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平平无奇的玛丽小姐》戏予

40、伦敦的阴影 5 我姐姐丽萨

　　青年慌慌张张地上前似乎解释什么，但玛丽似乎没感受到他此刻的尴尬，神情坦然的将画稿还给他。
　　“你画的是我么？”
　　诺亚忐忑不安地看了她一眼，像做错事的孩子等待老师的责骂，“我很抱歉，多尔小姐，我没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个场景很特别……”

　　玛丽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发言：“为什么你只画到一半？”

　　画像中的女人只留下一个侧颜，她的面容不知为何被诺亚刻意模糊掉。
　　听到这个问题，青年愣了愣。他似乎没有想过玛丽会问这个问题，但迟疑片刻，诺亚还是老实开口：“我只是觉得，没法再继续画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多尔小姐。”诺亚抬手，做了个瞄准的动作，这时候他思索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泽：“每个人都有很多张面孔，针对不同人展露的也有所不同，但我觉得，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露出的才是最真实的自我，只有记录那一瞬间才有意义不是么？”
　　诺亚合上画册，朝她露出个腼腆的微笑。
　　惨淡的日光下青年的眼睛像湖泊，静谧却望不见底。

　　玛丽发现虽然诺亚看上去像个没长脑子的花瓶，但在某些方面却敏锐得惊人。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只野猫从窗外翻了进来，轻车熟路的窜进诺亚的小屋。

　　诺亚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走。
　　他将猫咪从窗边抱下来，动作熟练地替猫主子上贡食物。

　　“这是你的猫？”玛丽问

　　“不，这个小家伙不属于我，”诺亚耸了耸肩，“我想它只是饿了习惯来我这儿找吃的。”
　　这只猫玛丽相当眼熟，她经常看见它在附近徘徊。对于一只混迹街头多年的野猫来说，它对人的态度显得过于松弛了一点，总是撒娇讨要行人手中的吃食，玛丽今天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诺亚定期投喂的缘故。

　　玛丽是真不知道说诺亚是乐天还是没心没肺。
　　这样一个负债累累，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家伙，甚至还会去定期投喂路边的野猫。

　　“艾德里安先生，我有一个提议你也许会感兴趣。”女孩忽然开口。

　　“叫我诺亚就好。”诺亚不厌其烦地纠正。

　　然而玛丽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我打算支付你一笔费用，请你完成那副作品。”
　　诺亚被她递来的支票上慷慨的数字震惊到了。
　　“多尔小姐，完全没必要，如果你想要，我就画一副送给你好了……”

　　玛丽挥了挥手，阻止他的推诿。

　　“把它看作我对你的投资好了，这是你应得的。”
　　毕竟按照字条上的留言，她的那笔启动基金里就该有诺亚的一份。
　　她态度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过于理所当然的作态，让诺亚有那么一瞬间幻视自己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然而玛丽却丝毫没在意他内心的纠结，过了把天使投资人的瘾后就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说实在的，她压根不在乎诺亚最后会交给他什么样的成品，玛丽只是想找个机会给这个可怜蛋送钱，但似乎得到认可的诺亚却对这件事相当上心，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尽快完稿。

　　他用定金还掉欠款后，就将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

　　就当玛丽估摸着该不该上门查看他是否发生意外时，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却率先找上门来了。

　　-

　　玛丽是在公寓门口见到那个人的，那时候她刚以约翰.多尔的身份从学校出来。

　　那天是新的交稿日，为了维持‘比尔·博德’这个笔名的隐秘性，玛丽都是在学校和艾伦见面，由这个报社实权人亲自负责收稿。

　　和一个兰切斯特交好，的确给她贫瘠的社交圈带来显而易见的改变。
　　至少现在玛丽走在路上，没人将她视为隐形人，她甚至还能时不时受到几声来自陌生人的招呼。大家虽不知道她是凭什么法子入了艾伦的青眼，但也不介意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飞黄腾达前释放小小的善意。
　　就这样，神秘的约翰·多尔先生成功进入这些投资者未来的人脉名单，尽管她无意如此。

　　总之，就在玛丽思索着该找什么借口推掉周末的那场沙龙聚会时，她看见了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在街角不住张望的身影。

　　玛丽一怔。

　　老实说，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安德森。
　　自从来伦敦之后，玛丽便没再和他联系过。
　　据迈尔斯上一封寄给她的书信里所知，这家伙现在应该在他的安排下乖乖呆在学校里才对。

　　安德森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他吃过生活的苦，只要有一丝上进的机会他都会牢牢抓在手心。他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必然是出事了。

　　玛丽相当警惕，没有第一时间上钱，而是先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正和安德森搭讪的也是个熟面孔，住在楼上的麦伦太太，像大部分处于她这个年纪的老人一样，这个老太太向来对邻里的生活抱有超乎常理的好奇心。面对麦伦太太热情提议帮他寻人时，安德森很有警惕心地摇了摇头。

　　“我该走了。”

　　少年见今天等不到人，便客气地告别离开。

　　他是在靠近小巷的时候，被一双手猛地拉进黑暗里。从小在街头长大的安德森第一反应便是抽刀，直到他听见从身后传来的那道声音时，这才暂停下一秒的行动。

　　“是我。”
　　察觉到他不再反抗后，那双扼住他后颈的手慢慢松开。

　　少年立即将视线投向来人，那是个相当眼生的男人，眉眼冷峻，五官分明。安德森相当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但他却莫名对这人有些熟悉。还没等他想透其中的关联，安德森眼前的男人五官身形扭曲变化，顷刻间又变化成他熟悉的那张脸。

　　少年眼前一亮。

　　“玛丽小姐！”
　　他声音中的那股热切让玛丽一怔。

　　她早就熟悉了面对别人警戒轻蔑的目光，来自跟班的这份‘找到靠山了’的亲近还真让她不太习惯。在玛丽看来，她和对方的联系在梅里顿已经尽了，显然安德森不是这么想的。

　　人和人之间的关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玛丽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瞧，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怪物。
　　逆着光，安德森甚至没法观察她此时脸上的表情，这份寂静让少年的心不由跟着发慌。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玛丽终于发问。

　　她没有客套地询问对方今日过得怎么样，答案从对方日渐圆润的脸颊上不言而喻。

　　“我偷了你寄给迈尔斯的信，上面是这个地址。”安德森老老实实交代。

　　玛丽一挑眉：“听上去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得不错？”

　　从迈尔斯来信的口吻中来看，他倒是有几分培养安德森当手下的打算，但从少年此时脸上嫌弃的表情来看，他对此的态度显而易见。

　　玛丽继续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德森没有忸怩，他脸上终于浮现几分焦急：“我姐姐丽萨失踪了。”

　　随之在玛丽耳边响起的是系统久违的机械音。

　　【主线任务已更新】
　　【调查失踪女佣丽萨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