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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悟以往之 囚于一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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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出来的?”
萧牧言的声音里裹着怒意,话音未落,就一把揪住子桑的后领,将人狠狠摔在柔软却冰冷的大床上。子桑的后背撞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胸腔一阵发疼,刚缓过劲的呼吸瞬间乱了。
“不出来……不出来还撞不破你们的好事!”子桑撑着手臂坐起来,先前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嘶吼,“萧牧言,你的情人怎么那么多,各行各业男女老少都不限制!”子桑眼眶红得吓人,却依旧没有半滴眼泪,只有翻涌的恨意和绝望在眼底灼烧。
“怎么,龌龊?恶心?”萧牧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笑一声,俯身一把攥住子桑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子桑身上宽松的棒球服被他拽得变形,几颗衣扣崩飞出去,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萧牧言看着那敞开的领口下苍白的肌肤,本就压抑的欲念随着蝶翼盛开,乌黑安云一般压在子桑耳边,“你这是来抓奸的?子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一刀刀割在子桑心上。说话间,他一口咬上子桑的耳后。子桑挣扎着,手脚并用地去推他,可他的力气在萧牧言面前如同蝼蚁撼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说过和你什么关系了吗?你怀着我的孩子是没错,但我亏待你了?资源、钱,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萧牧言和别人亲热,子桑遇到过无数次,萧牧言偶尔解释,偶尔无视,子桑偶尔寒酸,他也只是不理,可不知为何,这次他的怒意如滔天的巨浪压不住躲不开。
不知是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是积压的情绪找到了扭曲的宣泄口,两人从最初的推搡打骂,渐渐变成了纠缠不清的暧昧。身上的伤口支离破碎,伴随着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恨到极致的报复,还是沉沦失控的激情。
“我们谁也别管谁,不是挺好吗?”萧牧言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狠戾,“如果不是因为你交的那些朋友没一个好人,我根本懒得管你!”
这场纠缠里,萧牧言无疑是绝对的赢家。他牢牢掌控着一切,看着子桑彻底失去了力气,他的眼底终于翻涌着病态的快意,彻底得逞。
他还是掌控者,没有对不起谁……
“萧牧言……混蛋……”子桑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的意思开始混沌,看到星星点点以及一片片的白,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痛苦,沉沦,肢解,消散在空气里。子桑的应激萧牧言没有再顾及,子桑觉得他应该顾及,至少之前有,可是没有,他感觉萧牧言疯了,疯到不管不顾……
可转念又想,他本就不应该顾及自己的感受才对。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他的目光扫过子桑的耳后,那里的的蝶翅正在不受控制地盛开,却开的黏黏糊糊再也盛放不出曾经的流光绚烂,萧牧言似乎没有看到这些,只是嗤笑一声,“看嘛,你也未必清心寡欲……”
原本无心的嘲讽,却让子桑浑身一僵,记忆又一次袭来,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嘲笑着他的不堪他的屈辱,他的尊严被一个又一个债主任意践踏……,他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你说过……不会嫌弃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萧牧言。先前被怒意和快意冲昏的头脑骤然清明了几分,短暂的失忆褪去,他猛地想起了子桑的病。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子桑损伤的腺体上,那里赫然浮现出一幅残缺的蝶翅纹路,像是被撕碎过,又强行拼凑在一起,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子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蝶翅,声音里带着惶恐的哭腔:“不要……别看……求求你,不要看……”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长久而压抑的呜咽,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止不住地发抖,将那副残缺的纹路死死藏在掌心之下。
“那个……”萧牧言附身靠近,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迟疑着开口,“你……没事吧?”
可在子桑听来,这句话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嘲讽。他以为萧牧言问的是他那丑陋又残缺的腺体,惶恐瞬间被莫大的屈辱感淹没,身体里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子桑此刻这副脆弱又绝望的神态,落在萧牧言眼里,却莫名地勾起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欲望,他并没有就此放过,而是以更为屈辱的方式,报复一般狠厉而粗暴的施舍着“安慰”……
第二天,萧牧言匆匆离开,他似乎看了一眼子桑,伸手想去触碰但还是收了手,转身离开。清脆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惊得窗台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子桑坐在地毯上,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那点凉意顺着布料渗进骨头缝里,却驱不散身上残留的温度。还有昨夜纠缠时留下的灼热余温。
目光穿过干净的玻璃窗,落在楼下那些攒动的人影、闪烁的霓虹上。车灯织成流动的金河,人声鼎沸的喧嚣隔着一层玻璃飘进来,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霜雪,模糊得看不真切。那些鲜活的、热闹的,都和他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昨晚好像是打了一架,又好像不是。他记不清是带着恨意还是爱意,只记得最后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薄膜,被生生撕碎,一点点筑起的藩篱又一次成了草木残骸。没有一点预兆,也没有一丝余地。
好容易围起来的安全地带,又一次溃败,跌落在泥里,浑浊不堪。
他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萧牧言已经通知所有人,不得给他开门。其实不必如此,他早就没有了出去的渴望。
这样挺好。
今早的药加了一倍的分量,可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吃药。
“宋康,昨晚,我们……”
萧牧言的声音沉在喉咙里,带着点沙哑。
良久的沉默,宋康语气平静:“结果呢?”
“他的反应……很厉害。” 萧牧言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着暗潮,“可我没忍住。但他今天的状态倒是很异常…… 又或者,应该算是正常?”
宋康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我预想的可能发生的事都没有。” 萧牧言的指尖收紧,“他太平静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迷茫更重:“以前我们每次…… 他都是这样的平静。这么算的话,今天该是正常的。可就是这种正常,落在眼下,反而透着异常。”
宋康静了片刻,电话里能听出他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是的,很异常。或者说你昨晚对他的行为在他的心里是安慰。”
“安慰?”
子桑渐渐忘了这个世界,忘了风掠过街巷的形状,忘了市井里鼎沸的人声。他的世界被缩成一个窄窄的牢笼,牢笼里只有萧牧言,和窗外那棵小胡杨。
初见它时,树苗堪堪没过窗沿,嫩绿的芽尖怯生生地探着,像个不敢出声的孩子。子桑那时还能撑着身子趴在窗边,指尖隔着玻璃,一下下描摹它细弱的枝干。日子一天天碾过,他看着树苗拔节生长,从及窗到过肩,再到如今,他得仰起脖子,才能望见它在风里摇晃的枝桠。
今年的春来得早,胡杨树比往年提早冒出了新芽,可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一夜霜风卷过,那些鲜活的绿便蔫头耷脑地零落成泥。子桑看着那些蜷缩的芽苞,心口也跟着揪紧,他想,大抵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这样一场寒彻骨的磋磨。
好在暖意终究在人间四月天里漫了回来。当风里裹着软融融的温度,胡杨树便又一次鼓起了勇气,新芽一簇簇地冒出来,比上一次更盛,更密。。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子桑盯着那些晃动的光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萧牧言偶尔会来,原本带着的一身凛冽气息,见到子桑便敛了眼底所有的锋芒,看着子桑翻着一本书,他拿起来想看看子桑看什么,结果书中语言不通,于是问他,但并未得到答案。
那人戾气上来,掺着血,反而做的更有味道,敛去的锋芒带着狡黠的笑又一次钻出来,成了子桑新的噩梦。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它能把尖锐的抗拒磨成钝重的麻木。久了那些噩梦竟成了他唯一的陪伴。
萧牧言把他的手机管控的彻底,留了一个只有萧牧言知道的号码,里面存几款单机游戏,用来解闷。
子桑说自己还是想看点书,小说也行,要葡萄牙语的,萧牧言瞥了一眼被自己扔在一旁的书,刚刚的问题有了答案,便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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