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射罔其四 求学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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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只是提前报备而已。
六岁，又没有魂师天赋，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这样一个孩子可以独自出门游历。姜君影虽和比昕达成了一致，但在年纪足够让比昕放心之前，她还是得在云华村继续住下去。
次日清晨，全村送比昕家的比比东和老赵家的赵果去上学。一大早谢猎户家就收拾了十来道肉食上来，什么风鸡、腊野猪肉炖白菜、烤兔子、松子炒松鼠……和其他人家出的素菜一起，把七八张桌子塞了个满满当当，成了一席相当风光的送行宴。比比东大惊，悄悄拉住姜君影：“姐姐，谢叔叔这又是做什么？”
姜君影还未答，谢木生就牵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八岁的谢兰和六岁的谢二郎都礼貌地喊人。谢木生笑道：“预祝小东在宁渊城生活顺心，学业优异！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也就腆颜蹭一蹭小东的喜气，来日还请比医生和姜小姑娘多多关照了。”
谢兰凑过来，往比比东和姜君影手里各塞了包东西。两家来往得多，她们也就不推辞拉扯，直接打开了包裹：比比东得的是一把打磨得光滑润泽的牛角梳，姜君影则是一套精致的骨针。“我们思来想去，别的可能是城里货更好，但这梳子，还是家里用真牛角磨的更强些。”谢兰轻快地说，“至于这套骨针，它们是用我家捡到的那副奔雷兽的残骨打磨的，也就费了些水磨工夫。君影我知道你不爱收礼物，但这确实是天赐的运气，本来奔雷兽的骨头就给闪电劈碎了，做别的也不好，就骨针最适合了，拿着吧。”
“你家给的太多啦，小东都不安了。”姜君影笑着把骨针包回去，“这么久的邻居了，直说吧。”
谢兰小大人般叹气：“果然瞒不过你。好吧，我们俩想跟着你学习，我想习武和学你那一手剥皮拆骨的能耐，二郎想学医。你就说允不允吧！”
谢木生也刚好跟比昕说到这个。他的孩子们听到猎户夸起自己的女儿有力气又细心、儿子肯吃苦愿奔走，都有些脸红。谢二郎小声说：“我喜欢姜阿姐说的那些药材之间的道理。我身体也好，撑得住比医生的一刺，不会给毒死的。”
姜君影大为无语，自己也就翻车了一次而已！但比比东却很是赞同的样子，和谢兰一起点着头：“不错，跟姐姐学，确实要有挨我娘亲一刺的觉悟。”
“你们两个啊。”姜君影叹了口气，“做我的徒儿跟平常看着我的动作学是两回事，我可是很严格的，你们真的决定好了？”
“……这该叫君影自己决定。”比昕和谢木生的对话也到了终点。两个大人看向坐在一边的四个孩子，比昕笑问：“君影觉得呢，你愿意收下这两个徒儿吗？”
姜君影眨了眨眼睛，看向谢兰和谢二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去提了茶壶，倒了两杯凉开水：“听君影以前说，拜师是要拿学费的，我们暂时没有新的礼物了，送君影一杯清澈干净、无毒无害的水好不好？”
几人都被他们逗笑了。比比东即将与亲人分别的惆怅和对妈妈出诊时姐姐会孤单的担忧一扫而空，拍手起哄：“姐姐曾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这就是‘聊赠一饮清’吧！”
“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姜君影笑着接过两杯水，先后一饮而尽，“好，现在兰姐姐就是我的大徒儿，谢二弟弟就是我的小徒儿啦。”
此处的热闹没引来其他村人的围观，谢猎户用肉堵嘴的策略相当见效。两家六人凑了单独的一桌，开开心心吃完，老赵已驾着车等着了。“小东，快来，我们要去城里上学啦！”赵果掀起布帘，向比比东招手。
“就来！”比比东高声回应，又转身分别抱了一下比昕和姜君影，“要记得给我写信啊！我每周都会给你们写信的！”
马车辚辚而去，姜君影目送比比东离开，一转眼又看到身边不停挥手的谢家姐弟和比昕，忽然觉得世事颇为奇妙。铃婆婆不过是为了安全度过幼年期和体验一下幼儿身体带来的特殊心理状态，才刻意与比比东交好，又模仿着她的模样亲近比昕，但现在她确实能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家人般的安心感。而她为了报答比姓母女而与谢家交好的举动，又为她带来了两个小尾巴，继而又成了两个徒儿，这可是她上辈子都没有过的经验。人世间的种种联系，实在有趣。
姜君影心念一动，巨大的百草卷出现在怀里，红水如血，在白晶之内汩汩流动。“既然兰姐姐要跟我学刀，谢二弟弟要跟我学医，那就先认一认这里边的刀与行医工具吧。”
“妈妈，姐姐：
“上封信里你们说山上爆发了兽潮，可把我吓坏了。原来姐姐捡到那只山鸡已经是预兆，幸好谢叔叔的陷阱起了大作用，有灵智的魂兽真是可怕！我已经将此事报给了学院的老师，老师们说他们会去巡查一下，如果有合适的魂兽就捉回来，给等级合适的同学做魂环。武魂殿那边也说他们会派人与老师们同行，以防万一。
“你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因为治疗而累着？赵阿伯是必要顶在前面的，于是果果这些天一有空就往教师办公室跑，问了不少魂兽驱动产生的兽潮相关的知识。我抄录了一张，虽说这次兽潮应该是用不上了，但总是有备无患。在学院的我们都很担心村里，向老可还好？祝婶婶培育多蛋鸡一片痴心，她的鸡圈损失如何？谢叔叔的武魂是弓，应该没有上前去吧？
“果果已突破了七级魂力，我也查阅了不少蛛类魂兽的资料，我们在学院里都适应得很好。学院的老师我在上封信里说过了，这次我讲讲食堂和宿舍。这里的食堂很便宜，工读生用每天勤工俭学挣的钱就够吃了，贵的窗口也有，不过那都是二楼的事情。宿舍么，不算很好，它是大通铺，而且男女同寝。不过我跟果果来得早，占了个空宿舍，然后给宿舍定规矩说只允许女生入住，否则就要连续打赢宿舍里不同意男生入住的所有女生。在打败了二十几个妄想进我们寝室住的男生后，我们寝室的人都成了很好的朋友，现在我在做猎取第一魂环的准备，她们听了也想跟我一起去见识魂兽呢！
“妈妈，姐姐，有一点我一定要批评你们，怎么可以避重就轻，淡化事情呢？要不是赵阿伯也给果果写了信，我都不知道谢家姐姐为了保护当时正在煎药的姐姐，也加入了战斗。我很生气，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让我少担心些，但我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更会胡思乱想定不下心啊！谢家姐姐没有受伤，药也及时煎好了，所以我们家被偷袭的事情就不存在了是吗？那以后我猎取武魂的时候，是不是人没死，境界也突破了，那就不用在给你们的信里提到了？你们好好反省一下！
“下一封信里，记得把你们之前没提到的都跟我说一遍，我这封信里问的你们也要回答，不要瞒着我。
“很爱你们因此很生气的，比比东”
信使捎来新的一封信件和包裹，比昕拆了信，迅速看了一遍，无奈一笑。
姜君影正在院子的一角用药臼舂药粉，“笃”“笃”的声音很有韵律，让谢兰昏昏欲睡、谢二郎沉迷其中。比昕望了望三个孩子，进屋取了三个香包出来，先挂到谢兰的鼻子下面。
院里最大的孩子被刺激的气味惊醒，睁眼就是含笑的比医生和两边偷笑的小师父和弟弟。她讪讪地拿起香包：“这里面放的是……银丹草和香叶？”
这个组合惊得姜君影连忙抢过一个，一闻，她颇为无语：“干娘，你怎么会想到这种组合的啊！”
“前些日子卤你谢叔叔陷阱里的猎物，还有些剩下的香叶，我想着香叶有香味银丹草也有香味，就放在一块了啊。”比昕一脸无辜地反问，“不可以吗？”
谢二郎思索了一会儿：“银丹草味辛性凉，消风散热。香叶味辛性温，除湿镇痛。这两个搭在一起……也，也可以吧！”
姜君影懒得说话，直接把香包递到谢二郎鼻子下。两种不同刺激的混合气味让他打了个喷嚏。“……这香包适合给昏迷的人闻。”
“平常戴在身上太刺激啦。”谢兰赞同。
“好吧。”比昕耸耸肩，把这三个香包都拿回去，“我遇到没有意识的病人再给他们闻闻试试。君影，小东来信了，你看看。”
于是姜君影叫谢兰仔仔细细地剖那只从祝大婶那里买来的无用种鸡，将肉、筋、软骨、骨都彻彻底底地分开，谢二郎则继续捣药，自己跟着比昕进了房间。看完信，姜君影揉了揉脸：“……好吧，下次我写信的时候会记得的。”虽说她真的不觉得那算什么事。谢兰以前就在偷师，加上谢猎户也教了不少东西，她对付一只偶然溜达进来、因在陷阱里吃了个半饱而没什么攻击意图的狼轻轻松松，举起柴火一劈就把狼的“豆腐腰”打折了。而她煎药也不是完全走不开，在谢兰把狼打得惨叫之后她就具现了自己的百草卷，以飞叶满襟的手法泼出一片短刀之后，被吸引过来的其他野兽也畏惧得逃走了。
“下次去看小东的时候，你跟小东比试一下，她就知道不用这样过度担心了。”比昕乐不可支。
“好啊。”姜君影也对比比东上学后就把她当玻璃人、天天怕她碎了的态度有些不满，爽快应下，“我记得小东的学校是下下周统一安排猎魂？那我们等她回来之后就去吧，顺便给她送点好吃的。”
比昕愉快点头，收拾收拾东西，又出门给人看诊去了。姜君影灌了一瓶缸里酿好的醋，回到院里：“谢二弟弟，停一下，你去取些面粉和猪大肠来，我来教你醋的功效。兰姐姐也一起搭把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射罔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