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平平无奇的玛丽小姐》戏予

41、伦敦的阴影 6 如果丽萨早

　　在玛丽的追问下，安德森将事情的经过慢慢阐明。

　　自玛丽死后，梅里顿的风浪渐渐归于平静。
　　最近短短一个月里，从雷顿的离奇死因，到铁钩帮的权力交接，再到废弃教堂的那场大火……这一系列的爆炸性消息已经让生性散漫的乡邻们精疲力尽，更别提其中还伴着某位好人家的姑娘无辜丧命，大家连凑在一起说闲话的兴致都没了，只想盼望着今后别再出什么乱子。

　　说到底，像这样的乡下村镇一年到头本就不该出什么大事。

　　然而对于丽萨来说，她的日子没有随着雷顿的离世好过起来。

　　虽然周围人从没当着她的面说些什么，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流言说，这个看上去温顺无辜的女人在她丈夫的死亡中做出了卓越贡献，尽管无人能证实这一说法，但同样也无人能够证伪。旁人虽然在言谈中纷纷表示对她的信任，却用实际行动表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毕竟，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
　　这个女人如果真的谋杀了她的丈夫，指不定那天会因为什么小事对他们下手。老天，她那个弟弟可是成天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谁知道他能做些什么。

　　每次丽萨进入房间时，原本欢快的笑谈便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客套又疏远的目光看着他。
　　任何一个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她的处境尴尬。

　　倘若问心无愧，凭着虔诚的信仰丽萨未必不能忽略掉别人的视线坚持下去。但不幸的是雷顿临死前惊恐的眼神时不时浮现在她眼前，这个秘密会永远像刺一样埋在丽萨心底，她战战兢兢，却告解无门。

　　思索再三，丽萨还是向莱顿夫人请了辞，下定决心到伦敦重新找活干。
　　她已经没法在梅里顿待下去了。

　　安德森对丽萨的这一做法并不赞同，在他看来，梅里顿要远比人生地不熟的伦敦好多了，迈尔斯在这里，莱顿夫人也这里，这些手握权力的高位者知道丽萨的境遇但都愿意出手照拂一二，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放心的呢？
　　但当弟弟的终究还是没法做姐姐的主。
　　归根到底，他要在寄宿学校待上几年，那么从梅里顿寄来的书信，和从伦敦寄来的也没多大区别。

　　多亏了莱顿夫人的介绍信，丽萨没费多少功夫便在伦敦又找了份女佣的工作。她的新主家是对好心肠的商人夫妇，待人温和宽厚，尽管薪资要比之前来得更少，但少去赌鬼丈夫的剥削，供丽萨一人使用也是绰绰有余。

　　一开始，安德森还和丽萨保持联络。
　　从她来信的情况来看，不难发现环境转变对于这个可怜姑娘的积极影响。伦敦太大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会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和雷顿的过去。

　　事实上，丽萨已经觉得自己快慢慢忘记那个人了。
　　她寄给弟弟的书信里，讨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是新来的室友不好相处，今天的晚餐厨娘忘记放盐……这些事细碎而平淡，但却给人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再然后，某天开始，书信似乎变了。
　　丽萨还是照常向他寄信过来，尽管口吻和字迹没有任何区别，但安德森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安德森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这份细微的区别。、
　　或许是朝夕相处养成的某种直觉，总之，他相当确信，这不是她姐姐写的。

　　安德森谁也没有惊动。
　　他悄悄离校，独自坐车前往伦敦。少年根据姐姐留下的信息几处辗转，终于找到那家商人夫妇。等敲响房门后，安德森这才知道，他的姐姐丽萨早就在几周离开了这里。

　　“丽萨没有对你说嘛？”商人太太比他还要惊讶：“她说是家里的丈夫生病啦，必须要回家照顾。”

　　主家本身对这个手脚勤快的姑娘相当满意，多次挽留，甚至表示会保留职位等她回来，但丽萨却坚持不必如此。望着她脸上凝重焦急的神态，商人太太揣测丽萨一定是心念丈夫的病情，因此对她略显匆忙的辞别多了几分谅解。

　　安德森带着错愕回到学校，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采取什么措施，却诡异地再次收到丽萨的来信。

　　信纸上依旧是那熟悉的笔迹。
　　提及的依旧是丽萨在主家帮佣途中遇到的平凡琐事，口吻和丽萨平日别无二折。

　　要不是安德森前不久见识到真相揭开到一角，他必然被此糊弄过去。

　　少年思索良久，在回信中没有知会他这次秘密出行，反而状似无意地提起他们小时候养的那只兔子，问姐姐是否还记得当时他们为它取的什么名字。

　　过了一周，安德森终于收到回信。

　　写信人用稀疏平常的口吻将兔子一笔带过，表明时间久远自己已经记不大清名字了，同时用丽萨的语气对安德宽慰几句。
　　然而读信后少年不由觉得悚然。

　　事实上根本就没什么家养兔。
　　像他们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养的动物都是为了日后下锅的，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给食粮取名字。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丽萨早就失踪了，这个给他写信的人是谁？

　　-

　　少年没迟疑多久，从迈尔斯的办公室里翻出他和玛丽的来信，顺藤摸瓜地找上门来。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他唯一全然信任，甚至说敬畏的便是这个其貌不扬，甚至大不了他几岁的少女了。

　　玛丽先是安抚下安德森，替他找了个落脚的地方，随即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丽萨必须是要去找的。

　　除开上次救于连的行动外，这是系统第二次发布主线任务。

　　在这么长时间中玛丽也摸索出一些规律，通常情况下，支线任务都是根据她遇见的人或事件随即发布的，她有接受或拒绝的选择权。而主线任务不同，虽然她暂时还未查明真相，但毫无疑问，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都是有明确目的的。

　　玛丽想了想，发动【女巫的——】，今天她没有使用这个技能，所以她还剩三次提问机会。

　　第一个问题：丽萨还活得么？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第二个问题：她的失踪是否因为自由收到限制？
　　答案为否。

　　玛丽迟疑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丽萨的失踪是否涉及发生在梅里顿的事情？
　　答案依旧为否。

　　好了，玛丽排除有人为了替雷顿复仇找上门的猜想，看来这个可怜的姑娘又被卷入新麻烦里。

　　玛丽想了想，决定先去找那对接触过丽萨的牧师夫妇聊一聊。

　　她另辟蹊径地选择伪装成丽萨的模样登门拜访。
　　在门口看到她的牧师太太很是惊讶了一番，“丽萨？我还以为你回老家去了。”

　　玛丽模仿记忆中那个姑娘露出羞怯又紧张的微笑：“你好霍普太太，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商人太太相当热情地将她邀请进门，开始一番寒暄。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丈夫的病好些了吗？”

　　玛丽告诉她自己的丈夫已经不幸病故。在霍普太太分外同情关切的眼神下，不着痕迹地开始套话。然而这个醉心神学的夫人显然对于家中女佣的私人生活并不留意，玛丽没有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能看看我之前住的地方么？我怀疑我有些信件落在这儿了。”

　　对于这个请求霍普太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噢，当然，愿神保佑你，相信我孩子，这一切都会变好的。”

　　顶着她如看绝症病人的目光，玛丽面不改色地走进卧室。

　　室内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放在左侧的床铺被清空，由于还没新人到来的缘故，被堆满了各种杂物。

　　玛丽打量着四周的摆设。
　　一无所获。

　　看得出丽萨走的时候特意将这里的痕迹清的一干二净，但玛丽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回来了？”

　　玛丽顺着声音回头，门口站着一个脏金色长发，满脸雀斑的年轻女人。
　　从之前安德森的介绍中玛丽知道，和丽萨合住的是一个叫米娅的姑娘，脾气不太好，丽萨甚至有些怕他。

　　玛丽猜她就是那位米娅了。

　　——，坐在另一张床上，

　　“你回来做什么？”

　　“拿一些东西。”

　　米娅意味深长地问，“你的丈夫怎么样？”

　　“已经死了。”

　　米娅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老实说，你其实也松了一大口气吧？”她撑着床头，不怀好意地发问：“毕竟你之前就和那个男人眉来眼去好多天了。你觉得这算是种报应吗？因为你的不忠，你的丈夫才病死了。”
　　玛丽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套话：“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没什么野男人。”

　　“你不必否认，你的小秘密在我这儿很安全，因为我谁也没有告诉。”米娅发出一声有些刺耳的轻笑，“但我什么都看见了。”
　　玛丽转过头，问：“你看见什么了？”

　　米娅以为她不信，不屑地撇撇追：“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新来的那个神父往你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