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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谢琮回虞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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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对这地方熟悉,他们既然敢出来那就一定有走的路,这路周军不知道,他们这一程过来正好“问问”。
几座城池联合起来能派出的兵力都很少,更何况这位小将军还调动不了其他城池的兵力。
因此这就连看起来都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粮道上的那些人很快被解决,兵马回城还带来了粮草。
都愚侯没打算让人出城迎敌,她知道这时候的越军是士气最高的时候,而周军在城中守候已久。
以不思敌万全,不划算。
都愚侯让人把投石车弄出去,这城池算不上高深,石头放上去一定能扔出去,甚至扔的距离还非常远。
越军不见有人出来,到城门底下挑衅。
城墙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队弓箭手,弦绷紧箭离弦,底下的人甚至没有说几句就被射杀。
都愚侯也在城楼上,她看着那小将军,那人带的人一眼就能看全。
几次都是如此,再能鼓动人心的人也办不到,让士气勃发。
城门前的雪被踏平,大雪停了,太阳快出来了。
都愚侯让人打开城门,放一队人马出去,那小将军见形势没能如她所料赶忙带着将士回去。
身后的弓箭飞来,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小将军带人往雪地里跑。
骑兵不熟悉雪下的情形,不敢过去追,只好待着那雪附近持箭射杀敌军。
骑兵回城,冷销也跟着登上城墙:“相邦,现在还等春天吗?”
都愚侯眯眼看向远处的人,拿起弓箭一箭出,最前面那位年少轻狂的少年将军从马上跌下来。
冷销明白:“前行!”
雪来之前,都愚侯带人打下了剩下的城池。
自此世上再无越国。
谢琮在南边京城等着,等都愚侯过来同她商议地方划分事宜,等分好两国之间的合作便结束了。
可周国过来商议的人中并没有都愚侯,商议的事情一向交给典客,都愚侯没到谢琮便也不过去。
两国的将军坐在那,看着他们争论不休但大概的划分已经定下来,如今争的是更加细致的,小到一个村庄一条溪流。
几位将军在那撑场子,没有更高的官员也就不用顾忌什么。
谢琮想都愚侯能去哪。
还是她已经猜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
她到底还是没有死心,想把那样一个人留下来,只是布好的局那人却没来。
谢琮取出纸笔,写了一封信绑到鹰腿上,鹰飞起来往北边去。
想回去……可并不简单啊。
看她怎么过去。
纸上争论一番,真正定下来可不止于此,届时大军离去两国典客还要带着手下亲自沿着边界走一遍。
谢蓿想,两国联合打仗的确很快,可划分边界的时候也是真的累人。
现在每每下了谈判桌就有人夸她性子文静,其实她是在谈判桌上把话说干净了。
谈判的时候其实并不需要说得话合理,也不需要以理服人,只要能达到目的怎么做都行。
毕竟话说急了两边甚至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谢琮在等消息,她希望北大营能给她送来一个好消息,但在那之前她先收到了另外一封信。
谢曹写的,让她尽快回一趟虞州。
虞州和京城之间来往密切,但谢琮却一直刻意忽略虞州的消息,她的一生中虞州就是噩梦。
怕到让她几乎忘了,虞州是谢氏的虞州。
虞州没什么能让谢琮专门回去一趟的,唯有一个人能惊动她。
那就是谢境。
至亲至近,至远至疏。
爱、恨交织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春天的时候她就知道谢境病了,若不是谢境病了她或许也不会那么急着打完仗。
病了一年如今又有一封信来,她不知道谢境怎么样了,她想或许回去看看可以死心。
国家多了新的城池,便有了新的边疆,戍边的将士有了新的家。
先前的布防几乎全部荒废,域要调动。
北大营的驻守地往西继续增加,南大营四军留两军于此其他的往西,西大营整个弃了原先的阵营往更北的方向去,他们的的人少了,可他们如今直面应对戎狄。
新军、定西军根基不稳两军联合,谢琮自弃兵权将大军整合交给谢钰,依旧镇西。
北大营、西大营、定西军三军联合共同驻守域的北部边疆。
户籍、兵役、瑶役一桩桩一件件让满朝文武都陷入了忙碌中,大军有了新的驻扎地。
南大营被拆分,兵力不足以防备周的突然进攻,招收新兵成了当下的要紧事。
论功行赏,封侯拜相,抚恤伤亡,国库、帝王私库都费了一笔天文数字。
将事情安排好谢琮才腾出手来往虞州去。
都愚侯当初在大军整顿好南下时离开大军独自离开,谢琮先发现这件事,当众问了几句,被冷销糊弄过去。
可这到底不是小事,都愚侯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这件事情瞒不住。
传到周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这消息在周才是真的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最初不敢乱动,只是惊讶都愚侯的情况。
逐渐有人传出,都愚侯在越地北边因水土不服而病逝的消息。
都愚侯的心腹并不信这些,可右相信了。
她选择投靠皇帝,九龄君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纯粹是为了给都愚侯找不痛快,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
有右相的加持,相信的人越来越多,京城的消息传到留在越地的冷销耳中时冷销也不禁皱眉。
她和都愚侯之间的消息断了。
断之前都愚侯的最后一封信上说,谢琮让北大营的人堵住了这一路的关口。
冷销不能动一个人在南边干着急,她也不知道都愚侯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不跟大军往南边来,从南边有大军护送,走绮廊直接回到周。
北大营两军跟着赵霁离开,唯有关南军留下,他们驻守的地方本就有周对这一带比较熟悉谢琮就把他们留下。
关南军位置一半在原本的关南,一半在赵地长度可几乎可达到越,不过赵是小国东西走向不稳当。
关南将军身边的亲卫有几个年岁小的,年岁小胆子大,喜欢世上的稀奇见闻。
“将军你说真的有人能长一张别人的脸吗?”
关南将军都已经见怪不怪:“哪有这么玄乎,就是同生的兄弟、姊妹都得能分得清楚,更何况是其余人?”
那亲卫摆手:“不是这个像,就单单只是长得一样,我看书上说南边有秘术就是能把死人的脸皮从脸上弄下来,贴在活人脸上就与先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关南将军:“这么干听着倒是可行,但实在残忍有损阴德,这么干了也不怕下地狱?”
“这都是书上说的,我也就是好奇一下,把死人的皮贴在脸上怎么听都有点吓人。”
关南将军让他出去巡逻,心中想的却是。
这书中怕是写的隐晦,其实这东西的确有,只不过不是用的死人的脸皮。
而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脸皮给割下来泡在药水里保存,用的时候取出来而且一张只能用一次。
至于人,脸皮没了人当然活不下来,这也就导致有时候传闻会出错。
让人以为,是在人死后才把脸皮给剥下来的。
话说谢琮把西、南两大营给拆了,拆的人心惶惶。
关南将军先前跟着谢琮,对于那位心思深沉的将军的想法猜不到,但三大营若是调换驻守地完全可以几大军一块调动。
可如今却是。
他东、西两边都是先前南大营的人。
这怎么算?
是相邦要把两大营弄散,再重新组装,至于重新组装后还是不是两大营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可有一个将军,立的功劳数不胜数,可庆功宴上却没有半点赏赐。
那人甚至还是相邦的嫡系。
当天晚上就出了一件让他不可置信的事情。
相邦来了。
相邦不是回虞州了吗?
他怀疑是有人误传了消息,或许是相邦送了信来也不一定。
但很快便被反驳,因为亲卫说真的是相邦,看的是那块玉璜。
大军攻打越国时,谢琮露脸并不多,但关南军跟旁人不一样。
他们当中当兵年数长的基本上都认得谢琮。
玉璜做不得假,那是从宁朝开始就用的相邦代表身份的玉璜。
关南将军皱眉,不明白谢琮为什么大晚上的过来,为什么还要对外宣称自己回虞州了。
天色本就黑,那人又穿了一身黑衣。
与谢琮惯常的打扮不同,她带了慕离。
“相邦这大晚上的可有何事要吩咐。”
遮遮掩掩,不像是谢琮的行事风格,没有见脸万一是别人见到了玉璜也未必不可能。
“去营帐里吧,有关绮廊那边的巡防。”
声音做不得假,就是谢琮的。
关南将军还是怀疑,怀疑归怀疑但还是把人请进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的门关上,来人才将慕离取下来。
关南将军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白日里自己那个年纪小的亲卫说过的话,但他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谢琮办事一向稳妥,不会让自己死了。
应该。
来人也不废话直接便开口:“都愚侯先前走小道提前归周,本官让人一路防备大概还没有过来。她不会过南大营,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绮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