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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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至2003年的年尾。在明日叶与弗拉特近乎疯狂的投入下，星环系统的研发进度远超预期。或许是洛肯城堡中那一场宣泄带来的内在疏通，或许是师徒关系改善带来的安定感，明日叶的第四法操控与“接口”适配达到了新的稳定高度，而弗拉特那混沌天才的灵感也在这种积极氛围下频频爆发。
原定于明年初才能完成的用户界面研发和系统隐匿，也在这突飞猛进的进展中被逐一攻克。随着明日叶对于第四法的了解加深，他可以将部分固定的第四法权能分配给星环，让执行层系统可以自动完成接收到可能性胚胎再到可能性约束的过程。
这下星环直接成了傻瓜式魔术基盘。
比如现在就有这么一位创造科用户，他的需求是一朵永不凋零的蓝玫瑰。那么他登录星尘社区后，可以选择去术式工坊里查看是否有这样的术式出售，去购买术式的使用效果，也可以去任务板块发布自己的悬赏，等待着自己的悬赏被他人完成。当然，他也可以进入定制板块，向系统定制这样的一朵蓝玫瑰。
如果这位创造科用户选择向系统定制，那么系统则会根据用户的需求，计算直接生成这样一朵花所耗费的星尘，分别是节能版（比如只有不停输送魔力才会永不凋零，星尘消耗小）和性能版（真正的永不凋零，星尘消耗大）这两种，用户可以随意选择哪个版本，或者取消这次交易。
如果这位用户进行了交易，那么新魔术基盘就会将这个用户需要的目标，一朵看上去永不凋零的蓝玫瑰生成在用户的眼前。
当星环出现后，神秘将再也不是魔术广泛使用的限制，血脉、天赋不会再决定术式的效果，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12月23日深夜，地下实验室。
最后一段核心校验代码被弗拉特敲入，明日叶同步完成了第七层逻辑防御墙的最终加固。庞大的原型机发出低沉的、稳定的嗡鸣，所有指示灯转为代表“就绪”的柔和的绿色。中央悬浮的界面上，代表“星环”系统完整度的进度条，缓缓走到了100%。
成功了。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个多月。
弗拉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原地蹦跳着，差点打翻旁边的仪器。明日叶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成就感与深深疲惫的充实感。左眼的微光平稳地流转着，映照着屏幕上那个由无数光点与线条构成的、宛如微缩星系的系统全貌。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老师。马里斯比利老师虽然并没有插手星环的研发，但是时常给予帮助，充当他们的顾问。现在星环的成功，老师也功不可没。
明天就是平安夜。这或许是最好的圣诞礼物。明日叶和弗拉特说了这个想法，弗拉特很赞同，毕竟这份喜悦他也想和韦伯老师分享。只不过他想等星环公测了，再给韦伯老师一个大惊喜，所以还在偷偷瞒着埃尔梅罗教室的众人。
翌日上午，明日叶怀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雀跃的心情，敲响了马里斯比利办公室的门。他手里拿着一个封装好的、印有星环徽记的数据晶片。
“老师，”他将晶片放在老师桌上，眼中闪着光，“星环基础系统，提前完成了最终整合与内部调试，达到理论设计标准。这是完整的系统架构与测试报告。”
马里斯比利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这么快？你和弗拉特做得远超预期。” 他拿起晶片，指腹摩挲着徽记，“这真是……一份了不起的成果。”
“还有，”明日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属于年轻人的腼腆和期待，“系统预留了第一批内测权限。我想……把其中两个名额，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您。您可以亲自体验，或者……邀请您认为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在完全保密和受控的环境下进行。”
马里斯比利愣住了。他看着弟子眼中那份纯粹的、想要分享成果与喜悦的光芒，心中最坚硬的某个角落，仿佛被一股温暖的细流无声浸润。这份礼物，无关利益，无关算计，仅仅是一个弟子向导师献上的、源自共同奋斗成果的分享。它如此珍贵。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谢谢，明日叶。这是我收到过最有意义的圣诞礼物之一。” 他郑重地收起晶片，“我会妥善安排。这不仅是礼物，更是对你们成果最重要的检验。”
就在马里斯比利拿起晶片，指尖与之接触的刹那——
明日叶的左眼，那平稳流转的黑色微光，骤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而他看到了那扩散出去的涟漪。并非他自己发动能力，但也与他最近提升的对第四法的理解有关。
一幅画面，一闪而逝，却清晰得刺眼：
老师马里斯比利的身影，站在一片模糊的背景中，似乎是某个实验室，但浑身浴血。不是鲜血喷溅的动态，而是一种粘稠、暗沉、仿佛从内部渗透出来的、覆盖全身的血淋淋的状态。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冻结的虚无。下一秒，画面如同信号不良般抖动、碎裂，恢复正常——依旧是穿着得体、气度雍容的天体科君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明日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苍白。左眼传来尖锐的刺痛，视野中的色彩短暂地紊乱了一瞬。
“明日叶？”马里斯比利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子的异样，眉头微蹙，“怎么了？是不是又连接过度了？” 他立刻站起身，关切地走过来。
“没……没事。” 明日叶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垂下眼帘，避开老师的审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是什么？预兆？幻象？还是第四法不受控制捕捉到的某种未来的可能性残片？老师会遇到危险？不测？就在近期？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但多年的理性训练让他瞬间开始分析：画面模糊，背景难辨，无法确定时间和地点。但血淋淋的状态极其不详。老师最近有什么异常行程或计划吗？圣杯净化方案的推进？还是其他他不知道的、属于君主层面的危险事务？
他不能告诉老师。一方面，这景象来源不明，未必准确，贸然说出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混乱或猜疑；另一方面，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老师的冲动压倒了一切。既然他“看”到了，或许就是给了他一个预警，一个阻止的机会。
“可能是最近测试太密集，有点累。” 明日叶抬起头，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微笑，“休息一下就好。老师，圣诞快乐。”
马里斯比利仔细看了他几秒，眼中仍有疑虑，但终究没再追问，只是温和道：“嗯，圣诞快乐。回去好好休息，别太拼命。身体是第一位的。”
离开办公室，明日叶的心却沉入了谷底。那份即将过节的轻松和送出礼物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忧虑和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决绝。
他找到了弗拉特。
“弗拉特，帮我一个忙，最高优先级。”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需要你，帮我暂时屏蔽、干扰或伪造我身上、以及我常携带物品上可能存在的所有定位、追踪和监测信号。时间大概从明天开始，持续一到两天。能做到吗？要绝对隐蔽，不能被反向探测或察觉异常。”
弗拉特正叼着棒棒糖调试星环的用户界面，闻言眨了眨眼：“诶？所有信号？包括阿尼姆斯菲亚老师可能设置的那些保险措施？” 他并不笨，隐约猜到些什么。
“尤其是那些。” 明日叶点头，眼神坚定，“能做到吗？”
弗拉特抓了抓头发，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有点麻烦，但不是不可能……需要用到一些非常规的混沌算法和概念扰流，还得结合星环本身的隐匿协议……给我点时间，今晚之前搞定！不过明日叶，你要干嘛？听起来好刺激！”
“保护重要的人。” 明日叶只说了这一句。
弗拉特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最终点了点头：“明白了！交给我吧！保证让你的信号像人间蒸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