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血流淌在华夏的土地上；可这回》淘金娘很忙

3、第 3 章

　　我被身后的人潮挤得跌跌撞撞，冻得发紫的脚趾在破草鞋里蜷缩成一团。刺骨的寒风裹着砂砾，像无数细小的钢针般扎在脸上。远处的硝烟如同翻滚的黑色巨蟒，贪婪地吞噬着铅灰色的天空，将云层啃出一个个狰狞的缺口。身上那件粗麻布单衣薄得近乎透明，领口处还结着昨夜的冰碴，每呼吸一次，带着铁锈味的寒风就顺着喉咙直灌进胸腔，肺叶仿佛被生锈的锯齿反复拉扯。

　　恍惚间，东京那奢华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我想起母亲戴着珍珠项链修剪玫瑰的模样，她耳垂上那颗翡翠坠子，父亲曾满脸不屑地说：“那玩意能抵上那群□□人十年军粮。他们穿得破破烂烂，拿着削尖的木棍当武器，真是蠢透了！”那些晶莹剔透的首饰在银座洋房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而此刻我脚下踩着的，是冻得坚硬的雪块混着尖锐的碎瓷片，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仿佛在碾碎某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那个扎红头绳的中国女孩又冲进了我的视野。她怀中的药箱绑着褪色的蓝布条，奔跑时，木箱缝隙里的绷带也随之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细碎的碰撞声。当她跪下来给伤员换药时，我清晰地看见她指甲缝里嵌满黑泥，冻得发紫的手指却依然小心翼翼地将染血的绷带叠得整整齐齐。这一幕让我想起陆军军官学校的解剖课，那些戴着白手套的同学，见到新鲜尸体都会脸色发白、作呕不止，而她却能对着伤员溃烂的伤口，轻声细语地安抚：“再忍忍，咱们一定能撑过去。”他明明才11岁，而那些戴着白手套的同学却已经15岁，17岁，甚至更大，而我的母亲甚至看见老鼠都会害怕的惊叫起来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撕裂空气，气浪瞬间掀飞了伤员身上破旧的棉被。三百多个中国士兵嘶吼着跃起，他们手中的木棍缠着磨破的草绳，绑着的刺刀缺口密布，在昏暗的暮色中却恍如一簇簇燃烧的火苗。对面日军的军装笔挺崭新，锃亮的枪管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可这些“□□人”却发疯般地扑了上去。有人的棉衣被炸得棉絮纷飞，却仍死死抱住敌人的腿；有人小腿被子弹打穿，拖着断腿也要用木棍狠狠捅向日军的胸膛。嘶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着飞扬的尘土，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死亡之网。

　　粗糙的手掌猛地把木棍塞进我手里，木刺瞬间扎进掌心。当我与对面那个日本士兵对视时，清楚地看见他头盔下露出的青春痘——和我在靖国神社见过的中学生一模一样。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发抖，而我几乎是本能地挥起了木棍。温热的鲜血溅上脸颊的刹那，冰冷与滚烫在皮肤上交织，恍惚间，我分不清这是战场上刺鼻的硝烟味，还是东京樱花季飘进鼻腔的甜腻香气。

　　战斗结束的寂静来得让人猝不及防。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重重地拍着我肩膀大笑，震得我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咧开缺了半颗牙的嘴喊道：“都瞧瞧！这小崽子杀红了眼！”扎红头绳的女孩晃着染血的拳头挤了过来，她散开的头发黏在沾血的脸颊上，瞳孔里跳动的火光，比天皇陛下肖像上的金箔还要灼人。“我是女孩，怎么了？”她扯着嗓子大喊，“你们杀得，我就杀不得？等我再长大些，定要把小鬼子的刺刀，熔了给大伙打农具！把他们的枪炮，砸了做犁头！”周围的伤员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有人笑着笑着，眼眶就泛起了水光。

　　远处燃烧的日军营帐不断传来木材爆裂的声响，火星如红色的流萤般窜向漆黑的夜空。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未干的血迹，正在寒风中渐渐凝结成硬块，每一次牵动嘴角，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她们，说出想打倒日本人是自豪，可现在却是怕被叫做死装姐之前我也有过这种羞耻，我不知道这种羞耻是从何而来，我讨厌这种羞耻，好像爱国在我这里变成了一种，我说出来我会觉得很羞耻的，可是直到我看见了我们学校的纪念馆，我为什么会感到羞耻，我写了这篇文现在已经成功的没有了。对说出爱国的那种羞耻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