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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谢琮很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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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狄时常南下捣乱,影响大军行进。
周军应付不及损失惨重,因此他们心中后悔想换。
他们想换谢琮可不想,如今已经入夏,秋日之前解决掉剩下的城池根本不可能。
戎狄去年虽元气大伤,没个十几年恢复不过来,可每当秋冬就会明白过来。
纵是元气大伤又如何?
秋日干旱地上的草开始渐渐褪去,牛羊马匹没了食物来源就会成群结队的饿死,死去的牛羊的确可以果腹。
但那是在没有人压迫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得到那些肉。
北边那些人以部落为首,戎狄南下几乎是几大部落联合才凑出来的兵力。
那是一部分不是全部,就像如今的两国大军,这是两国的军人不是两个国家的所有人。
若是这些人战死活着老了,他们就会被其他的年轻人取代,这是必定的结局。
戎狄也是这样,他们合作也会堤防,就像都愚侯不带时尤,谢琮不动北大营又留南大营两万人马在一样。
那是后手是底牌。
戎狄也不例外。
但到底是一场不能忽略的厮杀,在戎狄部落都折在越国境内时草原上就已经乱了。
几大部落联合瓜分草场早就引得其余部落心生不满,那些大部落打击颇重有一蹶不振之势,底下的人早就蠢蠢欲动。
因此草原上的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已经有了新的占领着草场的部落。
部落刚安定他们定然不会不自量力的南下找不痛快,缺了什么问底下人要就行。
底下人的东西被抢走,部落比不上那些人又得不到牛羊肉,等到饿疯了的时候临近哪边都会遭殃。
民以食为天,饥饿或许会浑身乏力直到被饿死,可在那之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命之徒。
那些人只想活着,只想要一口吃的,可没人会给他们只能疯了一样的去抢。
这是在有粮食的情况下,若是没有粮食……那么所有的礼教,所有的信仰就全部都会崩塌。
虎毒不食子,可人饿急眼了谁又能保证呢?
这不稀奇,甚至很常见。
但有粮食啊!
部落的可汗手上有,他们抢底下小部落的牛羊美名曰进贡来供自己享乐。
周军手上也有,行军打仗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几乎不能打仗。
戎狄跟汉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正因为明白周军才害怕,他们怕碰上那群亡命之徒,因此想着要到南边去。
谢琮也不想要北边,域军本身就在南这一点抓死了,周军不认也得认。
没商议通,两边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谢琮邻出去之前开口提醒他们:“亡命之徒也不敢跟大军抗衡,世人都是一个样,欺软怕硬跳弱者欺负。见了他们打就行了,不要回避,他们见识了厉害就会把重心放在内乱上。”
这话是在提醒都愚侯戎狄的秉性,毕竟谢琮跟戎狄也是打过交道的,比都愚侯更有经验。
周的杂役先到了京城,两方汇合的次日都愚侯便与谢琮辞别往北去。
谢琮敬她一杯酒,祝了一句万事如意。
只是好话说了不少酒却没喝。
谢琮站在城墙上看周军大军远去,那气势恢宏不容小觑,可见是将谢琮先前劝告的话听清楚了。
“酒你还喝吗?”
权枳自打到了之后便一直跟在谢琮身后寸步不离,谢琮知道她是不太愿意跑这么远的路,但这也没办法。
谢琮好奇权枳开口头一句怎么是这个,低头就看见一条细细的青色的小蛇身体缠在权枳胳膊上,而头却已经探进酒杯中,吐着蛇信子在品尝杯子里的酒。
谢琮把酒杯往那边递了一下:“它多大了?”
权枳苦笑:“怕是快进土了。”
谢琮叹息,蛇的寿命比不上人,能活个十几年已经是长寿,另一条已经走了今年冬天的时候没熬过去在权枳睡梦中爬到了她身上去了。
这条不比那条寿命长,能不能熬到今年冬天都不一定。
权枳想把蛇从酒杯中抽出来,谢琮看了一眼说道:“让它喝吧,又不是雄黄酒。”
权枳先前为了那条寸白哭过一场,哭过了头大病一场把生死离别看得更加淡薄。
权枳把酒接过来,小青反倒是不喝了。
官员到来时都已经是夏日,谢琮等到权枳带来的官员上手便着手离开。
离开那日,权枳出城来送她。
她面上得体眼睛却很红,身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一身官袍。
谢琮上马临行前开口:“还养吗?春夏时节……最常见。”
她没把那个字说出口,她们却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权枳摇头:“不了吧,就是找了一模一样的来那也没意义。”
谢琮叹息,知道她不会想不开,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带着大军往西。
权枳面上的笑容在谢琮离去后彻底撑不下去垮了下来,她昨天就感觉到不对,小青一直好动平常它不会这样。
回去后她不吃不喝守着它,看它回光返照的活泼,却在子时过去不久离开了。
细细小小的一条,她一只手就能捂住让别人一点都看不见。
她把它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它好像安睡一般,她期盼着它能够醒来。
可事实表明是,她实在痴心妄想。
她在黎明前挖好了一个坑,趁着太阳升起时将小青葬了下去,没有要旁人帮忙。
心腹都是在发现她手上少了东西时才知道小青离开了。
它到她身边的时候很安静,被不认识的小孩玩闹时捡回来,留到她那。
它小时候像是一条小虫子,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把它悄悄留下来让所有人都不知道。
它死的也静悄悄的,半夜人们都沉沉睡去的时候。
大军出行不过半日便分军,南边不用防备北边的戎狄,因此可以想得更多。
其中一个便是速度,想要快就必须快,索性将领都是能撑的起来的。
许令晞这次和谢琮分开了。
不过谁都没有因为离别而感到伤感,因为大难已经过去,往后一路都会一路平坦。
京城破灭,地方没人敢再称王,一座接一座城池的拿下来到了后面越军余部消灭的差不多,域军这仗算是打完了。
那时谢琮在越国最西边见到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高山之上,抬头远望一片苍茫。
满天边野都是白色,谢琮带了一壶酒一副舆图,她提笔将墨晕染在舆图上。
看着自己画好的轮廓,喝了两杯酒自愿做个痴狂人。
她想到身边跟了人,她把许令晞拉到身边指着上面的东西给她看:“令晞这是域的江山。”
许令晞看向那张并不算精美的舆图,被谢琮的喜悦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彼时周还在北边,听了谢琮的建议在秋冬南下时大军整合不再分开。
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行军速度跟不上计划,原先三天前就应该结束,可周军那边现在还没有结束。
谢琮出于仁义,转运粮草、棉衣、辎重没有趁机占便宜。
北边道不至于冻死,就是更靠近西北风的发源地,风雪也更大。
谢琮所处的位置偏南,雪都已经到了成人的小腿,北边更不用说。
周军算是迫不得已停下的,毕竟有人腰那么厚的雪,任谁都没见过。
动不了,更别提打仗。
大军入了一座城池,在城中躲避风雪。
也不知越国是不是本身硬气,就这么一个局势,周军被围了。
当听到越军挺着大学断了他们的粮道时都愚侯是真感觉,这将军真是个人才。
这出去够得到大腿的雪,虽说押运粮草的队伍过来很难,但有这边过去接着还是能保证大军的。
结果这位将军一来直接断了,她想自己手上的大军虽损失不少,可数量上比几座城池加起来还多。
“那位将军……先前没听说过,办事欠考虑。”
都愚侯知道她是想断自己的粮草,但他们又不是因为打不过才躲在城中的,断了粮草把周军逼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冷销陪在她身边,开口道:“据说是个将军的女儿,父母都是从军之人,受父母影响长大也入了军营。今年陌约十七了,官职不高,现在看起来怕是为数不多能担起来的。”
都愚侯不说话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两声。
倒不是看不上那个小将军,而是这种事她也是真干过。
那时还没有周,只有反叛军江行执和她的谋士。
那年她和江行执断了城中粮草,城中粮仓被烧驻军迫不得已出来迎战。
那一战大捷。
他们有了最初起兵所依据的地方。
也有了后来的周。
那年她和江行执都还小,江行执也就城外那小将军一般年纪,她回想当初一时间竟不知道那句轻狂到底是在说谁。
“那小将军走的哪条道?”
斥候闻言即刻明白过来:“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沿途留了痕迹。”
都愚侯点头:“派兵出去,把那些扰人清梦的人给解决了。”
冷销领命吩咐下去。
当年的事办的大胆,但她办过就知道要提防什么。
是这位小将军倒霉,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