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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庐州月(八) “他向来如 ...
“他向来如此。”
沈令言抬眼看去,反见赵闻达眉眼间少了些愁闷,反而流露出两分神气,好似萧长仪这人早已被他看透了:
“他这人,一直都是宁愿自己背负,也不愿意其他人去冒险。”
赵闻达从和萧长仪的那番对话,就能看出来,萧长仪对自己背负叛周骂名一事,根本不在意,更是无所求,他并不希望眼前这个画魂师女子去替他做那些本就没什么胜算甚至有些可笑的事。
萧长仪啊萧长仪。
赵闻达眼角的那点笑意消失,变得极为平静,他问沈令言:
“如今这般情况,你有什么打算?”
俩人交谈了这么许久,沈令言冒出的几个想法都寸步难行。
她摇摇头,嘴角微沉:“思绪纷杂,尚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闻达说:“你若想好了,可再来找我帮忙,我定不推辞。”
沈令言看向他,默然许久,连风吹过湖面都荡起了好几圈水纹,她终于开口请求道:
“我确有一桩事,需要请世子你相助。请你我调查五年前的一桩冤案。”
赵闻达静静听着。
“五年前,我阿爹被县官以北辽细作之罪名论斩。但我知他是冤枉的,我也曾混入县衙架库阁,想寻卷宗,却发现卷宗不翼而飞。”
“所以,我想请赵世子出手,帮我找到当年的卷宗状词,他们凭何定论我阿爹便是北辽细作?又是谁的手笔要这么栽赃他?”
沈令言说到最后,眼眸带过一丝凌厉,恨不能揪出那人。
赵闻达一听,倒是爽快应了:“行,这个交给我吧。”
她未将自己命格之事托出,她害怕说出后会引来更大的风雨。
所以她未提及张氏兄弟二人。
但她想知道县官的背后究竟是谁在主导这一切。
她继续道:“世子爷可顺藤摸瓜再查探一番,又是为何县官被萧长仪斩杀?”
没几日萧长仪便将那县官定罪论斩了,定是找到那县官的污点,许就是和阿爹的那桩细作案相关。
萧长仪若始终不肯说,那她便自己找。
赵闻达轻点头,认可她的想法:“放心,我派人去寻。”
*
五年前,沈令言失去了阿爹。
她看到阿爹的头像被张贴在城门旁的告示栏上,糊上的告示纸张被撕了一角,午时三刻的斩立决,下的罪名是北辽细作。
她抬眼看了看刺眼的阳光,离午时三刻还有些时间。于是将告示撕了下来,揣入怀中,踏着一双早已脏污的看不出颜色的绣鞋,急忙往城南的刑场跑去。
她要求人手下留情,她要去救阿爹,她要去告诉在场的那些人,她的阿爹不是一个细作。
她越跑越急,气喘不已,遮在脸上的那张白色面纱微微被不平稳的气息吹起。她总担心自己慢一步就看不到阿爹。
等到最后终于到刑场时,一双眸子写满了不解。
眼前的刑场空荡荡,令犯人脖颈和躯干分离的鬼头刀好端端的插在刀架上,明晃晃的折射出太阳光线,刺得沈令言不由眯起了眼。
一张被晒的漆迹斑驳的扶手椅上没有监斩官的身影,台下没有看戏的拥挤不堪的观众,台上没有犯人。
只有一个老妪,提着一桶水倒在台上的地面,蹲下身擦了起来,仿佛要把往日沉积的血迹都给擦去,嘴中抱怨道:
“造孽啊,这些血印真是难刷。”
沈令言抬头看了眼日光,刺眼的白光惹得她眯起眼眸,不由得伸出手遮在眼前,她低声喃喃:“如今已是正午了。”
为何还没有动静?
难不成那些官发现阿爹被冤枉了?所以阿爹没有押来问斩。
她在这时升起一点点希望,只感觉浑身冰冷的血液又再一次温热起来。
一定是这样的。
“姑娘,你在看什么?”
那个老妪看着她愣在远处,盯着自己清洗地面,不禁直起腰来问道。
“婆婆”,沈令言眉眼放松了许多,说话都温吞了些,“今天没有人要问斩是不是?”
只要再等等她,她一定能找到阿爹,如果阿爹还身陷囹圄之中,她也一定能解救他。
那个老妪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今天没有。”
复又蹲下身去刷洗地面。
幸好。
沈令言刚要迈开步子去官府寻人,只听得那个老妪极为卖力的洗刷声,伴随着一句嘟囔:
“昨天一下砍了二十来个,这流的血冲都冲不干净,今天还砍作甚。”
在这一瞬间,沈令言身子一僵,只感觉眼前的日光越发惨白,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的声音。她只觉得头有些眩晕,腿也发软,坐了下去。
“姑娘,姑娘”
那老妪见她行为奇怪,又连叫了数声,还用手在沈令言眼前晃了晃。
沈令言木然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张鱼嘴在闭合,却听不到声音。
许久以后,声音才涌入进来,“姑娘”
沈令言一把抓住凑进的老妪的衣襟下摆:
“婆婆,你告诉我,昨天那些人”,说到这语调有些发颤,极力的忍住,“为何被砍?”
“你捉我衣襟作甚?”
老妪屈身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把衣襟从沈令言手中抽开,又拍了拍:
“都是些北辽细作,都被咱们大老爷捉到了,所以给杀头啦。”
忽然低头看见沈令言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她凑得更近了瞄了一眼,只见画了一个人像:
“欸,我记得他,昨天那堆人都在喊冤,就他没说话。”
又看了看失神落魄的沈令言,又好心提醒道:
“姑娘,我劝你,这北辽细作人都被杀头了,这纸可千万不要留了。”
“他不是北辽细作”,沈令言忽然抬起头来,双眼泛红,一个一个的字从她嘴里蹦出,歇斯底里的劲把老妪唬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姑娘家家这么凶干嘛?”
那个老妪盯着她瞧了几眼,“是不是的,青天老爷难道会看错吗?”
看着沈令言愣在原地轻轻发抖,她本还想再说的嘴一刹那又闭上了,转身要去拣那只倒落在地的空木桶。
又听见背后的姑娘吸了吸气,带着哭腔问她:“他们被杀了头以后的身子呢?都去哪了?”
那老妪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老婆子要去干活了。”
她本来打算不再理会这个奇奇怪怪的姑娘,但回头看到姑娘站在太阳下,瘦得连风都能吹跑似的,连身下的影子都在颤动,突然就觉得那姑娘人单影薄。
又像多管闲事似的回了一句:“自然是扔在了乱葬岗”。
“乱葬岗”
沈令言嘴中喃喃念出这三个字。
老妪只见那个姑娘迈了步子奔了出去,没跑出两步就绊了一跤,一双手在脸上胡乱的抹,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跑去。
她朝背影喊了一嗓子:
“往南再走六里路,就是乱葬岗”
那背影顿了一下,接着渐渐变化得比豆子还要小,消失在阳光下。
老妪看了眼手中的空木桶,叹了口气:“这年头,是生是死,还不是当官的一句话。”
随即啐了一口,径自离去。
*
沈令言到乱葬岗的时候,面纱早已不知去向,双眼红红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的黏在脸颊边。
这时的天也快速的阴了下来,乌云密布,像要下雨的样子。
那黄土坡上零零稀稀的长着一些杂草,分家的脑袋、残肢四散在各处,被拖行被啃咬的骨头零零稀稀,有早化了血肉的白骨直插在黄土了,从绿色的杂草中显露出来。
“阿爹”,她喊了一声,哭腔在在这荒凉的乱葬岗被放大,只听得“阿爹,爹,爹”的回声响彻四周。
沈令言四处寻找,也没找到沈律的尸身,连相似衣袍的人埋在土里都被她翻了过来,然后失落的发现并不是沈律。
她坐在黄土之上,嗓子都哑了,也没能找到沈律。
滴哒。
她仰起头来,一滴雨正中眉心,惹得她闭起眼。
接着雨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衫。
她坐在那一动不动,无处躲藏,也不想躲藏。
许久之后才睁开眼,整张脸都湿漉漉的淌着水。
在这时,她看见侧前方十步开外,一个褐色的木块在土中露出了一个头。
她爬过去,双手将那木块给扒拉了出来,指尖抹掉盖在上面的黄泥,露出一个“沈”字来。
是沈律常用来占卜的那副黄杨木卦。
她的泪水从双眼中喷薄而出,在雨中痛哭,“阿爹。”
直到最后,雨停了,沈令言也没在乱葬岗找到沈律的尸身,只有这一副卦。
她体力早已不支,晕倒在乱葬岗之上,直到第二日一条来觅食的狗伸出舌头把她舔醒,这才发现又过去了一天。
沈令言把那副卦放在怀里收好,步履蹒跚的要从乱葬岗离开。
她要去官府,她要鸣冤,她要告状。她想让这些狗官还她爹爹的命来。
“小言,千万不要为了阿爹强出头。”
她想到与阿爹分别时阿爹所嘱,眼泪再一次无言流下。
“小七,你若要□□,你这么空手去可不行。你要用你的脑子。”
另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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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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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