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血流淌在华夏的土地上；可这回》淘金娘很忙

2、第 2 章

　　麻绳像毒蛇般缠住我的手腕，几个戴着五角星帽子的士兵粗暴地将我从墙角拽起。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放开我！凭什么抓人？"喉间的质问换来枪托的重击，腥甜的血味在舌尖蔓延。他们拽着我跌跌撞撞前行，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口，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暮色将天空染成铁锈色时，一座石桥出现在眼前。桥下的河水泛着浑浊的黄，卷着枯枝败叶打着旋儿。押解的士兵突然停住脚步，推搡着将我甩到桥中央。我踉跄着抬头，正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领口系着鲜艳的红领巾，眉骨上的疤痕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老子是马占山的兵！"他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震得石桥都在发颤，"那群狗日的当官的，天天喊着'以和为贵'，鬼子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让我们忍着！"他猛地扯开领口，红领巾猎猎飞扬，"柳条湖的铁路明明是小日本炸的，现在反咬一口说是我们干的！"

　　人群骚动起来。我这才发现桥边站满了士兵，他们的军装破破烂烂，有的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少了半截手指。一个左眼蒙着纱布的汉子举起步枪："马连长，我弟弟才六岁，就死在鬼子刺刀下！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在他们铁路上炸出个窟窿！"

　　"算我一个！"另一个士兵晃了晃残缺的手掌，"去年冬天，他们把我爹绑在铁轨上活活冻死..."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中，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在家时，收音机里明明说"□□暴徒蓄意破坏铁路"，可眼前这些人，分明连双像样的军靴都没有。

　　"怕死的现在就滚！"马占山"想给乡亲们报仇的，跟我把炸药埋到鬼子铁路底下！"话音未落，蒙眼的汉子已经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对岸："马连长，我这条烂命早该交代在战场上！"

　　我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涌动的人潮推着向前。月光爬上桥面，照亮士兵们发亮的眼睛——有人悄悄把家书叠成小块塞进怀里，有人用绷带仔细缠绕着伤口。我突然想起在家时，父亲总说中国人是懦弱的□□，可眼前这些人，明明也会疼，也会害怕，却依然选择握紧手中的枪。

　　"小娃，你呢？"头顶突然响起声音。我抬头，正对上马占山带着笑意的眼睛。他伸手扯下我腕间的麻绳，粗糙的手掌擦过结痂的伤口，"刚才押你来时，你咬了那小子一口？"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我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我竟站在了队伍最前排。

　　河风呼啸而过，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那个缺指的士兵突然哼起小调，苍凉的歌声在夜色里盘旋："高粱红啊，热血烫..."有人跟着应和，渐渐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吼声。我摸了摸脖子上不知何时系上的红领巾，布料还带着马占山的体温。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走向桥的另一端——那里，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等着一场足以改变一切的轰鸣。

作者有话说

　　那群日本人侵占我们的土地，短短两三个月就侵占了那么多个地方，因为什么？因为我们不反抗可马占山，他要反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