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锦瑟(gl预警) ...
壹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清婉晃晃悠悠的一人走在小路上,嘴里哼着自编的曲调,仍觉不满足,索性将《短歌行》套进破碎的小调里胡乱唱出来。
清婉进京已有数月,本要按着父母的意思投奔姨母,只是到地方了她才得知,她姨母如今是宫中妃嫔,想必不是她能见到的。
若问她怎么来之前连亲戚身份都不知?
清婉冷冷哼笑,她从来都无进京攀附之意,若非父母骤然离世她也不可能来这里。山遥水远,谁知道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姨母是什么样的人?
姨母是母亲的义妹,自母亲嫁给父亲脱离本家后,两边就再没有了联系。清婉幼时常听母亲说,她本是要按着家中安排嫁给当朝权贵的,后来……这不是遇到父亲了么。
每每听到这里,清婉都有些迷茫。
她还是年纪太小,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能为了父亲放弃锦衣玉食,放弃权贵的生活。
哦,虽然她家中也不差就是了。父亲是江湖中人,很有些影响力,她幼时跟随父亲习武,又随邻家姨姨习得毒理,连带着认识了她最好的姐妹,廖月。
廖月是邻家廖姨的女儿,清婉与她相识满打满算也有十年,有着一同在廖姨手下磨炼出来的“革命友谊”,此次入京廖月本是要跟她来的,可廖姨忽然失踪,清婉家中又是剧变耽搁不得,清婉才谢绝廖月独自一人前来。
由于未能见到姨母,清婉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暂且在京城住下。她短时间内不打算回去了,她怕自己想起父母、想起以前的事。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手头的银两不少,足够她在京城安定下来,但清婉还是想找个地方打打零工,等她想清楚了、或者等到廖月了再作打算。
贰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清婉暂且找了家医馆,由于她擅毒理,对药理多多少少也有所涉猎,小病她都能治,于是留在医馆做了女大夫。
清婉此前还未给人看过病,只能说廖姨手段高明,她调教出来的清婉也是一把好手。
这日清婉从医馆离开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刚进门她就发觉不对。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墙角,笑了笑。
墙角摆了把花色熟悉的纸伞。那可不是她的。
所以当她看到屋内稳稳坐着的女子时完全不意外。
女子抬眼看了看她,一笑,不把自己当外人似的拿起壶自斟自饮,还冲清婉招了招手:“坐。”
清婉被她的态度惹得发笑:“可真有你的,说说,怎么找到我的?”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廖月。廖月耸耸肩,放下壶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微眯,眼中半明半昧,调笑道:“那还不容易?一进京城就听说回春馆来了个女大夫,医术精湛药到病除,时间对一对可不就是你嘛!再想知道你住哪可就太容易了。”
清婉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了,廖姨找到了吗?”
廖月的眸子倏地暗了下来,她似是有些烦躁,不再稳当靠在椅子上,而是坐立不安起来:“寻着了,但是……”
“如何?”清婉皱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给你猜对了,母亲并非普通江湖中人,”廖月揉揉眉心,神色有几分疲倦,“她曾是赤羽的教主。”
赤羽,数年前迅速崛起的魔教组织。虽为正道所不容,却并非残暴的邪教,只是他们理念……和他人有所不同。
“噗。”清婉一口茶差没咽下去,她放下茶杯正色,“怎么回事?”
廖月也是满脸的一言难尽:“还不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别说你,就连我都不知道我娘什么来头,她从未说过,我能找到她还是因为她主动派人来接了我……”
通过廖月的叙述,清婉大致了解了些。廖姨当年因为一些事本想解散赤羽,后来不了了之,她便带着廖月寻了个地方隐居,正好成为了清婉邻家。
多年后廖姨再一次被请回去,由于廖月已经长大,且廖姨确实对赤羽有所眷恋,便重新回到赤羽掌权。
“也就是说,你变成魔教少主了?”清婉努力忍笑,这是她这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玩的事情了。
“嗯。”廖月闷闷点头,“感觉责任好重啊。”
“所以你就跑这儿来了。”清婉笃定道。她太了解她这个青梅了,讨厌束缚与枷锁,多情又寡情,来去如风,整一个浪荡子,当年沂州的勾栏瓦舍就没有廖月没去过的。
“嗯。靠你收留了。”廖月似是开着玩笑,拍了拍清婉的肩。
“你这院子好小,我睡哪啊?”
看着对方大大咧咧的态度清婉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有一间客房,可能需要收拾一下,你跟我来。”
叁
翌日清晨,清婉是被一个出现在床头的人影吓醒的。
她愣了愣,在看清楚是谁后崩溃大叫:“廖月你有没有心!!你知道我才休息了几个时辰吗?!”
廖月挑眉:“你昨晚上又一夜未眠?”
清婉一边揉眼打哈欠一边含混道:“昨日医馆的工作本有些收尾要做,你来了我一时惊喜便忘了,只能夜里做。”
廖月点点头,话题一转:“你进京也有段时日了,风土人情多少有些了解,不如今日陪我转转?”
清婉摇头:“今日医馆还有活的,再说这小院的租金还未付清。”
廖月大手一挥:“得,我付你十日薪酬,你告假陪我一日可好?”
清婉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她不缺那点银钱,借口医馆有事也只是因为……
被廖月半拖着出了门后,清婉度过了相当煎熬的一天。
廖月这人生平无甚爱好,最大的乐子就是打扮清婉。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能见到这么多时兴样式的衣裙,那还不得好好折腾折腾。
清婉被半胁迫着出门时心中约莫就有数了。她这个青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只她常常习惯不了。
她觉得自己那孩童乐于摆弄的娃娃,被廖月安排着换了一件又一件,小祖宗她还不满意,最后还是给清婉订了几件衣裳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清婉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去了。
回去的路上有位老叟挑着担卖些小玩意,廖月挑了个铃铛,顺手买了串糖葫芦献宝似的都递给清婉:“我瞧这铃铛甚是好看,很合适你,改日给你挂上。”
“挂个铃铛响一路不成?”
“那倒也是。算了,放你房中吧。尝尝这糖葫芦,咱们那儿没有的。”
“……好酸。”
“真的?我尝尝。”廖月眼珠一转,就这清婉拿着的地方咬了一口。
“呸呸呸,怎么这么酸!”廖月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太酸了吧!”
清婉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廖月瞪她一眼,赌气般将糖葫芦塞回清婉手里,揽住清婉的胳膊便往前走。
“错了错了,在这边!”清婉无奈。
“……哦,我知道!我就是看看那边有什么……”
肆
一连过去几个月,别说是姨母的面了,清婉连封回信都没收到。
她也乐得自在。
廖月这段时间扯着她几乎逛遍了京城,明明比清婉入京晚,却好似对京城了如指掌,哪家豆腐脑好吃哪家公子长得俊,她通通知道。
单论这信息收集能力,清婉对她是无比佩服。
某日清晨,清婉轻手轻脚离开小院,正准备去医院,将将到门口却被一台马车拦下了。
清婉一时间福至心灵,只抿唇不语,等对方先开口。面前丫鬟笑得客客气气,说是自家主子得了恩典“请”她进宫,可那眼神动作,却处处充满违和感。
虽说她听从父母之命前来,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清婉想起在屋里呼呼大睡的廖月,唇畔勾起一抹浅笑,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胳膊却被丫鬟拽住了。
相当失礼的动作。
清婉挑眉,微抬下巴睨着丫鬟,心里有些意外。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敢直接碰她。
因着她跟从廖姨习得毒理,也和廖姨一样有随身携带各种毒物的习惯,就是以防万一。所以自她在江湖留名后,已经很多年没和陌生人有过肢体接触了。
挺新奇。
丫鬟眼带威胁,笑容不变,清婉看来只觉得厌恶,也不动,就静等她说什么。
“姑娘,可不好让娘娘久等啊。”说着冲刚走出来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二人连拖带拽将清婉拐上马车扬长而去。
清婉故意卸了三分力,她倒是想看看,她这“姨母”想做什么。
不过得快去快回才好,她只留字条说自己去医馆,廖月下午要是找不到她可得担心。
马车上此时可是热闹,膀大腰圆的嬷嬷就差把“凶神恶煞”写脸上,丫鬟呢,则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清婉觉得有趣,也没戳破。
清婉不搭话,面上也没什么惊恐害怕的神色,也是,真要说怕,还得是她那素未谋面的姨母怕。
哪有人会只给学毒理的人简单搜身呢?若要安全,还不得将头发丝指甲缝都冲个干净!
清婉被丫鬟领着,见到姨母时微微有些惊讶。她以为姨母和母亲应是差不多大才对,可姨母的脸色实在不像二十多岁的人,倒过于苍老了些,脂粉都掩不住的死气从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就连这内室都让清婉隐隐觉得不适。
可见这宫里,属实是磋磨人的地方。
待坐定,姨母屏退婢女,拉过清婉的手,仿佛她们真是什么关系顶近的亲戚似的,又是叙旧又是问清婉的近况。
亲热极了。
“姨母还记得,有一年你外祖大寿,陛下开恩允本宫归宁,那时你母亲也回京里来,还带着你,你那时还小,姨母抱过你呢。”
清婉木着一张脸,她那时年纪确实很小,现在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也不知真假,只能不住点头,装作有这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姨母似是觉得叙旧叙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放开她,又唤来丫鬟赐了一堆东西才道:“你外祖家近年没落了,姨母身在后宫不好干政,万幸还有你在。太子年岁渐长,不久怕是要选妃,你可一试。你虽出身微贱,可好歹有一半世家血脉,你外祖家也会鼎力支持,若能搏一搏太子侧妃,日后定能为外祖家出一份力,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灵也会高兴的。”
这算是一点都不遮掩自己那点心思了。清婉只觉得讽刺,她父母将将离世,她连孝期都未出,投奔姨母对方却要她给太子作妾,何等可笑。
她事先从廖月那里得知,外祖家确是没落了,这一辈的公子多是纨绔,而仅有的几位小姐都已出阁,她这一来可不是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
偏她不想如此。
她总归是江湖儿女,与京中贵女大不相同。若为了这等破事搭上一生,母亲怕是要狠狠训斥她一顿了。
姨母看她不答,以为她是动心了,大方地让她回去好好考虑,几日后会派人去找她,届时答复即可。
走时清婉拜别姨母,因着那点子亲缘关系她还是提醒道:“姨母莫要将曼陀罗放在内室了,还是栽种在中庭比较好。”
姨母不在意地摆摆手:“这可是太后的赏赐,哪有在中庭风吹雨打的道理。”
清婉默了默,没再说话。
曼陀罗有毒,长期放在闭塞的室内,更是催命的活阎王。
对方听不进去,她也莫可奈何。
伍
回到小院时间刚刚好,清婉犹豫一下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廖月。
廖月比她还炸,一听说她那姨母要把她送给什么太子作妾,抄着家伙就要进宫,被清婉好不容易拦下了。
清婉笑她:“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你这般作态,莫不是要去和大内高手切磋?”
话虽这么说,近年朝廷的势力大不如前,哪怕是江湖人士,也未必不能正面对上朝廷。
廖月恹恹看她一眼:“那你怎么办?还真去给那劳什子太子作妾?”
“怎会。”清婉笑,“等答复完,我们就离开京城吧。”
廖月点点头,又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来:“可是京城的红糖饼真的很好吃,比咱们那王叔做的还好吃……”
清婉乐了,她想起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幼时有次廖姨给你买的红糖饼,我拿了一块结果被你追了半个月,你那个时候真的是心眼比针尖还小哈哈哈哈哈哈……”
“呸呸呸,”廖月捏住她的脸逼近她,“哪有!还一块,你半袋子都给我拎跑了!红糖饼可是我的命啊!”
她又去挠清婉的痒,两个女孩缠斗半天终于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清婉还笑:“这么多年了你功力见长啊。”
“彼此彼此。”廖月没好气道。
倒是再没人分心去想京城的烦心事了。
几日后,清婉又见到了当日那个丫鬟,她应是姨母身边得脸的人物。清婉清清楚楚表明了自己的拒绝之意,丫鬟惊讶过后却不依不饶。
“姑娘你可想好了,”她彻底扒下和善的面容,挂上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和娘娘交恶、乃至和世家交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清婉直想叹气。
看她那姨母也不是个蠢的,怎么养了这么个丫鬟,出去得得罪多少人啊!
她不想再回答,转身直接离开,不理会身后丫鬟的叫嚣。
当年学武艺时她也学了些皮毛,不说轻功水上漂吧,反正普通人追不上她,逃跑一流。
但丫鬟的态度也给她敲响了警钟。区区一个丫鬟是不敢这样的,她态度如此,除了有对“草民”清婉的鄙夷,一定还因为姨母的支持,姨母的地位就是她的靠山。
京城不宜久留了,姨母伸不了手,不代表山穷水尽的外祖家做不出什么。
毕竟现在的清婉算是他们唯一能踩的石头了。
清婉迅速打点好一切,回到小院时廖月已经牵好了马,那马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顾过的。
“我猜你今天摊牌可能要糟,”廖月眨了眨眼,“瞧瞧,都准备好了。”
她跨上马,头发不伦不类的高高束起,朝清婉伸出手。
“上来!时间紧我只能把它叫来了,”她指了指马,得意得很,“让你试一下我的爱马!”她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包纸袋递给清婉,清婉不明其意,打开一看,全都是红糖饼。
她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好。
“你也不怕蛀牙。”清婉笑她。
“啧,给你买的,真是不识好人心。”廖月大笑,“走啦!”
清婉看着廖月的背影,心神恍惚一瞬。
她忽然、便有些理解了母亲。
这世上有人爱泼天权势、无上荣宠,教这天下人都拜倒。也有人爱友人一二、知心人相伴,无所拘束、世俗不顾。
母亲是后者。
她也是。
The End.
说起来这篇是小学时写的长篇,改改if线结果改成了gl(笑)
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橙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锦瑟(gl预警)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