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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荆钗记(三) “我不许你 ...

  •   “长安”,林意呜咽着嗓子扑进了余长安的怀中。

      长安颤着手把她揽住,想要解释,却又发现什么解释都是无力的:“阿意,我”

      林意从长安的怀里钻出来,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挤出笑回道:

      “没事,是好事,以后要是你们把幽州打回来了,你可一定也要带我去看看那里的青松。”

      长安拿指腹摩挲着林意的脸,回了一句,“嗯。”

      又问她:“你刚才同我说也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啊”,林意踌躇着,她目光不再落在长安身上,只是环顾着四周,又飘向窗外,遂抬起手指着窗外道:

      “刚才有只山雀落在那,我想这不就是报喜吗?没想到还真是报喜,你告诉我的不就是一个好消息吗?”

      “那这山雀也真是灵了。”

      “对啊,很灵的。”林意低下头应了一句,目光落在那并不凸显的小腹上。

      白日里林意去医馆诊脉,那老大夫说,“恭喜小娘子,有喜了。”

      她按捺住所有的情绪,怀揣着这个好消息,从医馆走了许久许久才到家,她想,长安一定要是第一个听到这个好消息的人。

      “没想到,他再也无法听到这个消息。”

      脸上烫出了斑驳疤痕的林意,看着院子中玩耍着的幼儿,失落的回了一句,泪水早已覆满了她同长安娘亲的脸。

      “再后来”

      林意目送了余长安的离去,又独自将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时光荏苒,虽仅仅两年,阿爹阿娘还有叔父却是相继离去,留下自己与婆母相依为命。

      阿爹阿娘病重之际,放心不下她,同她说,“孩子,要不把意安的事告诉长安,免得你一个人苦苦维持。”

      意安,便是林意和长安的孩子,只是生下来从未见过自己的阿爹。

      余长安每隔三个月便会来封信,说说自己在军营的趣事,还会附上自己省下来的银钱,林意便将这信读给婆母还有牙牙学语的幼儿听,回信却是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保重自己,早日回来团聚等等。

      她不愿意长安有太重的负担。

      只不过半年前林意就收不到长安的来信了,她心里总是不平静。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听到村长家敲锣打鼓,放着鞭炮,被人流拥着,说是春晖回来了,还升了军官,得了一块匾。

      村长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被慰平一般。

      林意想着春晖都回来了,那长安是不是也要回来了,所以才没来信。

      许是长安脚程慢一点,他过个几日就会到家,没准也是高头大马,当上个军官,她转头对幼儿道:“意安,爹爹要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意安跟着拍手道:“爹爹,高兴。”

      林意等了数日,依然没等到长安的信,也没见到长安归乡的身影。

      耳边尽是乡人的议论,说是林春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跟着神武大将军,得了赏赐,荣升成校尉了,更许诺他们假期探亲,让其荣归故里。

      那些乡人又说起最近闹得风风雨雨的叛军之事,虽都不知叛军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好歹也都骂了几嘴。

      那些人在看到林意后立马静默了,脸上带有异色。

      林意未放在心上,只是想长安哪天才会到家。

      眼见村长家将宅子又翻新了,扩建了数圈,派头十足。以前也算是和睦邻里,如今却是把眼越发高了起来,但乡民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他们家出了个武官来。

      又听说林春晖在城里置了个宅子,只在那日回乡隆重过场后,便回了宅子居住。

      林意打听了林春晖的宅子,便要去问林春晖,长安的去向。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又一起投了军营,虽说不是亲兄弟,却比一般的朋友还要亲,一定能知道长安的情况。

      她让婆母照顾好孩子,独自一人来到林春晖的宅子外。

      门人通报后,便被人请了进去。

      宅子很大,仆人领着她穿过了数重门,才到了一个铺满花砖的厅,反着亮光的漆凳和八仙桌,楹联垂落写着她看不明白的字,只觉得尤为气派,又觉得浑身被一种冷气笼罩。

      仆人把她领到了后,便下去了,也不像待客一般给她一杯热茶也好,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她一个人冷落在那。

      但她知道自己,心很焦急,若是春晖出来见面,她开口第一句难免是:“有长安的音信吗?”

      她抬头又去看楹联,试着用长安教过她的字去读。

      她刚读出一个字“山”,冷不丁的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她的双脚发冷,如同置身于冰窖中,被许多冰块定住一般。

      “阿意如今也识字吗?”

      是阿意。

      却不是长安叫的阿意。

      她醒悟过来,从背后人的双手桎梏中挣脱开来,反手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啪”

      来人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贱人”

      也是一巴掌打在林意脸上,林意被打的头脑发晕,双腿软倒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她不知道林春晖为何两年不见,成了这副模样。

      从前他咧着白净的牙齿,跟在长安的身边,喊着她嫂子。

      好端端的一个少年,为何如今成了一个觊觎兄弟妻子的人。

      “我知道你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告诉你余长安怎么样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掐在她的下巴处,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告诉你,余长安成了叛军”,他一张脸尤为张狂,如同发疯一般,“他同那姓萧的,成了叛军,他们背叛了大周,投奔了北辽。你知道吗?”

      “不可能”,林意撕心裂肺的否认道:“我不许你污蔑他。”

      “哼,污蔑?”林春晖不齿道:

      “如今谁人不知他们是叛军。你知道笔吏府为什么会分家吗?因为那断了亲的魏家二郎,还有余长安,都是叛军,哈哈哈哈。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吾皇仁慈,虽是叛军投奔北辽,却说不同叛军九族计较,这才留了你们这些贱人的性命。”

      “不过,你以为自己便能过得同以往那般安稳吗?我知道你如今有个孩子,你想想,你的孩子要是背负着亲爹是叛军生活,你说他会不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放下手,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我也是好心,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要是愿意嫁给我为妾,我也大可不计较前尘往事,将你和他的孩子视如己出。你想想,若是孩子有个得了皇帝赏赐的爹爹,他会不会更乐意,这是不是更有奔头,哈哈哈哈。”

      林意啐了一嘴:“无耻。”

      她从地上挣着站了起来:“长安不会是叛军,我儿也不会要一个无耻的人当亲爹。”

      “哼,要不要也由不得你。”

      林春晖抱住她,要霸王强上弓。林意使出力也挣脱不开,眼泪早已模糊双眼看不清,那时一种想死的心情油然而生。

      “长安,你在哪里?”林意呜咽着。

      “春晖”,一个声音穿插进这个闹剧中,林春晖仿佛惊弓之鸟,僵住了,放开了林意,“你怎么来了?”

      林意挣脱开来,含着眼泪望着眼前那个出声帮了自己的女子,未再说一句,只快步走出了那个冰冷冷的宅子。

      林意回到了家中,自己已经是无言同婆母说自己的遭遇,但是又担心林春晖甚至是别的有歹心想欺负她孤儿寡母的人找上门。

      果不其然,又逢沈令言找上门,询问是否是余长安之家,婆母虽面上厉声拒绝,却同她如惊弓之鸟,恐怕无法安生过日子。

      俩人商议之下,她带着婆母去城里租了个破旧的院子,让婆母带着孩子,自己始终不相信长安是叛军,于是去魏府外留意,想看看魏家是不是同林春晖说的那般。

      魏家大大小小也是个官,他们肯定知道真相,他们难道真的能忍受魏家二郎是叛军吗?

      林意看见魏府一直在招厨娘,魏府外摆着铺子的老伯看她一直盯着魏府招厨子的那个摊子,又看她模样丑陋,以为她想进去,挣点工钱,聊以支持家用,便问她:“姑娘,你想进去啊?”

      林意踌躇了一下,点点头。

      只见那个老伯摆手让她凑近些,悄悄同她说:“进魏府不难,这魏府出了名的不挑长相,就你这模样,也不会有问题,只要你”

      林意本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却见他停住了,“消息可不是白得的”,伸出两根手指。

      林意见他这举动,心领神会,“两钱?”

      他摇摇头。

      “二两?”

      他点点头。

      “我没那么多,我身上也就这些了”,她拿出钱袋子,倒在手心里拢扒拢扒也就八钱。

      老伯叹了口气:“罢了,就做个亏本买卖把”,从她的手心顺走了这八钱银子,又同她道,“你只需把你的八字写成这样就可以。”

      “我原以为是他讹我的钱,就想讹钱就讹钱吧,好歹试试。没想到,我真进去了。姐姐”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去了张大人府上。

      而张府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美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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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穿书后被暴君强取豪夺啦》 * 纪云眠穿进一本be文中,成了早早领盒饭的炮灰贵女。 为了小命,纪云眠咬咬牙,她决定匡扶正义,哄好暴君做一代明君,撮合男女主,最终大团结。 * 祁政熠,虽是皇子,却卑微如泥,被父皇厌弃,遭弟兄欺压。 有一天,“贤后”派侄女接近他,虽知道是虚情假意,却无法拒绝,越陷越深。 但他渐渐发现:只要做一个阴晴不定的暴君,眠眠才会接近他,哄他,满心满眼的只有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