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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引舟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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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舟入梦
将军×美人
男装大佬×女装大佬
第一引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如意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老仆:“……公公也知道,我家大人向来不好女色,承蒙陛下厚爱,本不应拒,但我家大人身有隐疾,这……公公也莫与我为难啊……”
为首的老太监僵了僵,来时陛下便说方大人定会拒,要他无论如何都得把人送进去,他此时也是进退两难。
倒是跟在老太监身后的曼妙女子娇笑一声:“奴家奉陛下之命来伺候方大人,方大人这是要违抗圣命吗?”
这帽子好大!如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女子戴着幕篱自是没看见,那老太监却是又将腰弯了弯,一张脸都快皱成菊花了。
这两边,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老太监心中叫苦连连,早知道这是个苦差事,没想到居然是办不好就掉脑袋的差事啊!
如意冷着脸退了两步,福了福身:“奴婢还得去回大人的话,公公慢走。”
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偏那老太监也依言瑟瑟缩缩的带人走了。
如意见两人离开,一路匆匆赶回后院,没了刚才的精干,面上竟带了些少女的雀跃。
“回大人的话,奴婢已将人打发走了。”
“嗯。”坐在上首的青年点了点头,又问:“没人与你为难吧?”
“回大人,没有。”如意犹豫着道,“只是大人,这次李公公带来的女子似是与之前不同……”
“有何不同?”
如意语带轻蔑:“她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说大人违抗圣命……”
“如意,慎言。”方尧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且不说圣上是怎么想的,那毕竟是圣上送来的人……你这话,便是拖出去杖毙都不冤枉。”
如意张了张嘴,愤愤的低下了头。
“下去吧。”方尧挥挥手,不愿再计较。
待如意退下后,方尧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早知如此便不回京城了。若不是父亲催得紧,再加上新皇根基不稳,他们方家又是保皇一派……一想到身处边疆的父亲,方尧的头又疼了起来。
“承知(方尧的字),新皇即位,方家于情于理都该回去一趟。”
是是是,回倒是回来了。
没想到这位新皇这么……这么“急功近利”。方尧向来知道方家在朝廷上的地位,虽家中多为武将,远离京城,但自从开国以来方家一直都是中流砥柱,且族中子弟刚直不阿,历代帝皇多对他们颇有优待……
但不是这么个“优待”法啊!
来京城不过半月,新皇就送了四次美人来。真当方家有好色之徒不成!
一是这,二则……她有秘密。
方家小辈中极出色的嫡二公子,是个女孩儿。
方尧被当做儿子养到六岁,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就离大谱。
但没办法啊,她爹就她和大哥两个孩子,大哥身体不好不适合学武,常年跟在二叔身边,前岁中了文探花,如今下放去攒资历。她呢,从小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她爹一看这不行啊,方家嫡系得有武将,所以……才闹成现在这样。
这要是被发现了,得算欺君吧,方尧苦笑,虽说新皇如今极为倚仗方家,她也能拒了新皇,但伴君如伴虎,这事儿不比拒掉美人那么简单,她不能置方家于险境。
虽然……二十年前,也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
第二引
那牙尖嘴利的美人最后还是进府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方尧哭笑不得的看着少年新皇,这比她还小几岁的皇帝振振有词:“方爱卿为朕、为国在边疆奋战多年,方家更是朝廷一大支柱,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就这么定了!”
那也得我能消受啊……方尧腹诽,面子工作还是得做足:“臣谢陛下恩典。”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这美人该怎么办?
方尧咳了咳,故作镇静:“姑娘随意挑一间厢房且先住着,方某无意唐突姑娘,姑娘若愿意,过段时间方某便送姑娘出城。”
身姿曼妙的美人笑了笑,水蛇一样凑近方尧,双臂缠上方尧的腰,语气暧昧:“陛下赐了,奴家便是大人的人了,大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做什么也得能做啊!方尧有苦难言,她练武被揍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她该怎么解释?说她不行?
再加上那美人搂着她的腰,她真的很痒很想笑啊!
随着美人的手渐渐向下,方尧忍无可忍,一把推开美人,正色道:“姑娘自重。”内心却在哀嚎,为什么是她说这种话啊!
美人被她推开也不觉羞恼,玉臂轻轻将幕篱掀开,露出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来,朝方尧眨了眨眼。
方尧落荒而逃。
不行,她得问问那些“狐朋狗友”,美人冲她抛媚眼她应该怎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拒绝。
第三引
美人叫月舟,没有姓,名都是自己取的。
“奴家无父无母,”月舟笑了笑,“无亲无故。如今已是大人的人,还望大人怜惜。”
方尧一口酒直接呛住了,咳了半天,在月舟伸出手试图帮她拍背实则撩拨之前精准躲开。
这一个月间方尧什么都做了,对月舟冷脸、拒绝她的好意、很少去找她……几乎是朋友说的所有姑娘家的雷点她都踩了,结果这个月舟是不是傻子啊,该来还是来,甚至比之前来的更频繁了。
方尧无可奈何,只能任她“红袖添香”。
她感觉自己二十年学的武,全都用来躲月舟了。也是奇了怪,月舟总是能找到她,无论她在哪里。
有一次方尧实在没办法躲在了树上,她从小上树下河惯了,想着寻常女子应不会这些,也想不到,这次月舟定是寻不到她了。
结果她一觉睡醒,往下一看人差点掉下来。月舟是不会爬树,但是她能在下面等着啊!
刚好月舟也在抬头看方尧,手里还端了一盘糕点,冲她柔柔一笑:“将军,吃吗?”
方尧叹气:“你往旁边一点,我怕下来伤到你。还有,别叫我将军。”
她尚未被加封将军,宫里来人也只能称她一声“大人”,月舟这话若是传出去了少不得招惹麻烦。
圣上护着方家,不代表其他世家大族看得惯方家。
方尧这次彻底是被月舟磨的没脾气了,她几次想寻个由头训斥月舟一顿,结果月舟那么含泪一看……
行吧她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女色所迷。哪怕她是个女的,看着这样的月舟,再多的气也没地方发了。
月舟是个乖觉的,除了喜欢黏着方尧、撩拨方尧,倒是从来没有给方尧惹出什么祸事来,方尧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夜也是如此。月舟掐着方尧刚练完武尚未休息那个点带着食盒和酒来了。她进出方尧的小院多次,除了偶尔碰到如意会被为难,其他侍女小厮都不会拦她。
方尧不是第一次与她对酌了,别的不说月舟的糕点做的是一绝,比方尧喜欢的那家酥铺还好些。方尧是喜欢糕点的,但是身为“男子”,还是武将,她只能偷偷买些尝鲜。
月舟似乎是拿捏到方尧这个喜好,经常就带些糕点来,美其名曰“请大人尝尝味道”。
方尧真是……拒绝不得。
今夜的月舟似乎格外话多。
“大人真是奇怪啊……”月舟似是喝醉了,脸上泛起熏红,月色中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别人见到我哪有不喜爱的,唯独大人……不近女色也不是、也不是这么个不近法吧……”
“男人,不都是喜爱权利和美色的吗?”
“大人、大人你也说话啊……”
喝醉的月舟说话格外大胆,伸着手就要抓方尧的领子。
方尧尴尬避开。近不近女色的,她也不是男人啊,她怎么知道!
月舟呵呵笑着,见抓不到方尧的领子,干脆绕过小几,直接扑到方尧怀里。方尧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僵硬着胳膊去推她,却发现月舟好像已经睡着了。
方尧叹口气。还好她是武将,抱个姑娘是完全没问题的,将月舟放到床上安置好,打扫完残局之后,方尧轻轻掩上了门,也准备回去休息。
不过,月舟作为姑娘还是挺高的,也有点重……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姑娘!方尧揉了揉脸,她不懂这些事情,月舟的到来,让她有点无措。
但是总的来说,她不讨厌这种变化。
方尧离开后,本来“烂醉如泥”的月舟一骨碌爬起来,看着闭住的门又好奇又好笑。
这个方尧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不行啊?
自己做任务这么多年,哪有拿不下的男人,月舟可太了解这些男人了!结果呢,这一个月几乎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唔……不过,这个方尧真是怪怪的,哪有那么软的男人啊,还是个武将,真丢武将的脸。
月舟咬牙切齿的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不过……“她”借着月光看着手里闪闪发光的钥匙,今天也不算一无所获!
看样子应该是方尧床头那个盒子的钥匙……吧?这么小的钥匙,也不可能是别的东西的。
这段时间经常往方尧身边跑,月舟太清楚“他”有多看重那个小盒子了。改天趁方尧不在去看看。
第四引
“咦,钥匙……”方尧挠头,“不会丢了吧……”
虽然她被当男孩养,但本质还是个女子,也会有困扰……比如,月事。
来了京城之后她专门给床上做了个暗格,里面放了些月事带以备不时之需。现在钥匙似乎是丢了也没办法,那么小的钥匙就算谁捡到了也不可能联想到这些,算算时间还有几天,得赶紧去找陈姨重新定一些。
方尧拿起另一个放在床头的盒子,掏出钥匙打开,将一封信放了进去。
小时候过生辰,每年阿娘都会给她写一封信——给“她”,不是“他”。如今阿娘走了,剩下的这么多年,她要自己写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她的生辰了。
今年没有阿爹,没有大哥,她要一个人过了。
方尧放好盒子,起身走了出去。
几天后,方尧应邀赴宴,月舟逮着机会偷偷溜进了方尧的寝房。
“嘿,怎么打不开……”
月舟把钥匙正着怼了反着怼,就是打不开那个盒子。实在气不过,月舟干脆利落的上了方尧的床,打不开盒子她还不能捉弄捉弄方尧吗:“方尧那木头,床倒是挺软的……噫,这是什么?”
在靠近枕头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暗格?”月舟兴奋了,“我倒要看看你个方尧有什么秘密,最好是什么行贿贪墨的证据,也不枉我熬这么长时间……”
与此同时,宴席上。
似乎是因为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方尧的头愈发的痛了,只得和主人家一番解释,回到府邸。
“大人,真的不要紧吗?”如意跟在方尧身边,“大人还是去休息吧,奴婢记得府里还有之前开的药方,这就去抓药。”
方尧轻轻点了点头,在小厮的搀扶下磕磕绊绊的朝寝房走去。
刚到门口,她就觉得不对劲。
她的寝房,里面有人?
方尧皱着眉,挥手示意小厮离开,从刀鞘中拔出了匕首,轻轻推开门……
月舟面对一堆月事带,表情僵硬,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惊到了。
这这这……他方尧要这么多月事带干什么?养了女人还是有什么怪癖?啧啧啧……
等等,方尧……月舟想起之前撞到方尧那一次的不对劲、方尧的“不近女色”……难道?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方尧见到是月舟,皱了皱眉,头上的剧痛不断传来,让她更加烦躁:“你在这里干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方尧对月舟还是有一定信任的。只要她不是世家派来的人,哪怕是皇上那边的都问题不大,加之月舟如果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她现在只是烦躁,并没有考虑月舟此时此刻在这里是多么不正常。
虽然月舟极力隐藏,但走近的方尧还是发现了那一堆月事带。
就……挺尴尬的。
“呃……大人晚上好?”
月舟估计是傻了,还举起手挥了挥。
第五引
月舟见到方尧手里的匕首,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擅长的只是各种奇巧术法,正面刚肯定打不过方尧。
所以月舟狠狠心,直接自爆身份以证清白:“大人息怒,奴……不瞒大人,小的只是想打探些情报,并无对大人不利的想法。小的是星夜楼楼主,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害人性命……”
从月舟语无伦次的解释里,方尧慢慢理出了头绪。
星夜楼,江湖上的小组织,近些年因为情报信息声名鹊起,但远不到方尧需要忌惮的程度。
原来月舟是刚好撞到了皇帝派去采买的太监,被选中了,方家的情报那可不是一般的抢手,所以月舟便决定亲自上阵。
也是够拼的了。
方尧挑了挑眉,掩下自己的震惊,好整以暇道:“你是个男的?”
“啊,啊……”月舟捂着自己的脸小声应答,大概也是觉得丢脸。他精于易容异形却不善武,采集情报最好的方法就是美人计,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
之前那么多次它从来没有被抓住过,别的不能保证,他金蝉脱壳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没想到这次,不但被方尧捉到了,还发现了方尧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不会被灭口吧?
方尧看他的表情大概就猜到他应该是知道了。也是,床上那么一堆月事带,能不知道吗。
搞了半天就是他给她钥匙拿跑了?
方尧叹了口气。本来她应该是要把月舟灭口的,知道她女儿身的人,如果不是己方,就只能是敌人。
莫名的,她不想杀月舟。
可能是……他糕点做的太好吃了吧。
方尧恍惚间想起那夜喝酒时月舟亮的惊人的眼睛。她其实,是很羡慕的……
“算了,你走吧。”方尧颓丧的坐在床边,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头疼一阵强过一阵,几乎已经站不住了。
“你……”月舟咬咬牙,“我不会说出去的。”也算是和方尧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又没有利益冲突,他对方尧也不是全无好感……算了,总之,就这样吧。
“嗯。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真的、杀了你。”方尧咬着牙,眼前的景象逐渐混乱起来,她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下意识的,月舟接住了她。
好轻。明明就是个女子,他怎么会看走眼那么长时间。
月舟的脸忽然红了。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子这么接近……
之前的不算!
不过方尧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啊,月舟皱眉,他听到侍女过来的声音了,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抱着方尧悄悄离开寝房,将人带回了星夜楼。
轻功,好用,诚不欺我!
第六引
“她不太好。”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摇了摇头,将手从方尧腕上收回来,“忧思过度、常年积劳,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暗伤……你到底从哪儿捡了这么个宝贝?”
“你别管,能治吗?”月舟看都没看书生,书生直接给他气笑了:“能治!银子先拿来。”
“你要多少?”
书生报了个数,月舟直接炸毛:“你怎么不去抢啊死狐狸!你干脆把我星夜楼要走得了!”半点没有之前“□□”方尧那股子妖媚劲儿。
“那也行。”书生似笑非笑,“迟早的事。”
月舟咬牙切齿:“算了,治!”
方尧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月舟趴在她床边已经睡着了。
看着傻乎乎的,方尧想。这种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为了个情报都能男扮女装,他不怕被发现掉脑袋吗?
“哟,姑娘醒了。”书生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刚好看到方尧盯着月舟看,他笑了笑将药递给方尧:“姑娘放心,此处是星夜楼,还算安全。药里没毒,姑娘不信的话我先喝一口。”
方尧抿了抿唇,接过碗一饮而尽。
书生抚掌大笑,踹了床边的月舟一脚:“起来了起来了,你的心上人都醒了你还睡!”
方尧一惊,什么心上人!
却见月舟揉着眼起身:“死狐狸你踹我,找死啊!”
书生没理他,看了方尧一眼,拿着碗离开房间:“二位慢聊。”
方尧被他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月舟……什么情况……”
“哦,你晕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月舟无所谓的摊手,他此时已经换回了男装,“那个时候你的丫鬟好像要进来了,我一个着急,抱歉啊,抱歉。”
自从知道方尧不会杀他之后,月舟整个人看起来更随意了。
“糟了!”方尧也没注意她身上的衣服上什么时候换的,匆匆就要下地。她的月事带还扔在床上,看月舟这样儿肯定也没来得及收拾,如意不是她的心腹,当时为了方便随便在京城采买的,想着很快就回边疆了……
被看见就麻烦了!
等方尧回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第七引
最近京城出了件大事。
方家那个方小将军,被指控是个女子,欺上瞒下,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几个世家文臣上书谏言,要陛下治罪于方家,陛下这边也是进退两难。
方尧私下去见过新皇了,少年脸上满是疲惫:“方……唉,朕无意针对方家,可依现在形势,世家对朝廷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臣明白了。”方尧点点头,身形一矮便跪在新皇面前:“臣方尧自请卸去职务,此事皆为方尧一人主张,与方家无关。恳请陛下宽宥方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尧在扯,但是没办法,新皇有意回护方家,方尧也称已被逐出族谱,这一场闹剧也就此落下帷幕。
方尧见到她大哥时,忽然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感,看着大哥阴沉的脸她倒是笑了:“别这样嘛大哥,这不挺好的,我终于也能做回我自己了。”
“可是阿尧,族谱……”
“那自然是真的。”方尧拍了拍大哥的肩,“也没什么嘛,都还是一家人。”
方大哥颓唐的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妹妹这幅强颜欢笑的表情。明明这些应该是他的责任,他也无数次责怪自己羸弱的身体,却只能看着妹妹替他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受伤,这次居然被逐出族谱……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似乎真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行啦,看着大哥你没事就好,”方尧笑,“我现在没地方去了,得找个下家才行,哈哈哈。”
“星夜楼缺个打手,不知方小姐肯不肯赏光。”月舟自以为帅气出场,正常情况应该是方尧崇拜一波,然后他潇洒的带着方尧离开这个吃人的朝堂……
结果是——
“这谁?”方大哥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个男人吧,是个男人吧?他妹妹怎么认识的?他们俩什么关系?会不会对妹妹不利……
“月舟……”方尧有气无力,“你能不能,能不能先从柱子上下来?”知道你就轻功好,但是倒吊着忽然出现……真挺吓人的。
“啊?哦。”月舟挠了挠头,“下来了,然后呢?”
方尧忍不住笑:“走吧,去看看你给我开多少工钱。”
书生坐在房顶上,看着一起走出来的两人,还有后面脸色铁青的方大哥,执扇掩面一笑。
看来某人想要得逞,前路漫漫啊~
他的珍稀药材换这场戏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