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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独角戏(三) “真是死性 ...
沈令言扮成云游在外的道士,雇马出城,往大周北境赶去,日夜不息。
她翻山越岭,涉溪渡水,天气越来越严寒,终于踏入了一片广袤草原之地。
那个断首亡魂最后所处之地,是北境一处峡谷。
蜿蜒起伏的草地,到一处陡然撕裂,陷落下去,形成一片峡谷。
四周绝壁突起,呈合围之势,只东面一条窄道,从草地崎岖蜿蜒而下。而进入这个峡谷,便是断头路,只能从这条羊肠小道原路返回。
无头亡魂所属的那支队伍便是在雾瘴中被引到这个峡谷之中,他们进入的时候,均是一愣,惊慌失措地叫道:“这是青龙谷,青龙谷。”
接着被北辽人围攻而死。
沈令言要找的便是这个峡谷。
只不过这个青龙谷究竟在哪,尚是个谜题。
当时青龙谷笼在一片雾瘴中,本就难以定位,加之北境风沙易移,再顺着断首亡魂的记忆走,也轻而易举的便迷失了路。
沈令言毫无思绪,加之马匹在严寒天气下患了急症,忽而倒下,于是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找。
所幸已在北境了。
如今北境刚刚平定战乱,大周前不久刚连夺了五城,北辽求和,两方暂时休战止戈。
所以沈令言一路还算顺利。
她在边镇上找到了一个卖着手绘地形图的摊贩,连着翻了好几卷羊皮纸,也没能找到标注了青龙谷的地形图。
“小道长,你要去哪?”
那个摊贩老伯看她挑挑拣拣,便开口问了问。
沈令言看了眼四周。
边镇不大,本就透着荒凉,除了两个尖脸高鼻、身材魁梧的当地人在不远处的茶棚喝茶,也没什么人了。
她靠近了点摊主,又压低嗓音问道:“老伯,这附近可有一个满是雾瘴的山谷?”
老伯瞟了她一眼,未言。
“青龙谷,有听过吗?”沈令言又问。
老伯手明显一顿,随即抽出一卷羊皮纸,热心吆喝:“小道长,可是想知道神武将军的事迹?我们神武将军力压叛贼,护大周北境安危……”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牛头不对马嘴。
以为摊主听错了,沈令言又道:“老伯,我是问……”
还未待沈令言说完,那老伯脸色一变,忽厉声赶人:“去去去,你若不买,就不要挡着我做生意。”
如此古怪而剧烈的反应,沈令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摊主。
摊主并非不知,但如此讳莫如深,许是担心摊上祸事。
看来,青龙谷是个不能被提及的地方。
沈令言见他如此,便接过摊主手中那卷羊皮纸买了下来。
她离开边镇,往北境深处腹地走去,越往里走越发荒凉不堪。
手中那卷羊皮纸摊开后,不想竟也是一幅地图,勾勒着大周和北辽歪歪扭扭的边境线,标注了上十座边境重镇,以及处在要塞的城池。
她看了眼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收回目光,一双眸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地图标注的某个位置上--“阿拉海”。
青龙谷的草长得格外的高,因而那队人马进入盘旋的羊肠小道时察觉不到地势在愈来愈低,比如今她所在草原上的草还要高个数寸。
北境西侧边境线上,大周与北辽以湖水为界。
这个湖,与大周城里的那种游湖又不同,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对岸,因此在北境百姓的口中,又被称为阿拉海。
地图上标记有阿拉海的附近,均是一片空白。
她断定,那水草丰茂、笼着雾瘴的青龙谷,大抵是在阿拉海的附近。
于是她又往西边寻去。
夜晚歇脚,寻了个背风的地方,捡了些枯枝生起一摊火。
火光耀耀,温暖萦绕着她的周身,驱走了北境寒凉湿冷之气,眼皮子耷拉不住,便阖上了。
再睁眼时,天地已变。
周遭鬼哭狼嚎之声不绝如缕,鬼火憧憧,飘忽在枯树林间,死水河上。
她又入了怨境。
不知是被哪个亡魂相找。
只不过,她担心日久尸身腐烂,为了赶路,实则已数日未睡,今日实在疲乏不堪。
眼下也拿不出一点力气再帮助别的亡魂。
于是她背倚着粗壮树干,闭上双目,休生养息。
轻微的脚步声穿林间而来,一步一晃,落在地面失了些力度。
“沈姑娘,你可知青龙谷是什么地方?”
一个幽幽咽咽的声音传来,是一个亡魂在同她说话。
她没有睁眼,轻启有些泛白的唇:“什么地方?”
“那是人间炼狱”,他的嗓音变得凶狠尖锐,“那里尸体遍地,鲜血流满整个山谷,那里的声音比我们这的还要难听。”
说完,周遭的呜咽之声越发凄厉哀怨,听得人惊心吊胆。
沈令言嘴角微微勾起,淡然一笑,“所以呢?”
那个亡魂瞬间僵住:“沈姑娘,你不怕吗?”
“怕,或不怕,又能如何?”
若论她最害怕的时候,便是梦里阿爹魂飞魄散,而自己踽踽独行。若论不怕,五年来,她早已在怨境中看惯各色亡魂,生死已置之度外。
忽然间,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沈令言,她手一缩,挣扎着甩了出去,不由得睁开双眼,骇然失色。
数点鬼火在空中漂浮,发出幽蓝黯淡的光芒,但这么多齐聚在一块,沈令言也能将身前的情状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有数个青白面孔的亡魂涌在她面前,围着她,面无表情,呆滞地瞧着她。
他们冰冷的手都涌上来抓住沈令言的手,沈令言禁锢其中挣不脱。
脑袋疼痛欲裂。
她的脑海里,入目之处便是凶残的战场。
被一箭穿心,心脏剧烈疼痛。
被砍断双腿,身体突然掉落,鲜血淋漓不止。
被斜劈全身,呼吸戛然而止。
……
死状惨烈,千奇百怪。
痛楚却是从全身何处传来,沈令言蹙起眉头,脸上流露痛苦之色,身子微微发颤,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珠。
尽管如此,她未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出声,即是示弱。
她不能示弱,尤其不能向萧长仪示弱。
她知道,此番亡魂聚集吓唬她,定是萧长仪授意,让她心生退却之念,阻她去兑现诺言,送亡魂下黄泉。
那些亡魂见她不为所动,便松开了手,留下她坐在沙地上微微喘息。
为首的亡魂问道:“沈姑娘,这样的青龙谷,你也要去吗?”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去。”
“与其在这里恐吓我,不如指引我青龙谷究竟怎么走?”
那些亡魂一怔,没有继续说话。
见那些亡魂仍呆呆瞧着她,怨气又极大,不愿散去,便指着为首的亡魂道:“你退后些。”
那些亡魂倒是乖觉,都往后退了两步。
沈令言眨了眨眼:“你是大股被砍伤,失血过多而亡,尸身倒是全的,我画魂笔可为你弥合伤口。”
她拿出彤管在他衣襟前虚空之处画了个符印,微亮的银白色符印飞入他的大腿内,只见裙甲上的洞口弥合如新,沁出的暗红色血液也被抹消。
沈令言柔声问道:
“是不是不疼了?”
亡魂手抚上大腿,面露惊异之色,又在黄沙上踩了两步,僵硬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掩不住的欢喜之色:“多谢沈姑娘。”
在他身后的亡魂在这一瞬均停下了呜咽,静默的瞧着她,木然转动的眼珠里生出了一丝渴望。
沈令言温声道:“尸身尚全的,可排成一队,我一个个帮你们弥合伤口。尸身缺失的,便指引我去青龙谷,我去敛你们的尸骨,送你们入黄泉,如何?”
“呵”
一个空荡荡的声音从死水河那边飘来。
“你竟想着为这么多亡魂做打算?”
“真是死性不改,自讨苦吃。”
是鬼王萧长仪的声音,冰冷的嗓音中满是不屑和嗤笑。
围拢着沈令言的亡魂青白面孔上露出惊惧,纷纷化作魂火飘飞离去。
萧长仪此次是坐着他的朱色轿辇而来的,他的阴兵化作数点鬼火在前头开路。
抬轿的亡魂均面色惨白,僵直的目光望着前方,看不到一丝表情,呜咽着嗓子,一步一颤迤逦而来。
那朱色轿帘已被卷起,两簇鬼火飘忽在轿头两端,像灯笼一般。在这沉沉黑夜中,可将轿中端坐之人看得清清楚楚。
萧长仪端坐在轿中,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托起下颌,支在双膝上。一双眸子直勾勾的打量着她,周身冷冽,泛着杀气。
他的轿辇停在数步之外,冷冷说道:“沈姑娘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想着为我手下这么多阴灵盘算?”
沈令言直起那纤细的脖颈:“都是可怜之人,我如何不能?”
又不死心的向萧长仪伸出她那莹白光洁的手掌,像是抛出一个诱人的主意:
“我说过,我也可以替鬼王了却心中憾事,只要鬼王肯把手给我握一下。或者”
她歪了歪脑袋,抬起乌溜溜的双眸:“把名录借我看看。”
“喔,替我?”
鬼王嗤笑,摩挲着轮廓分明的下巴,长长的睫羽垂下,似在思忖这一诱人的主意,眉眼忽而又一挑,睫羽上扬:
“口气倒是不小。只可惜,本王可用不着你。”
意料之中。
如果他想了却心愿,势必会掐住她的脖子,威胁着如果不替自己实现就一同灰飞烟灭。
根本用不着在这里费口舌。
沈令言提议道:“那你我可像过去一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互不相扰。”
“好一个互不相扰。”鬼王勾唇,笑意却是冷淡,“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名录中有没有一个叫沈律的人?”
沈令言一震。
沈律,她阿爹的名字。
“想知道,你会说吗?”沈令言抬起乌湛湛的眸眼问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定然不会说。
他如此问,也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上次她成功逃脱,他吃了瘪,这次看亡魂逼退她不成,又想着拿阿爹一事捉弄她了。
沈令言望着萧长仪那高高在上的身姿,还有那托起下颌苍白又宽大透明的手背,不禁疑问出声:
“鬼王大人,在怨境有什么好的?阴黑湿冷。早点去投胎转世不好吗?你与我交换,告诉我阿爹的踪迹,我给你了却心愿,送你入黄泉,不是很划算的一件事吗?”
她实在不能理解,别的亡魂都想了却遗愿投胎重新为人,他怎么就喜欢待在这个鬼地方,不见天日。
真是琢磨不透。
“不好”,嗓音里有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忽而听得他冷冷一声呼唤:“玄官”
轿旁一个着素服的亡魂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上前递给沈令言。
“这是?”
萧鬼:一天到晚只想送我下黄泉
小言:他又在捉弄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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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独角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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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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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