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九十八章 被气死! ...

  •   顾长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去找裴珏解释解释。

      这天一大早,顾长玉吃完早饭,便带上那张绿竹琴去找裴珏。他看着放在案台上一顶帷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不戴,就顶着这样一张绝世玉颜出去了。

      顾长玉已经让陈媪提前去马车行雇了车,就等在巷子外面。在巷子里,顾长玉遇到几个坐在门口聊闲话的巷民,顾长玉在这里住了许久,又因为有些名气,每天来找的人多,所以这里巷民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往常顾长玉都是戴着帷笠,所以也没人知道他长何样,此时见这么一个长着绝世容颜的美男子经过,气质与小巷格格不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世家公子,目光俱是一眨不眨落在他身上。

      顾长玉走近,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打招呼道:“陈叔陈婶二狗叔凤仙婶,早。”

      几人本还有些被此人高贵不可靠近的气质给唬住,及至听见他说话,反应过来,道:“你……你是子川先生?”

      顾长玉点点头。

      几人嘴巴张得比铜铃还大,俱是不敢置信,凤仙婶眼睛盯在了他的脸上,更是挪动不了分毫,嘴里道:“菩萨,你可别骗我,你真是子川先生?”

      顾长玉笑了笑,点点头。

      凤仙婶走过来,盯着他左右打量了半晌,还是不敢相信,一脸震惊道:“天呐,人哪能长这样,春梦也不敢这么做啊!你真是子川先生?”

      顾长玉点点头。

      凤仙婶一只手放在胸口,让自己惊讶激动的心平复平复,半晌道:“这可了得,白马巷来了这么一号人物,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今儿第一次看到子川先生的真容,怪道以前神经兮兮的,白天晚上都戴帷笠,这样一张脸,不遮着出门不得被砸死!”

      顾长玉还有事,也不想和他们多扯,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凤仙婶道:“子川先生今日为何不戴帷笠,这张脸出去,可是危险得很啊!”

      顾长玉道:“无妨,外面有车等着。”

      顾长玉出去老远,还听见他们在后面议论纷纷,有他们的嘴,想来不出半天,白马巷就该全巷皆知了。

      出了巷子,马车就在巷口那棵枣树下等着,顾长玉走了过去。马车夫正无聊地坐在马车上等,听到脚步声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这一眼,目光便被定住了,若不是此时还是大白天,马车夫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千真万确的人!

      顾长玉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因此也并未在意,径直上了马车,关上车帘,道:“去西郊,清风别苑。”

      马车来到清风别苑停下,顾长玉下了马车,因事先并未有约,所以顾长玉让守门的小童先去通报。

      两个小童正蹲在山门前玩,听到声音抬头,认出了他,其中一个小童站起身,道:“你稍等。”便进去了。

      顾长玉抱琴等在外面,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小童才出来,道:“公子,请随我来。”

      顾长玉走了进去,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绿色长裳,腰间一条白色的绦带垂到脚踝,头发半束起,用白玉冠整整齐齐束住,上面斜插着一支绿玉簪。

      还未走近,已经听到了琴声,想来裴珏又在林中抚琴。

      走到一处,隔着翠绿的竹子,顾长玉已经看到溪流对岸宽袍广袖,闲坐抚琴的裴珏,他穿着一身白衣,宽大的袖口和袍服散落在四周,将他包裹其间,远远看去,就像长在岸边的一朵巨大的白莲。

      顾长玉走了过去,裴珏手上的琴声并没有停,顾长玉便就站在对面听着。待对方一曲毕,这才开口道:“裴公子的琴声,真正不染纤尘,与裴公子比,我倒要自惭形秽了。”

      裴珏抬起头来,朝对岸看了过来。虽然已经见过好几次那张脸,可是每次看到,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震惊于那样一副美貌。

      裴珏笑了笑,道:“顾六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长玉注意到了他的称呼,看来对方确实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故意这样叫了。

      顾长玉抱琴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道:“想听裴公子的琴声,故来拜访。”

      裴珏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顾长玉被盯得有些不明所以,问道:“裴公子在看什么?”

      裴珏道:“我在看顾六公子今日有没有傅粉。”

      顾长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之前脸上确实有疤,不过后来好了。”

      裴珏道:“哦,想来顾六公子上次来我这里时,脸上的疤定然还没有好,所以才要傅粉的吧?”

      顾长玉道:“其实那个时候已经好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想被人知道,所以才刻意伪装的。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谁也没说,并不是有意要隐瞒裴公子的。”

      裴珏知他所谓的“怕被人发现”,指的应该是顾家那些人,他那张脸,在顾家受到针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裴珏道:“所以,顾六公子今日过来,是特别来和我解释的?”

      顾长玉没做声,顿了顿道:“我怕裴公子以为我是在刻意隐瞒,生我的气。”

      裴珏笑道:“这其中的道理,我还是想得通的,你没有必要刻意和我解释。所以,顾六公子隐藏身份,以子川先生的身份出现在人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长玉点点头,道:“我在顾家过得并不好,说话做事多有束缚,所以才会想着用这种方式重新认识你们这些朋友。”

      裴珏道:“可是我之前一直听说,顾六公子蠢名在外,难道是所谓的藏拙?”

      顾长玉笑了笑,道:“裴公子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人确实也不怎么聪明。”

      裴珏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挑着弦,笑道:“所以,若不是因为实在装不下去,绿竹公子是打算一直瞒下去吗?”

      顾长玉道:“也不是,有合适的时机了,自会告诉裴公子的。”

      裴珏轻笑一声,便不再这个话题聊,只是道:“今日绿竹公子不来,改日我也要去拜访绿竹公子的,绿竹公子上次唱的那首琴歌,我甚是喜欢,不知绿竹公子可有时间教我?”

      顾长玉听见他如此说,知他应该是不生气了,赶紧道:“这个简单,只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而已,想来不用几遍,裴公子就能学会。裴公子,当真不生气我之前的隐瞒?”

      裴珏笑道:“欺骗也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可以用顾六公子的身份与我结交,亦可用绿竹公子的身份与我结交,我爱的只是顾六公子的容貌,绿竹公子的飘逸洒脱,如此简单而已!”

      顾长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与自己结交,仅仅只是因为欣赏。这份欣赏让他觉得快乐,他想要的只是这份快乐,至于其他,和他并无关系,他自然也没有必要深究。

      顾长玉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其实,这世间很多东西,不管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只要懂得了这个“浅”字的道理,都会快乐很多。

      顾长玉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开始教他那首《猗兰操》。

      —

      帷笠雅集结束后,皇帝以“蔑视皇权”为由抓拿萧璟玄问责,最后的结果就是,大臣不满皇帝的荒淫无道,听信偏言,弹劾的奏折漫天飞。

      当今朝堂,有一大半的大臣都是萧家的人。国家内忧外患,皇帝却仍然一心只想欢淫度日,不满之声早已漫天飞。于是乎,皇帝与那位宋面首的事迹,被人挖掘出来到处传,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资。

      更有些偏远地方的百姓,听说了当今皇帝的这些趣闻,编了好些嘲笑的歌谣,在民间传诵。

      梁京城街头巷尾,不时可以看到小孩拿着石头在墙上乱涂乱画,画的赫然是一只正在努力下蛋的公鸡,为此还产生了个“公鸡下蛋”的典故,用以讽刺这位宋面首。

      宋时玉每天都被气得半死,偏偏皇帝也因为这些弹劾传言,对他渐渐开始冷淡起来。萧璟玄瞧准时机,将他物色来的那几个美男子进献给了皇帝,宋时玉由是渐渐失宠。

      宋时玉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位子川先生竟然就是顾六公子!得知这个消息时,宋时玉整个人懵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响,“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是多方打听的结果,告诉他这就是事实。宋时玉想起子川先生和顾六公子一样脸上有疤,而且顾六公子虽然蠢名在外,那日在萧府的表现又实在太过异常,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也正是因此,让他无比确定子川先生脸上就是有一块疤,可是那日,所有见到他的人都看到,他脸上什么也没有,俨然就是个天人。宋时玉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天,他敷了粉,上了妆。

      想通这一点的宋时玉,只差没一口血喷出!

      他费尽心机,目的无非是想让这位“妄想用一张丑脸博取美名”的子川先生原形毕露,结果他的愿望实现了,对方却上了妆,将脸上的疤痕遮去了,这一下,反倒坐实了对方天人的虚名,他那口气如何出得了?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招。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心里坚信子川先生脸上有疤,而且他必须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脸上这块疤。

      可是现如今他失了宠,对方却有萧璟玄做靠山,自己再想去动他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误解!最可气的是,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怎么说,别人都是不会相信的。对方明明已经毁了容,却仍然靠着帷笠和敷粉,得了个梁京城第一美男的称号。

      而这个称号,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某天,宋时玉乘坐马车路过正阳街时,看到某处特别热闹,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这种待遇,宋时玉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过尖叫声可没有这么疯狂,挤的人也没有这么多。宋时玉心里很不是滋味,正想过去看看是谁,就见旁边一家店铺里面走了出来一人,脸上遮了一块粉色的面纱。

      赫然就是之前见过的顾六公子!

      对方不戴帷笠,改戴面纱了!那张脸没有疤本就惊艳,面纱刚好能将下半张脸上的疤遮住,而且面纱不似帷笠,还是能够看到半张惊艳绝伦的面孔,半遮半掩间,又能引人无限遐想。

      此时的顾长玉,看上去倒比戴帷笠的样子还要惊艳。

      宋时玉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他无法忍受对方用那张丑脸继续骗取美名,正要叫车夫过去时,对方却好似看到了他,朝他看了过来,继而轻轻一笑。

      刚好有风吹过,将他脸上的面纱轻轻吹起,宋时玉看得清楚,对方脸上皮肤白皙如雪,哪里有疤?而且那惊鸿一瞥,实在美得无与伦比。

      现场的尖叫声更疯狂了,一个个就像疯了一样在那里追着马车跑。

      敷了粉!

      宋时玉心里第一反应立马想到,继而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气死过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