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的吻》lang先生

11、生锈的爱

　　（池锦）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炽热的火舌舔舐着我的肌肤，带来一阵又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我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却无法逃脱这可怕的牢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我紧紧包围。我感觉生命正从指尖流逝，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这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葬身在这片无情的火海之中，从此与这个世界永别。
　　然而，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我的意识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宛如闪电般骤然闯入我的视野——是凌喧！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带着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海。
　　当我终于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内心深处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情感波动。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与此同时，深深的懊悔也如毒蛇般啃噬着我的心灵。
　　“我为什么要寻死呢？”我一遍遍地在心底质问自己，曾经的冲动和鲁莽此刻看来是如此的愚蠢和幼稚。面对着凌喧，我只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微不足道，简直就是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
　　我根本没有勇气去直视他那关切的目光，生怕会在其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失望或者责备。那种感觉让我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见人。
　　在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病房里，他安静地守坐在我的病床旁，宛如一座坚定的守护神。我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头发，感受着那丝滑而柔软的触感。此刻的他，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般卧在我的床边，将头轻轻地靠在床沿上。
　　我微微侧过头，脑海里不知道想什么。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身边没有人了吗？”这句话刚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
　　他听到我的问题后，先是一愣，随后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为什么会来，感觉你的生活完全围绕着我转动。”说完这些话，我不禁感到一丝愧疚，也许这样的询问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只见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应。终于，他慢慢地抬起双眸，那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我，缓缓开口说道：“因为……我只剩你了。”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被他的话语震撼到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我，那双深邃得如同无尽深渊一般的眼眸，紧紧地锁住了我的视线，让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细微的涟漪。那一刻，我想起自己，像小时候，我那时只有一个奶奶。
　　我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以打破这份令人尴尬的寂静。可是，当我尝试去做的时候，我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他的眼神如同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毫不留情地穿透我的身体，直接灼烧着我的内心深处。这种强烈的情感冲击，使得我顿时陷入了一阵慌乱和不安之中。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能在他面前失态。但越是如此，我的心跳反而变得愈发剧烈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蹦跳而出。
　　终于，我艰难地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然而，那种感觉依然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变化，意识到自己对他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这种感情让我有些害怕，因为它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烈。我明白，这或许只是一时的冲动，或是年少轻狂时的懵懂。毕竟，我已经幼稚了半生，不能再重蹈覆辙。我需要理智地面对这份情感，不能轻易被它左右。
　　然而，他就像一种廉价的毒药，虽然毒性不强，却总能给人带来持久的影响。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心中总是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这种感觉让我既兴奋又恐惧，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想要去改变他
　　每每和他对视，我总会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我也渴望有一个人来拯救我。之后我如愿以偿，我等到了（奶奶）。现在他也需要，我终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也能“愛”别人了。
　　就像我记忆中的奶奶那样。然而，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当我得知自己身患癌症时，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崩塌。那座曾经寄托着我无限憧憬和希望的理想大厦，也随之倾颓。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消逝，而这一切都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然而，他却犹如掉入无底黑洞一般，深深地沉浸其中，无论怎样挣扎，都难以脱身。望着他那副模样，我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痛，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目睹他再次踏上那条充满荆棘、满是痛苦与折磨的道路——那可是我曾经亲身经历过的噩梦啊！
　　更重要的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他所深爱着的那个人，最终也会步上死亡这条不归路。一想到这里，那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尽的无奈就如同两股麻绳紧紧地缠绕在我的心头，让我的内心如被撕裂般疼痛难忍。
　　我真的非常害怕，害怕他会一不小心跌入那个黑暗无边的记忆深渊之中，从此万劫不复。
　　突然之间，一阵尖锐刺耳的耳鸣声在我的耳畔响起，将我的思绪猛地拉回了现实。此时的我，正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手中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烟雾缓缓升腾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就在这时，房东领着一个租客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径直投向了我所在的这间屋子。
　　那位租客面带微笑，用手指着我奶奶曾经住过的卧室说道：“这个地方，如果改造成一个厕所倒是挺合适的呢。”听到这句话，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但我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毕竟，此刻的我已经疲惫不堪，再也无力去争辩什么。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信誓旦旦地下定决心一定要戒除抽烟这个不良嗜好。那时的我，满怀壮志豪情，坚信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和坚定的信念，一定能够战胜这个看似顽固不化的恶习。然而，现实却给了我沉重一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每当那股强烈的烟瘾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时，我的内心就会陷入激烈的挣扎与矛盾之中。一方面，理智告诉我不能屈服于这种诱惑；另一方面，身体对尼古丁的渴望却又如魔鬼一般纠缠不休。
　　终于，在经历了数日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之后，我恍然醒悟过来。原来，对于此时此刻如此狼狈、如此脆弱的自己而言，香烟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一个不良习惯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是我在这冰冷且无情的世界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通过吸入那缕缕烟雾，我仿佛能够暂时忘却所有的烦恼和痛苦，让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短暂的放松和慰藉。
　　假如真的失去了香烟，我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将会如何在这个充满冷漠与残酷的世界中继续苟延残喘。或许连短短的片刻时光，都会成为一种奢求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振动。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看，原来是凌喧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只见上面简短地写道：“在吗？”
　　我的脑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硬生生地将凌喧的身影和那张残破不堪的报告单给拽了出来。不由自主地，我的手轻轻抚上嘴唇，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那个难忘的夜晚。
　　那夜，月色如水，洒落在寂静的街道上。风轻轻地吹过，撩动着我的发丝。当时的我，内心充满了冲动和懵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和他。
　　如今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原来是所谓的“爱”啊！然而，当我最终领悟到这一点时，却发现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眼前的这盒香烟，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抽完，空荡荡的盒子如同我此刻空洞的心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然后缓缓地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在。”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它承载着太多复杂的情感。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非常清楚，他喜欢我，甚至深深地爱着我。这份感情如此真挚而热烈，可留给我们的却是无尽的遗憾。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如果非要走到尽头，那么还不如从未开始。正因为如此，每一次当他想要向我表白的时候，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因为只有我最了解自己，我知道一旦陷入这段感情，将会无法自拔，而我根本承受不起失去他的痛苦。
　　无数次，我真想抛开所有顾虑，对着他大声喊出那句“我爱你”。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深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健康的人，我的身体状况限制了我的未来，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不敢轻易去承诺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自私至极的人。明明我是那么的爱他，却因为害怕伤害对方而选择逃避、退缩。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没有办法去改变，我的想法太过短浅。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切整整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的感情就像是，生锈的铁，美好的回忆终将变成碎屑，一点点剥离开来，在铁锈里蔓延，一点点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