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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自惭薄幸 少年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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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伪装成马不起的那些债主……” 萧牧言闭了闭眼,这时好似发觉自己做的不对,语气里终于透出几分狼狈,“他大概知道马不起欠了多少人,就真以为自己……被那些债主……他不知道是我……”
宋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猛地抬手指着萧牧言,指尖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 你比马不起那个混账……更混账!”
那天,他收到子桑发来的买房信息,二百万的房款,看转账记录却只有一百万。他最清楚商人,天底下哪有亏本的买卖?
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立刻让人去查,很快信息传来:“是马不起。”
短短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萧牧言头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上来,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马不起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那是条见利忘义的疯狗,眼里从来只有钱和龌龊的算计,怎么会无端给这么大的折扣?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直奔机场,抢了最近一班飞往阳城的机票。机舱里的轰鸣声嗡嗡作响,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推开那间阴暗潮湿的包间门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和一股说不出的甜腻药味,刺得人鼻腔发疼。视线所及之处,子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单薄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扯开,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蝶翅湿漉漉地垂着,像只被暴雨打湿的蝶,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马不起!” 萧牧言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攥住马不起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墙上,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吗?!”
马不起被勒得脸色涨红,双手胡乱地扒着他的手腕,忙不迭地摆手求饶:“不是,萧少,真的没有!就……就进去过一个人,其他人还没来得及……”
“其他人?” 萧牧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凌迟,他猛地加重了力道,看着马不起痛苦挣扎的模样,一字一句地低吼,“如果我不来,你打算让多少人进来?!”
马不起被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颤,竟是半点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坦白:“我…… 这…… 那药…… 足够十个人…… 后面,原想着再加药,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怕、怕出事……”
“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萧牧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松开手,抬脚狠狠踹在马不起的胃上。一声闷响过后,马不起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 “哎呦哎呦” 地惨叫,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牧言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滚!现在就去把进去过的那一个人给我绑来!”
马不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连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子桑微弱的呼吸声。
萧牧言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抚上子桑的脸颊。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烫得他心口猛地一颤,那热度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肤,灼得他指尖发麻。他看着子桑蹙着的眉头,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后来的三天,那间阴暗的包间里,其实只有萧牧言一个人。
其实萧牧言身上广藿香的信息素香味,子桑是熟悉的,可那时的子桑陷在昏迷里,意识混沌得像一团浆糊,根本无法分辨,之后人体忘记痛苦的本能,将那几天的记忆变得异常模糊,让他彻底忽略了这一点。
害的子桑,因为马不起那句 “十几个人”,像魔咒一样,刻在了子桑的心上,他以为真的有那么些人……
总以为自己真的被那么多人践踏过,那些不该存在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让他恨不得就此溺死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萧牧言原本是打算说的。还可以顺带加一些羞辱的话语,看他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从前,他最喜欢看子桑这副样子,每每看到,心底那点扭曲的快意就会疯狂滋长,爽得让他浑身发麻。
可他没想到,从阳城回来的子桑,彻底变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原来会红着眼眶瞪他,会带着倔强的恨意咬牙切齿地骂他,可如今,他变得麻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偶尔被触碰,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惊恐。
萧牧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打算告诉他一切的话突然咽在了肚子里,他这个样子带着愧疚与自责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让萧牧言怜爱以及兴奋。
他还想好过段时间在于他亲密之时问一问,“那么些人”里谁最厉害,以此来羞辱对方。
可后来,他看到子桑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才在电话里问了宋康,如果不是子桑要回阳城,而宋康又明确告诉萧牧言,一定要顺着不能刺激,子桑早应该进宋康的医院。
当时宋康以为子桑是不堪萧牧言日日折磨,却不想还有这么大的缘由,坐在萧牧言书房的椅子上叹着气道:“既然如此,还是别挑明,你啊,等着人家卷铺盖走人,从此再不理你,你估计才知道消停,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之前是,现在也是。”
宋康的话对萧牧言起了作用,长久以来,他和子桑的关系是上位与下位的关系,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可以在子桑面前肆无忌惮,放纵自己的暴戾,并且在这段关系里随心所欲。
可子桑那双空洞又绝望的眼睛,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他用强势和笃定编织的外壳,让他窥见了内里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的恐惧。
子桑知道一切后,会不会真的如宋康所说转身离开。那点隐秘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缠绕住他的心脏。
“我不会让他离开的。”萧牧言自然有一万种方法将他留在身边。
“这次希望你是认真的,别像上次,和你那老师……”宋康拍着肩膀提醒他,之后离开。
老师……
萧牧言拿起一根烟,仰头靠在真皮椅子上,吐着烟圈,闭眼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大学的梧桐叶总带着股莽撞的潮气,卷着风撞在窗玻璃上,发出哗啦的声响。萧牧言趴在桌上,指尖转着支没水的笔,眼睛却没离开过坐在对面的人。
秦明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他正低头讲西方艺术史,萧牧言缺了几节课,趁着下午没课,老师将他抓教室来补课。
萧牧言盯着秦明昊的侧脸,看他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他薄唇微微抿着,带着点认真的弧度。少年人的心火像是被点燃的野草,疯长着烧过理智的边界。他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秦明昊顿住笔,抬眼看向他,眉头皱了皱:“笑什么?听懂了吗?”
萧牧言没答,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秦明昊的衬衫领口。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秦明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刚要往后退,手腕却被少年攥住了。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跋扈与挑衅。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萧牧言看着秦明昊骤然睁大的眼睛,那里面盛着错愕和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小鹿。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覆上了那双总是说着大道理的唇。
柔软的触感传来的瞬间,秦明昊浑身一僵。他猛地挣了一下,却被萧牧言攥得更紧。
直到秦明昊忍无可忍地抬手,攥住萧牧言的衣领往后扯,萧牧言才松开唇,笑着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秦明昊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红得像要滴血。他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都在抖,指着萧牧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萧牧言看着老师害羞的模样,笑着跑出了教室,如同一个撒了欢的猫,并未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反而沾沾自喜于得逞。
出门正好碰到和自己一个寝室的同学,同学约他去打篮球,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证的老师,喜滋滋地勾上同学的肩:“去,哥今儿高兴!”
萧牧言并没有打球,只是坐在球场一个劲摩挲自己的嘴唇,一会又发出一阵傻笑。
当晚,萧牧言在食堂又遇见老师,确切来说,是他专门等了半个小时等到的,他假装刚进来,上前偶遇,可以排在老师身后,在老师脖颈吹了一口气,低低说:“好巧啊,老师。”
老师的脸登时就红了,萧牧言笑意上了嘴角:“不要太明显,小心被人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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