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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传话 ...
“殿下,您确定吗?如今情况有变,依奴婢之见,还是先暂避风头的好。”
昨日黄昏,清宸宫中,侍女静站在一素衣女子身侧压着声音问道。回答她的是素衣女子轻浅但坚定的声音:
“浪急方知渔获贵,风高始见宝珍稀。现下正是关键时刻,这风头恐怕是避不得。”
“可是殿下......”
侍女仍是心有顾虑,想要再劝劝,怎料素衣女子的音量陡然增大,面容严肃:
“青鸢!”
谅是再看不出脸色的人也是能参透当下是何等状况。侍女赶忙噤声,埋下了头。素衣女子迟迟没有动作,仅仅是盯着某处。不久后,只剩一道饱含无奈的叹息和再度平淡的四字。
“我意,已决。”
侍女埋着头,回道:“是,奴婢知晓了。那......奴婢便先行一步了。”
接着,她余光看到素衣女子摆了摆手,便直起身子,作礼,随后转身离去了。
黄昏的光再一次照到了侍女的脸上,令她想起昨日之事。尽管她心下也了然长公主的用意,但顶风而上于青鸢的座右铭来说终归不妥。但既为人下属,便要有为人下属的觉悟。现下,便只有更谨慎些方为最上策。
青鸢思绪至此,眼神也不自觉变得更加犀利警惕。她坐在这小酒馆最是隐蔽的二楼包房中的桌前。虽然桌上放着上好的仙酿,青鸢却始终连眼神都没施舍给酒盏一个。
侍女仔细辨别着走廊来往之人的声音,保持敏锐。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响起有规律的中劲十足的脚步声。
此人是个登堂入室的练家子。
她一下子更警惕了,检查好身上诸如覆面、兜帽此等能掩盖身份的东西后,伸手握紧袖子内侧绑着的匕首的刀柄,侧身紧贴门扇。
脚步声愈来愈近,可以断定来人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直奔青鸢所在之处而来。青鸢将匕首抽出一段,便于随时冲外人发难抢占先机。
那规律声音很快便响起在耳侧,匕首又下意识拔出几分,只待出鞘!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声音不算大,但在高度紧张的人的耳朵中仍是振聋发聩。青鸢能清楚听到门外人并未刻意抑制的呼吸声。不过,万幸好在敲门的暗号对上了,这令她略微放松了些。
青鸢不再紧贴门扇,转而将门开启了一个小缝,左手依旧紧握刀柄。
“来者何人,我这里不欢迎乞丐。”
“不乞非丐,实乃生意人是也。我这里有桩上好的买卖,不知小姐可有兴趣?”
“采橘子还是摘李子?”
“自然是夏天摘李子,春天采橘子。”
“如何分成?”
“场地归我。二八分成。”
“不错,若四六分成,公子可进屋同我详谈。”
“善。”
一连串的话术都对上了号,想必便是胡连所派之人。青鸢稍侧身,将门打开大些,待来人进来后,探头检查周围后,便重新关好了门。
来人和青鸢将覆面摘下,露出本容。青鸢盯着来人面庞看了会儿,眉头微不可查间一蹙,重新坐回了桌边,道:
“胡二品的官威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若今日来得是长公主殿下,大人也打算让殿下久等吗?”
“退一万步来说,老爷若是知晓来人是长公主便不会叫我这种无名小卒来接待。退一百步来讲,若真来人是长公主,拜托长公主久等也是无可避免,近日皇宫内有大动作,各方势力眼睛全都盯着胡府上下,甩掉这些尾巴耗费了点时间。”
这来人顿了顿,冷笑一声,接着说:“若只退一步来说,朝廷百官谁不知道长公主无故不得离宫?因为什么来着?哦,呵呵......”
“好像是身份成疑吧。”
“住口!”
呵声和讥笑声同时响起,撞在了一起。来人语言轻佻,所言内外皆是同青鸢唇讥舌讽。
青鸢没想到这人如此舌尖嘴利、丝毫不肯吃亏,更甚者,竟然敢对着自己直言长公主的丑闻。长公主殿下或许淡然一切不会在乎,可若但凡是自己回宫前将此事说与胡连,无论是真是假,胡连也定会惩治他一番。
简直是胆子大过天。
不过今日出宫本就是隐藏踪迹,又正值这风口浪尖时,还是不可惹出事端。青鸢不欲同他争端,反正这些话别传到长公主殿下耳朵里便好。她冷哼一声,狠狠白了来人一眼,心道:
未经教化。
黄昏来得慢,走的倒是很快。明明刚刚还是橙光铺满大地,红云独自裹行的景象,如今再看去窗外便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时间宝贝的很,便不能再浪费下去。青鸢直接开口直问主题:
“那俩人可有何异动?”
“有是有,撞见了主子同府上来客的对话,甚至还冒犯了贵宾。主子谨遵长公主指令,将计就计,放了他们,还安排他们到了里正厅最远的偏房大院做事情。”
“他们没撞见什么吧?”
“偏房大院是这我府中最是偏远远离正厅书房的院子,既接触不到书房中的笔墨也接触不到会客时的言语。平日里也就是帮着膳房打打下手而已。从偏房大院到正厅或书房等地,刑卫每五十米一人,纵使她们有百般神通,也无法绕过刑卫去探查消息。”
“那便好......”
青鸢点头。这侍卫虽是狂妄了些,但不可否认地他这狂妄地打包票的话语却适当地安慰了青鸢此刻有些忐忑的心。
如今陛下已然知晓谢家闺女身在京城,定然会加派人手找寻。若是发现胡连同谢家的勾结,怕是会顺藤摸瓜找上长公主。
长公主地位如今在权臣的口诛笔伐下早就已是如履薄冰,若再落此话柄,纵使陛下全力相护定然也是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届时,又哪会有长公主景宸......
青鸢随后接着又问:“那几个箱子,胡大人可替殿下办妥了?”
“主子令我向长公主复命。事情是办了,不过却出了点意外。”
“意外?”
如今青鸢可是真听不得这词,一下子神情激动,动作稍大了些,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臂恰巧碰倒了仙酿。
酒壶砸地,仙酿尽出,香气四溢,沾染衣裳。青鸢只是将打湿处随意拧几下,便心焦地催促:“什么意外?”
“我们确实按约定好的将那几个箱子尽数放在了院内的某一角落,还交代了管事的大肆宣扬此处为禁地禁止入内。本该东风尽备,鱼也咬上了钩。可偏偏钓上来的鱼不止一批......”
刚刚那男子还靠窗边,头歪着看向窗外。如今只见他语气停顿,头正了过来,看向青鸢,道:“有另一伙人同样觊觎这东西。”
“啧。”青鸢闻言 ,眉头也是又皱起来。
“不过我们抓到了另一伙人,于是便将计就计,虽然过程略有些曲折,但总归是拖住了他们。”
“如此最好。”侍女点头。诚如来人所言,尽管是有些插曲,但殊途同归能达成目的便好。
酒香味顺着窗户飘得远了些,屋内淡了些。太阳已然下山但奈何京城东市没有那宵禁的要求,街道上还是人声鼎沸热闹十分,楼下小摊在叫着,分心听去似乎是吆喝“乞巧节送礼物”,声音传进屋内,衬得屋子里的气氛都活泛了些许。
青鸢继续道:“此事我会如实回禀给长公主殿下,至于殿下做何决断,既出了这档子事儿想来胡大人也已经心中有所预料。你便是那日抓捕另一伙人领兵的吧?”
“......”
男子沉默,算作回答。这片刻的沉默令得屋外放响的烟火的声音更是乍耳,烟花的光跑了进来,映在他脸上,青不青紫不紫的,倒看出了几分狼狈样。
青鸢心中有些暗爽,但随即便被理性压了下去。这侍卫的糗样子若真是一直让他摆着,恐怕倒还影响心情。她主动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反正一切自有殿下定夺,换话题道:“与谢家姑娘同行那人,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又是小一阵沉默,接着她听到了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声叹气,随后侍卫开口:“依旧是毫无进展。此人身份成迷,入府的身份也是假冒,更是毫无过往。”
“这怎么可能。”青鸢偏头同他对视:“这人又不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可能半生如浮萍?”
“不管你信或不信,在此人入寨之前的消息无论如何探查,皆是人间蒸发。不过,近日我们却查到了此人在溪子寨的名字,只是不知是否依旧是化名。”
“叫什么?”
“萧雨规。”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注】
烟雨朦胧、子规啼鸣......是在意指他身份成迷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侍女思索片刻,起身,来到窗边,盯着窗外斜旁边的那个铺子:“继续查下去。”
“知道了。”侍卫答道。
青鸢接着道:“另外,长公主命我向胡大人带话:‘陛下如今已经知晓谢家姑娘入京,却不知其意图。我会设计拖延皇帝,但要事不可停,劳烦胡大人再小心些。事成,媛清之事,我定鼎力办妥。’,刚才所言劳烦务必带到。”
“关于那两人,长公主的意思是,找理由将人困在府中,若不能,便在京城散播谢家姑娘来京的消息。总之,切不可让皇帝知晓,她同胡府的交集。谢家姑娘不能动,但同行之人......”
女子收回视线,对上侍卫冷色的眸子:“随意。”
随后青鸢又偏头看向铺子,耳畔却响起侍卫的一声浅笑,她不关心因而并未回身,只淡淡的说:“话要带到。大人可以走了。”
身侧响起衣料摩擦的动静,余光中黑色人影也起身,视野一下子亮堂不少。那脚步声再度出现,在屋内反复回响,然就在侍卫手搭上门框的一刹那,青鸢莫名又再次开了口:
“曾听闻胡家侍卫有二人最是出色,年纪轻轻便已身居府卫统领副统领之职。这二人乃是兄弟,老大叫施然老二叫施令。世人皆说兄弟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可心性相差太多。哥哥沉稳得体懂得失知进退,可弟弟率性而为全凭心动。”
施令抓在门框的手骤然收紧,侧头余光看去,依旧沉默。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率性而为,全凭心动。不过在我看来,虽是目无尊卑了些,却依旧比施然强上太多。顾虑太多的人,活着尚且太累,不适合做个侍卫,尤其是在胡府。瞻前顾后左顾右盼,刀便像沾上了水变得顿挫。”
“施令施侍卫,你比你哥更适合做个侍卫,更适合去做那把刀。”
施令依旧沉默,但听得认真,就连侧头看过去的余光似乎都清楚了不少。片刻后,他打开门,出去了。
屋内唯有青鸢一人,她靠在窗边,烟花的光照得她脸上光影交错。她听到侍卫走了,冷笑,语气很是无奈地自嘲一声:“还真是个闷葫芦啊。”
随后,她换掉了自己的武装,改为平常侍女衣裳,也出了门在果子铺里装模作样转悠几圈,待宫中的人来到时,绕是她练武也走得一身疲惫。
青鸢仔细应付着宫里那位,好声感谢着,终于将人送走了。
“那姐姐慢走。”
青鸢将人送到门口,接过了腰牌和银子。待那人走到背影难辨后,才抬腿离开。那宫中侍女交代了许多,最有用的莫过于有了这腰牌便可自由出宫。长公主不会是主动寻求这些的性子,想来是慈悲皇帝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特此开得后门。
青鸢将钱袋挂在腰间,腰牌小心收好。刚走出两步,便直觉一道视线。她回头看去,是施令。
那侍卫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刚刚交谈的屋子。
青鸢静静看了几息,接着浅浅的不宜察觉的一低头,抬腿混入了人群。不久后,施令也再度离开了。
入宫便比出宫容易得多,皇宫侍卫只是确认了一下身份腰牌和所携带物品。匕首早被青鸢不知扔到了哪儿,自然检查不出任何异样。侍卫见状,放行,让青鸢进了宫。
宫内不似市井,虽同样灯火通明,可却也被高耸城墙遮去了大半,就连人气也这样被拦腰砍断变得稀薄。
青鸢不感冒这种情景,加快了脚步朝着清宸宫走去。
远处,本该早已熄烛的皇宫正殿,却依旧皇烛高照。新帝景昭坐在书案前,身侧站着一个弯腰低头而侍的宫女。
正是不久前,出宫交付腰牌银子那位。
“东西交到她手里了?”新帝景昭问道。
“回陛下,是。”宫女声音沉稳答道。
“可曾顺利?”
“顺利。只是......”
侍女有些犹豫,在口难开。景昭读出了她的意思,便直言道:“但说无妨。”
“或许可能是奴婢错觉,青侍女身上似乎带着若隐若现的酒香味。”
“酒?”
刚刚还手不能停的景昭闻言一顿,将笔放到了笔搁上,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开口:“知道了,你下去吧。”
身侧侍女得令,缓缓撤步而出。烛火的光在跳跃,随着气流不断变换身形。景昭独坐在书案前。
......酒吗?
他心中升起疑惑,叫来了张怀恩。
【京中,胡府】
偏院中还沾着潮湿,地面被打得泥泞。屋内一女子同一男子正在交谈。似乎二人刚淋了场大雨,头发紧贴着头皮。俩人围坐在桌前,不大的屋子只需要一根火烛便可照亮大半。
女子脸色不好,深呼吸了几次都不能平复过来。最后这口叹气依旧是没压回去。
“哎......”
她长叹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不知该先处理哪种情绪为妙。
男子也没说话,只是有些自虐地始终盯着烛火的火芯,那怕眼睛早就干涩也丝毫不肯挪动。
俩人始终彼此沉默,这沉重气氛压在二人肩头重了又重。不知过了多久,女子轻轻说了句:“真是作孽啊。”
旁边男子片刻后也跟着复和:“是啊......真是作孽啊。”
眼睛涩到了极点,被刺激出了两行泪。烛火本身便发黄,衬得萧雨规本就发红的眼眶更是红上几分。
谢归蘅看过去,见他还是不肯挪开目光,犹豫片刻便吹灭了烛火,室内一下便又被黑暗裹挟席卷,只能接着月光隐约看清彼此身形。
她轻轻将手搭在萧雨规肩头,声音放轻:“这不是你的错,萧雨规......”
“别再折磨自己了。”
夜已深,人未静。谢归蘅站在他身侧几息后,便拿下了手借着月光回到了床前,只是她并未躺下。
这一夜,皆是无眠。
好哦!小谢出场喽![猫爪][垂耳兔头]
————————
【注】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翁卷《乡村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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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菌子闪耀回归(也没有多闪耀)! 一般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祝各位看文愉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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