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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男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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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玉对此人有印象,此人来时,就因为气质突出,引起过一众人侧目,当时他并未同顾长玉打招呼,来了之后就一个人坐在一张木几前喝酒,因气质绝佳,当时顾长玉还多对他看了好几眼。
后来宋时玉命人将与会者头上的帷笠摘下,顾长玉目光一眼注意到此人,只见帷笠后面藏着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孔,当时宋时玉坐在轿子上,目光似也被此人短暂吸引,愣了好一会儿,不过他当时一心放在顾长玉身上,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去打量此人。
此人的美不同于顾长玉脱俗的美,倒和宋时玉气质有几分相似。不过两人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真要比较,宋时玉的美如桃花,是一种艳丽的美;此人的美却如狐狸,是一种妖艳的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人春心荡漾。
一般男人应该都无法拒绝这种吧!顾长玉心想。
观此人举止投足,并不像什么世家公子,倒像是萧璟玄养在外面的男宠。
顾长玉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气馁,不过很快又消失,这很正常,顾长玉本就知道萧璟玄在外面养有男宠。
顾长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也不想去打扰,于是就留在外面,和那些离开的客人说着话。
没过多久,岛上的人就已经走完了,薄暮笼罩着小岛,原本闹哄哄的岛上,此刻也沉寂下来。
顾长玉朝亭中看去,见那人和萧璟玄说完话,微微一拱手,就出来了,路过顾长玉时,朝他看了好一会儿,此人头上的帷笠已摘,容貌自是妖艳至极,眼里带着几分不好惹的恶意。
顾长玉重新走回亭中,萧璟玄还坐在木几前喝酒,顾长玉笑道:“怎么,不去送一下?”
萧璟玄一手拿着酒壶,抬眸看他,眸中多了些红血丝,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道:“送什么?”
顾长玉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萧璟玄笑道:“你说刚才走的那个?他就住在这里,有什么可送的?”
果然,就是他养在这里的男宠,还骗他说这里空着的!
顾长玉顿时有些生气,可是又觉得这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不想被对方看出,于是走到琴桌前坐下,假意去抚琴。
萧璟玄两只手靠在身后的栏椅上,背往后仰,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抚琴的顾长玉,笑道:“怎么,生气了?”
顾长玉很轻缓地抚着琴,闻言也并未抬头,只是道:“生什么气?”
萧璟玄道:“生什么气你自己不知道?”
顾长玉道:“萧将军想多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萧将军喜欢谁是萧将军的自由。”
萧璟玄笑道:“好看吗?”
顾长玉觉得这个萧璟玄未免也太过分了,还要自己评价他养的男宠长得如何?顾长玉语气带冲道:“好看,比狐狸还好看,没想到萧将军现下喜欢这款的!”
萧璟玄笑道:“什么款的,本将军都见过。”
顾长玉的琴声突然一下就乱了,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想要起身离开。萧璟玄笑了笑,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柔声道:“真生气了?”
萧璟玄的脸贴在他身后,顾长玉闻到从他嘴里传来的淡淡酒香,嘴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隔着纱帘在他脖子上蠕动。
顾长玉感觉脖子上痒痒的,有些受不了,用手肘去抵萧璟玄的肚子,道:“放开!”
萧璟玄一动不动,吻仍然顺着纱帘在他前后左右落下。
顾长玉脑海中突然不自觉就闪过萧璟玄与方才那个狐狸精一起撕扯的画面,猛地一个用力,手肘狠狠撞在了萧璟玄身上。
萧璟玄吃痛让开,顾长玉挣脱他的禁锢退到一边,道:“萧将军既是想尝试不同款的,我这款的想来萧将军也已经厌了,反正方才那位也在这里,萧将军不妨去找他吧。”
萧璟玄笑了笑,过来又要抱住他,顾长玉赶紧往旁边闪开,不让他碰到自己。
萧璟玄道:“真生气了?”
顾长玉道:“我才没有生气,萧将军精力十足,有人替我分担,我感到高兴还来不及。”
萧璟玄突然大笑起来,不再说话,走回栏椅间,坐在上面,靠着身后的椅背,拿过酒壶继续喝起酒来,道:“怎么,子川先生这是在责怪本将军每次都太用力了?”
顾长玉不做声。
萧璟玄道:“我见子川先生每次配合越来越默契,还以为子川先生早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吃不消。这样吧,本将军今天兴致极高,不如今晚,本将军让他和你一同……”
顾长玉赶紧出声打断他道:“萧璟玄,你要点脸!”说完就要往亭外走,被萧璟玄从后面再次抱住。
顾长玉被对方抱离地面,在那里挣扎着。萧璟玄抱着他来到栏椅边坐下,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双手仍紧紧抱在他腰上,侧着头,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道:“好了,不生气了。”
顾长玉道:“谁生气,快放开我!”
萧璟玄笑道:“不生气怎么这么大的火。”
顾长玉道:“我要走了,你放开我。”
萧璟玄道:“走了,去哪里?”
顾长玉道:“回白马巷。”
萧璟玄道:“你这个时候过去,只怕城门已经关了,怎么,又准备和贾道之在城外的酒垆睡一晚。”
顾长玉道:“不行吗?”
萧璟玄柔声道:“好了,本将军骗你的,方才那人可不是本将军养在外面的男宠。”
顾长玉愣了愣,显然是不信,仍然在那里挣扎,道:“和我无关,快放开我!”
萧璟玄笑道:“还是这么嘴硬,哪天把你这嘴硬的毛病给治好了,本将军也就满足了。”
顾长玉愣了好一会儿,问道:“真不是?”
萧璟玄“嗯”了声,顾长玉道:“可是方才,你不是说他就住在这里,不是你养的男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萧璟玄道:“本将军让人专门搜罗来的,不住在这里住哪里?”
顾长玉顿时又来气,不过很快又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问道:“萧将军是准备将此人进献给皇上?”
萧璟玄轻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笑道:“你终于明白过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白天,此人头上帷笠被揭开时,目光一直落在宋时玉身上,那眼神,满满的鄙视。顾长玉当时还不太明白,以为此人单纯就是看不惯宋时玉来闹事,原来还有这内因。
顾长玉道:“所以,之前萧将军说,已经想到办法惩治宋时玉,难道就是这个办法?”
萧璟玄道:“怎么,这办法不好吗?”
顾长玉道:“好是好,不过萧将军舍得?”
萧璟玄侧过脸看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长玉笑道:“我开玩笑的,想来萧将军什么人没见过,有什么舍不得的。”
萧璟玄掐住他的后脖子,道:“你再和本将军开这样的玩笑,小心本将军将你送进宫去。想来皇上见惯了那些妖艳的,你这般清淡的也别是一番风味。”
顾长玉道:“萧将军这话何意,莫不是嫌我清淡了?”
萧璟玄不做声。
顾长玉从他身上跳下,拔腿就要走,萧璟玄拉住他的手,将他重新拉回怀里,笑道:“和你开玩笑的,本将军就喜欢你这一款,怎么看也看不厌。子川先生觉得,本将军让人找的这人,和那个宋面首比如何?”
顾长玉道:“看上去,倒是个比宋时玉厉害的。”
萧璟玄道:“本将军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所以才从那么多人中一眼选中此人。”
顾长玉道:“那么多人?”
萧璟玄笑道:“自然不可能一人就选中,总是要多方寻找挑剔的。除了此人,还有两个,本将军打算到时一起进献给皇上。”
顾长玉道:“那其他人?”
萧璟玄道:“自然是打哪来回哪去,难不成你觉得本将军还会用别人挑剩下的?”
顾长玉“哼”了声,道:“这谁知道呢!”
萧璟玄将他抱紧些,道:“要本将军看,子川先生可比那些妖艳的会勾人多了,至少他们可没子川先生这么多欲擒故纵的把戏。”
顾长玉道:“谁欲擒故纵了?”
萧璟玄只是笑,也不做声。
顾长玉被他紧紧抱着好一会儿,道:“萧将军,我弹琴给你听吧。”
萧璟玄道:“弹什么?”
顾长玉道:“萧将军想听什么?”
萧璟玄道:“子川先生弹的,本将军都喜欢听。”
顾长玉从他身上挣脱开,走到琴桌前坐下,他准备将白天弹的那首琴歌弹给萧璟玄听。那是他自己编的曲,打的谱,他想弹给他听。
此时亭中早已昏暗,顾长玉一身白衣坐于亭中,纤手抚琴,颇有几分森然的味道。
当那首清幽宁远的曲子从嘴里唱出,原本就已经很安静的四周,一瞬间变得更幽了,连带着心也被曲子带入一种高洁神圣之境。
萧璟玄一只手拿着酒壶,一边喝酒一边听他抚琴唱歌。有风吹来,吹得顾长玉头上的纱帘往一边飞,单薄的身姿好像也要被风吹走,也不知道是对方幽兰一般干净清亮的歌喉,还是周围清幽的环境,萧璟玄觉得此刻的他,看上去恍如神明。
天色昏暗,帷笠下那张不可见的脸,朦胧中更增摄人心魄的美,无形中勾魂摄魄。
那双莲花般圣洁的手,搭配清冷不染纤尘的声音,当真如一朵空谷幽兰,干净,空灵,纯净美好到让人不忍心去碰。
萧璟玄看着他,不自觉就有些呆了。
顾长玉弹完一遍,停下来,手指轻放在琴弦上,抬头问道:"萧将军,可还满意?"
萧璟玄看着他,一时没有做声。
顾长玉又叫了一声:"萧将军。"
“啪”的一声,黑暗中传来酒杯摔落在地上的声音,顾长玉看到那个黑影朝自己走来。还未及反应,已经被萧璟玄一把抱起,望夜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