住动弹不得的夏油杰被一拳揍得飞了出去。
“现在有没有冷静一点？”五条悟甩甩压根就没受伤的手，“成天欺负弱小会退步的，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大意。”
“都说了我很冷静。”脸上挨了一拳的夏油杰啐了一口血沫，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你记不记得，当年去救冥冥学姐她们的时候，我有收服一只术式很有趣的咒灵？”
空间与咒力的细微波动让七羽和五条悟同时采取了行动。
五条悟几乎以瞬身般的速度逼近了夏油杰，七羽比他更快一线，只是在刺剑将要刺穿目标心脏的前一秒，七羽犹豫了。
就是这非常短暂的空档，夏油杰连带着束缚他的锁链一起，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怪异咒灵一口吞下！
在消失之前，夏油杰转向七羽。
[犹豫就会败北，这是给你的忠告，猴子。]
夏油杰开口，却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说道。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死债，我记下了。]
伴随着被锁链绞杀的诸多咒灵尸体消散，夏油杰的身影也消失了，空旷的半空中只剩下五条悟和七羽。
五条悟先是往下方扫了一眼，确认情况仍在七羽的控制下，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七羽本人身上。
他没问七羽停手的原因，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比起放跑了夏油杰，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的样子看上去更糟糕了啊，果然还是得买瓶酒贿赂一下硝子，拜托她帮你看看。”五条悟的食指停在七羽右眼下方，因为无下限术式的存在，五条悟的指尖和七羽眼下的水晶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最后一公分，“没事吗？”
那两枚菱形水晶其中一枚已经裂开了数个细小的缝隙，由下方的杀戮释放出的绝望正欢快的顺着黑色的裂缝往里挤，把原本颜色清透澄澈的水晶污染成了浑浊的一片。
而被污染的水晶与脸颊皮肉相接的边界，黑色的纹路呈放射状向外扩散，仔细看的话，这些黑线正随着水晶的解离而缓慢生长。
如果说这些变化都还不算明显……
五条悟盯着七羽的眼睛。
那双干净的天青色眼睛已经有一只变成了充满了金属冰冷感的金黄色，人类的圆形瞳孔被拉长变窄，虽然还没完全变成兽类的竖瞳，却也成了人类绝不会有的椭圆状。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七羽眉眼弯弯，“或者说，我现在感觉挺好的，除了有一点点吵。”
[请停止使用固有武器与固有能力！]
[根据现有情况分析，098建议你立刻使用职阶切换卡，用英灵模板压制魔女化的进程！]
……
脑子里的声音响个不停，嗡嗡嗡的令人厌烦。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鬼……”五条悟叹了口气，终究没多说什么，“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不太擅长这个。”七羽说道，“想法倒是有几个。”
七羽示意五条悟看下面，“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死亡方式不对劲，还有，夏油杰神社茶室内的神龛，里面不是天照大神的神像，而是一个活着的脑子。”
“之前时间紧迫，我好像没和你说？”七羽语气轻快，虽然说不上来原因，但随着绝望被转化成魔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在上一轮梦境中，夏油杰就被封印在怪物——就是咒灵的脑袋里。”
他没握剑的左手在额头比划了一下，“那个咒灵的这里，有一条很明显的缝合线。”
本应该存放大脑的头颅被打开，里面是夏油杰。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好友夏油杰被人掉包了，掉包他的咒术师使用的是他原装的身体，而你，你没发现他其实不是夏油杰。”
七羽点出了[梦境·理想乡]中反复出现的几个关键点——
缝合线，怪物/咒灵，夏油杰。
以及最重要的，会触发死亡机制的‘身份暴露’。
“想通关这个梦境，可能要你找到真正的夏油杰……之类的吧。”
“嗯……听着挺有道理的。”五条悟沉吟片刻，话题一转，指着七羽手中的刺剑道，“要不你先把这个收起来吧？”
只见原本通体幽蓝的刺剑内部已经被鲜红刻纹填满了，那一对儿抱住七羽右手的蝶翼状护手从环抱的姿态舒展开，像随时准备振翅而飞。
“虽然七羽你不是咒术师，但我想，能够进行这么大范围控制的能力应该有与威力同等的束缚。”
就好比咒术师立下的咒缚，条件越苛刻，威力才会越大。
五条悟可不觉得七羽手里这把邪门的刺剑是同亚瑟王石中剑传说中的圣剑一般的好东西。
[098……]
“闭嘴。”
七羽轻声吐出两个字，随后他在五条悟警惕的目光中露出个天真无害的笑容，“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还有一点时间，在我到达极限前，我需要再去看一眼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尸体。”
你要一起吗？
七羽用眼神询问五条悟。
五条悟耸了一下肩，和七羽一起回到了下面的神社。
外面的世界一派末日的景象，可这座神社却安安静静，还是两人到来时的静谧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院内多了两具尸体。
这么说也不准确。
因为……
“是被切割的，切口很平滑，而且这么多块，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五条悟没完全落地，他悬在距离地面大概三十公分的高度，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下方被切成了碎块的尸体。
七羽问道：“是咒术吗？”
“是咒术。”五条悟确认了七羽的猜测，“切口有咒力残留，而且这个咒力……”
有点熟悉。
五条悟凝神回忆。
在哪见过这个咒力来着？
“先这样吧。”
本来还想去茶室里再检查一下那个大脑的，但七羽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了长鸣。
他举起了刺剑，剑尖对准自己心口右方一寸。
那是他灵魂水晶的位置。
“等等，你……！？”
在五条悟震惊的目光中，七羽毫不犹豫的狠狠刺下！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咒术荒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