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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秋风画扇 看都不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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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俯身靠近,唇瓣快要贴上他的额头。子桑用尽全身力气,偏了偏头,躲开了。
这个微小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涨得通红,里面翻涌着的,是怒意,是屈辱,是深入骨髓的抗拒。
“怎么,不愿意?”
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这声音…… 很熟悉。可意识还沉浮在混沌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看不清雾后的轮廓。
“不愿意也不行。”
话音落,那人的手抚了上来,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他的脖颈,停在锁骨的凹陷处。子桑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任人宰割。
唇齿的温度落下来,落在颈侧脆弱的皮肤上,带着掠夺的意味。子桑偏着头,将脸埋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砸在地板上,很快就被寒气冻得冰凉。
又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几次,更不知几个人……
药效散了几分,意识清明些许,却还是没有半分力气。又有人走过来,用一块黑色的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是淡淡的广藿香味,萦绕在鼻息之间。
他挣扎着想要去扯,手腕却被一根粗糙的绳子紧紧捆住,脚踝也传来一阵束缚的钝痛。自己这是在哪里怎么会有绳索,他不清楚。
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还有多少人?
马不起说的 “房客”,到底有多少个?
子桑的牙齿咬得咯吱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脚步声停在他身边,那人俯下身,解开了他脚踝上的绳索。一丝微弱的自由落在脚上,下一秒,温热的手指落在了他的小腿上,品味一般轻轻划过。
子桑猛地缩起腿,躲开来。
这个人和上一个不一样,似乎不爱言语,只一声极轻的嘲讽一般的轻笑落在耳边。紧接着,那手指又落了下来,这次没有停在小腿,而是缓缓向上,划过膝盖,最后停在某个隐秘的部位。
“你是谁?” 子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哀求,“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没有人回答。又是一声轻笑。
“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钱,还是别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
那人依旧轻笑不语。
子桑终究没有逃过着一劫,任凭他哀求着,哭喊着,乃至于谩骂着,威胁着,偶尔搬出萧牧言,但每每搬出来只会换来更狠厉的结局,这些人好像都不认识萧牧言。
他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只知道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反复拉扯,耳边的声音,身上的触感,都成了模糊的碎片。
“一共十几个人呢”马不起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十几个人。第几个了……快结束了吧……
有人给他套上衣服,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蒙眼的黑布却没有摘下来。
子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懒得去扯下那块布,任由自己沉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药效早就散尽了,可他还是觉得浑身无力,不是因为药,这次是真的疲惫,那种无力感拖着他往深渊里坠。
阳城某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
萧牧言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银打火机。火苗 “噌” 地窜起来,又被他 “啪” 地按灭,再点燃,再按灭。橘色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脸上喜怒不明的神色。
办公桌后,马不起父子俩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先生,” 萧牧言终于开了口,声音异常平静,“第几次了?”
马先生身子一哆嗦,连忙站起来,弓着腰赔笑:“萧老板,我真不知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敢动您的人……”
“上次我就说过,” 萧牧言的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的纹路,目光落在马不起惨白的脸上,“你爱怎样与我无关,但,别动他。”
“是是是,是我教子无方!” 马先生狠狠瞪了一眼缩在一旁的马不起,“萧老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吧!我就这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啊!”
萧牧言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地板上的李总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就一个靠近过子桑的?”
马不起连声道:“就他就他!真的!”
萧牧言失笑:“你的债主怎么会就他一个,让我知道你骗了我,后果……”
马不起当即跪下,哭道:“真没骗您。”
李总迫不及待地喊冤:“萧老板!我也没成!我没成啊……都是马不起这个混蛋出的馊主意!我就是…… 就是一时糊涂……更何况这不是没成嘛……”
“眼睛呢?” 萧牧言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寒意凌冽,“看没?”
李总脸色一白,不敢说话。
“手呢?” 萧牧言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摸着没?”
李总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摸…… 摸着是摸了一下…… 但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萧牧言有这么大的本事,连马家都唯唯诺诺避让三分。
“之前睡过几个?” 萧牧言没理会他的辩解,指尖的火苗又窜了起来,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李总支支吾吾,不敢吭声。
“酒吧的,歌厅的,还有那些被你骗到手的良家姑娘,” 萧牧言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淡,“都睡过了吧?”
李总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怪不得成功不了,” 萧牧言轻笑一声,“□□那东西跟着你也够累的。”
“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李总哭喊着,“萧老板,求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整个工厂要养……”
“好说。” 萧牧言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凉得像冰,“光着身子,在街上跑一圈,嘴里念着‘我是色鬼’,我就放了你。”
李总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有老婆,外面有一摊子生意。要是真光着身子跑街,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阳城立足?
“萧老板,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哭嚎着,“我这老脸……”
“不愿意?” 萧牧言挑眉,语气依旧和善,“对了,□□罪,是判多少年来着?”
萧牧言说着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故作疑惑地歪头:“那些个被你骗的姑娘,难免有几个后悔的。要不我联系联系她们,让她们一起合伙告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一把刀,直直架在了李总的脖子上。
他看着萧牧言眼底的寒意,终于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最终,阳城的街头出现了一道滑稽又狼狈的风景。李总只穿着一条裤衩,赤着上身在寒冬腊月,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喊着 “我是色鬼”,引来无数路人围观指点。
李总裸奔的消息即便当事人想如何掩盖,也好似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阳城。李总的老婆姓苏,本就是个跋扈的人,当即闹到马家公司楼下,把马不起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家后又揪着李总闹离婚,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
而这一切的风波子桑都不知晓,他已经被萧牧言带回了京都的别墅。
连日来子桑只待在二楼的卧室里,很少出门。每天就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萧牧言伸手去碰他,他如惊弓之鸟吓得一个激灵随即后退惊恐一般看着他。
“你怎么了?”萧牧言实在无法理解,平日里他对子桑比什么都厉害残暴,也没见他这样要死要活的。
子桑没有回答,依旧怔怔望着他,看了好一会转头看向窗外。
萧牧言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一条河,落日映在上面,很美……
“怎么?想跳河?去呗,你恨谁不忿什么或者讨厌什么就应该去报仇而不是折磨自己,不就是个马不起吗,好说,你想让他怎样,死?生不如死?残废还是破产?”萧牧言问。
子桑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萧牧言无奈捏着眉心离开并锁上了门,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助理:“打着我给马不起还钱的旗号,查一下这个畜生这次欠了多少人的钱!”
隔了几日才得到答案一共十九个,借钱的数目都不少,借来的钱都被马不起挥霍一空。
“难怪……”萧牧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精美的右手,弹了弹压根不存在的灰,“后来我和他,他都不知情,以为是和这些人……小子桑这是觉得对不住我了……呵,有趣……”
第二日,萧牧言鬼使神差地端着一碗汤打开卧室门,飘窗的光线正逐步升起,氤氲的热气也跟着袅袅娜娜地升起来。
他没出声,只将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向阳光的位置。子桑还坐在那里,不知是没有睡还是一早坐在这的,只是这时看不到日出,只是呆呆盯着那条河。背脊绷得笔直,眼神空茫,窗外掠过的飞鸟都没能惊起半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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