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心动》夏至吖

10、第10章 亲情淡漠

　　1
　　由于今晚不是岑暮守晚自习，所以她十点过几分就到家了。
　　她站在阳台边向远处眺望，灯火渐次熄灭，平静的夜晚便成了夏蝉的主场。
　　看了许久，岑暮回到客厅，疲惫地蜷在沙发上敷面膜。
　　正当她放空脑袋，昏昏欲睡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突兀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违和。
　　岑暮扯掉面膜，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借着猫眼向外望去。
　　“？！”
　　她先是一愣，心里直犯嘀咕，随即皱着眉打开门，闷热的晚风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内。
　　“爸，妈，这大半夜的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站的是提着大包小包东西，风尘仆仆的夫妻俩。
　　“哎呦，可算到了。暮暮，你们小区的感应灯怎么不会亮？黑灯瞎火的，差点害我摔一跤！”
　　母亲抱怨着，还不忘招呼岑暮过去帮忙拎行李。
　　“前几天坏了，物业还没来得及修。”
　　岑暮侧身让路，等二老进屋后细心地关上门上好锁。
　　岑暮的父母和弟弟岑希住在跨越半个国家的清洄市，偶尔给她打个电话，也都是有事找她。
　　他们之前也有过不打招呼直接登门的情况，不过像今天这般深夜赶来，还是头一遭。
　　母亲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四下打量，顺手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甚至连蔬菜都没有，只放了些苹果雪梨和几瓶矿泉水。
　　妇人又伸手在灶台上抹了一把，指头粘上些许灰尘，她顿时开口责备。
　　“你呀，一个人住就是不行，还是得找个能成家的人才好，也不至于冷锅冷灶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还有啊，你平时少在外面吃，自己做的才卫生。你打小不会做饭，将来哪个男人敢要你？”
　　每天下班都累得不想动，哪有多余的精力买菜做饭。在学校食堂随便对付几口不也一样？学生吃得，老师就吃不得了？
　　况且真要结了婚，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岑暮没了耐心，背过身去，三句话不离结婚，她烦不甚烦。
　　夫妻俩乐呵呵地来到沙发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岑暮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闻言神色微凛，话里带刺。
　　“怎么，来一趟还得向你打报告不成？”语气还是一贯的又冷又冲。
　　妇人赶紧戳戳他，佯装嗔道：“哎呀，老头子净会正话反说，明明就是想女儿了嘛。”
　　呵，想她？他巴不得自己死在外面了才好。
　　岑暮眼神冰冷。
　　妇人转过脸来笑眯眯地看着岑暮，“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你说你，我们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知道问问家里近况。”
　　“哼，以为长大就翅膀硬了，我们还管不了你了。”中年男人冷哼道。
　　哪次主动打电话来不是帮岑希要钱。
　　岑暮冷冷地看着他们，面上毫无半点欢喜之色。
　　2
　　岑暮从小有个愿望——快点长大，逃离这个家。
　　岑希出生那年，夫妻俩欢天喜地迎接他的降生，给他取名——岑希，寓意为岑家的希望。
　　她父亲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封建的思想让他觉得女人就应该服务于家庭。
　　那时她才 6 岁，母亲出差的那段时间里，父亲完全没有挑起照顾小孩的担子。
　　小岑暮饿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去菜市场买菜回来自己做饭。饭做好后，他不是嫌菜难吃，就是嫌卖相不好，总有他挑剔的理由。
　　小姑娘忙前忙后地做好一桌子菜后，反而还被骂了一通，她在饭桌上哽咽着扒饭，泪花在眼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她清楚，哭了，又得挨骂。
　　洗碗时，她借着哗哗的水声悄悄宣泄着自己的悲伤。
　　做饭时被烫伤的手背伤疤难消，直至今日。
　　从她记事起，父亲对她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起初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乖，所以才惹父亲不高兴。
　　直到某天她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她才明白，原来父亲讨厌她，不是因为她不够乖，而是她生错了性别。
　　他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能延续他香火的男孩儿。
　　3
　　高考失利那年，这个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将她关在门外足足两宿有余。
　　他给的理由很充分：“我供你吃供你喝，到头来连双一流大学都没考上，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你自己打工也好，摆摊也罢，反正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类似的话她听过无数次。
　　“学不好就不是我的女儿！”
　　“考成这鬼样，你也配喝牛奶？”
　　“周末就可以放松了？跟哪个混小子出去野了，我打不断你的腿是吧？”
　　“……”
　　清洄市的夜晚一向很冷，哪怕正值夏季，凌晨时分也能冻得人浑身发抖。
　　最后还是住在对门的邻居于心不忍，看着这么乖巧的女孩子整宿整宿地在屋外挨冻，于是找到她的父亲好言相劝，男人碍于脸面才勉强同意让岑暮进门。
　　学生时代那会儿，只要她的成绩掉出前五，父亲就不让她吃饭。这也导致岑暮在长身体的年纪营养不良，因此患上了胃病。
　　岑暮不恋家，与父母的关系也很疏离。
　　工作后，除了过年那几天，她基本不会回清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