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的跛脚司机》鹿清岚

38、想做什么了？

　　回到上海的第一个星期，程槐被伺候的像大爷一样。除了每天厨师准备的营养餐，还有医生按时上门来给程槐检查身体。等到程槐行动自如时，他还觉得自己长胖了不少。

　　程槐惴惴不安的想要打听一下这些医生和营养师的花费，结果秦千秋给他比了一个数字，让他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秦千秋噗嗤一笑，解释道：“这些人都是专职为荣总服务的，就算不给你治病，每年也得领这么多工资。”

　　程槐再次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但也将荣颂今这份照顾记在了心里。

　　荣颂今最近回了京城，荣越第二天也跟了过去。偌大的平层只住着程槐，秦千秋偶尔跑过来检查他有没有乘机将房子搬空，然后和自己说一些听不懂的八卦。

　　程槐不由得恍惚，现在的日子太过轻松美好，反倒让他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一个星期后，程槐的伤已经大好。他给荣颂今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仿佛全天下只有他一个员工在催着老板上班。

　　在一个深夜，程槐本来在床上已经躺好，听见门外有声音，披了一件外套出去。

　　程槐的卧室外面就是客厅，这个时候亮眼的水晶吊灯已经将整个客厅照亮。荣颂今独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瓶威士忌。

　　“荣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荣颂今似乎已经喝了很多，脸颊泛着红，双眼眯着，感觉好半天才意识到程槐的存在。

　　程槐看见荣颂今朝自己招了招手，他将身上的外套裹紧，慢慢坐在荣颂今旁边的独立沙发上。

　　“荣总，要不我给你煮点解酒汤吧？”程槐想起来冰箱里还有些牛肉和豆芽。

　　“你怎么不叫哥了？”荣颂今架着腿，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搭在沙发的边沿，漫长到不知边际。深蓝色的钻石袖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程槐眨巴眨巴眼睛，低垂着头，小声的喊了声哥。

　　荣颂今嘴角弯了一下，将茶几上的酒瓶往程槐的方向推。

　　“陪我喝点儿。”

　　程槐不怎么会喝酒，但还是将威士忌倒入杯中抿了一口，辛辣味瞬间传遍整个口腔，像刀子一样划过喉咙落入腹中。

　　荣颂今手中的酒瓶已经见空，但是他也没着急换新，而是盯着某处发呆。

　　程槐意识到荣颂今今晚心情可能不太好，他将桌上的酒瓶往外推了推，附身凑近说：“哥，太晚了，要不我给你去放洗澡水，你去洗洗睡觉吧？”

　　意识被拉了回来，荣颂今将刚才还在发散的目光顿时聚拢在程槐的脸上。

　　程槐莫名的感觉，最近荣颂今盯着他的次数越来越多。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沉重，似乎在透过这双眼睛在向他求救一样。

　　是因为身世导致家族的不重视？还是因为性向得不到认可而产生的压抑？还是因为更深层次的原因？程槐忽然觉得，赚这么多钱也没什么意思。

　　万一荣越说的是对的，那荣颂今岂不是都没办法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程槐想到自己的初恋，两人也是因为种种原因才导致情深缘浅。想到这里，程槐心领神会的拍拍荣颂今的膝盖，语重心长的说道：

　　“哥，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虽然自己的支持也仅仅是口头上，对于荣颂今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但程槐总得表明自己的立场，毕竟最近一段时间的荣颂今，确实感觉不开心。

　　“做什么？”荣颂今问。

　　程槐粲然一笑：“任何你想做的事。”

　　荣颂今也笑，酒瓶被搁下。手指在太阳穴揉了揉，双眼低垂着，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程槐盯着荣颂今的脸，鬼使神差的说：“哥，要不我帮你按按吧？”

　　荣颂今睁开眼睛，将自己的手拿开，似乎在给程槐腾位置。

　　程槐绕到沙发背后，双手先是仔细地对准位置，然后确认了一下对方的状态后慢慢按了起来。

　　“程槐，你知道那天我去哪儿了吗？”

　　程槐手一抖，想到了两人那天分别的场景。当年的自己和荣颂今一起掉入洞坑。那天夜里风雪交加，程槐一度认为自己会被这场雪埋在那里。

　　小腿处的伤一直在流血，他缩在荣颂今的臂弯中，对方灼热的体温让自己感到久违的温暖，不久他就慢慢睡着了。等到再醒过来，荣颂今不见了、美丽温柔的阿姨不见了，他再去陆婶婶家时，只看到那张动画片的碟片。

　　“不知道。”

　　“我被舅舅带走了，他告诉我说我妈妈被人抓走，要和我一起去救她。”荣颂今说。

　　当时的他还有意识，在拉住舅舅伸下来的绳子后，立马看向怀中昏迷的程槐。

　　“你还在干嘛？赶紧上来！他们的人就要来了，不要管他了！”
　　“会有人救他的！”
　　“快上来，你难道不想再见你妈妈了吗？”

　　荣颂今被绳子带了上去，风雪夹杂着雨滴，将他的脸刺的生疼。但是他不敢回头，因为身下是垂死的人，

　　“哥...哥...”

　　一个孤儿而已，和自己无亲无故。荣颂今觉得自己没必要替人家着想，更何况自己和母亲对他够好了，这个时候就是对方报答的最好时机。

　　“我就知道，我哥神通广大，一定会逢凶化吉。”程槐这话说的诚恳，毕竟他也确实为荣颂今担心过一段时间。“你都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去找你，陆婶婶快要哭的样子，我都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事了。结果陆婶婶给我一巴掌，说你只是回城了而已。”

　　“他还把你留下来的小猪的动画碟片给了我，我初中的英语成绩是全班最好的，感觉就是你教的好。”

　　荣颂今抓住程槐的手，往下拽了拽，迫使程槐的脸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对方的鼻息落在自己的脸上，荣颂今将对方惊恐的样子尽收眼底。

　　“不怪我？”荣颂今问。

　　程槐被猛地一拽，在面对和荣颂今这么近的距离，他一时都忘记了怎么眨眼睛。

　　在脑海终于接收到了对方问出的问题后，程槐才急忙将刚才没眨的眼睛补上。

　　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过后，才回道：“怎...怎么会......”

　　“那就还是怪的！”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时候你也自身难保，我怎么会怪你了。”程槐着急的说。

　　“怪我也没关系，你现在可以找我要任何补偿。”荣颂今松开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程槐双手绞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荣颂今闭上眼睛，示意程槐继续按摩。

　　落在太阳穴的动作太轻太柔，荣颂今垂着眼快要睡着的样子。

　　良久，他才开口道：“你可以慢慢想，这个承诺在我这里永远有效。”

　　程槐才轻声道了句嗯，然后询问荣颂今要不要回卧室去躺着。

　　荣颂今点点头，程槐就去帮忙放洗澡水。

　　温热的水汽熏人，程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等到热水逐渐漫过水位线，他才将水龙头关掉。

　　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回头时撞上一堵墙。

　　荣颂今身着暗紫色的浴袍，胸口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明明是同性的身体，程槐也低着头露出不敢看的样子。

　　“明天的工作安排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
　　“好，我这就去看看。”

　　荣颂今回头瞥了一眼不自在的程槐，又说道：“下周荣越生日，我床头有一张不限额的卡，你帮我去给他选个礼物。”

　　“我？”程槐疑惑的抬头，但是看到荣颂今不容置疑的目光，又默默地低下头问道：“我不知道荣少爷喜欢什么，这个礼物的预算是多少了？”

　　“随便，反正你别买一家公司送给他就行。”荣颂今将浴袍脱下，光脚踩进水里。

　　“好...好的。”虽然程槐还是不知道买什么，但是感觉荣颂今也不愿意再说的样子，只能先将任务领下来，回头再找人求助。

　　第二天的程槐开始正常工作，陪着荣颂今连续跑了几天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帮买礼物。

　　终于等到秦千秋在，荣颂今不在的一天。程槐先是端给秦千秋自己做的水果茶，然后塞了一包烟。

　　秦千秋挑着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程槐才不好意思地说送礼物这件事。

　　秦千秋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拍了拍程槐的肩膀：“你放心，你就算送一块破布，荣越那小子也能当块宝一样供着的。”

　　“啊？”

　　“因为是他二叔的名义送的啊！”秦千秋揽着程槐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送礼物不在贵重，贵在送礼物的人。”

　　程槐眼珠转了转：“那这对叔侄的关系真的挺好的。”

　　面对程槐的评价，秦千秋冷笑一声。说程槐两只眼睛只会出气不会看，还嘲讽他傻直男一个。

　　“你就随便选选吧！荣总将这件事交给你，说明这事也确实不重要，你想那么多也没用。”

　　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讽刺，没问出什么来的程槐只能开始在网上搜富家子弟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