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拦截 “还要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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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赵厥自从猎场回来后对林之瑕十分冷漠，所有的太子府幕僚都知道他办砸了太子的要事，还能出现在府中都是格外开恩。
林之瑕一退，原本被他死死压住的幕僚们都活跃起来，期盼能在太子问计是给出一策良方，成为炙手可热的红人。其中以太子冼马为先，无巧不成书，太子最为烦闷之事真与他相干。
赵厥捏紧拳头，看着案下一群人就来气：“陆琢那厮跟疯狗似的，软硬不吃，如今被他查到胥辞……养得一群人连一个陆琢都搞不定，我要你们何用！”
林之瑕正要跪下告罪，见前面一堵人墙都只顾干站着面面相觑，便只抱手站着。
“殿下息怒，臣有一计。”
赵厥暼这个前些日子被自己日渐冷落的冼马一眼，虽然并不觉得他能说出什么好东西来，但还是轻飘飘道：“说。”
“为今之计只有弃车保帅。胥辞大人那边尚保存着采生折割的”方子”，不如直接切断现有所有商贩的联系，派胥辞前往东夷。那里民风古朴，人擅骑射，这样的人若能为我们所用，只会卖出更好的价格！”
“果真如此？”赵厥面露意外，“这般做出来的岂不是更为健壮？”
“千真万确。”太子冼马躬身谄媚道，“此事乃胥辞办事不利，让手下之人出卖，前往东夷正是他将功折罪的好机会。”
赵厥未有决断，只是不断摩挲桌案边沿。
“殿下三思，”林之瑕费劲地从幕僚中挤出，拉回被人拽歪的衣襟，“此次损失惨重，胥辞本就掌小黑市日久，此事本也并非因其管下无方而起。若还不加以不安抚庇护，反而迁派边远，恐令其生异心。”
“林大人此话何意？哦，还真是，此事的确不能完全怪罪于胥辞大人。若非你养护人鸟不力，哪会酿成今日大祸？”
太子冼马毕竟是太子府老人，人缘上比林之瑕这个横空出世的要好，因此此话一出得数人追捧。
“言之有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还是免开尊口。”
“胥辞若因此生异心反而刚好清理门户咯。”
“小黑市那边有我们的人，就算胥辞叛逃，我们也能重新组建一个完全属于殿下的小黑市。”
太子冼马继续说服道：“诚如这位大人所言，胥辞桀骜难驯，小黑市明明已经收归殿下所有，他还坚持每季克扣上供。由此可见他的归顺之心本就不诚，此番也算对他考验。若他愿意去东夷便很好！若他不愿，刚好令他叛逃身亡，此后与殿下毫无干系。”
“殿下不可，大理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哎呀我说林大人，不要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非你办事不力，我们用得着在这里商量吗？”
林之瑕被推回最外边，不慎摔倒在地。
赵厥难以决断，他一边觉得太子冼马出了个极妙的法子，一边顾忌着林之瑕的告诫。
但他很快就顾不着后者了，因为端午盛会将至，可陛下却没有丝毫要让他出府参加的意思。
赵厥思来想去，在廊上匆匆走着想寻个人拿拿主意。嗅见浓烈苦涩的药味，他下意识掩鼻扫眼来人。
“参见殿下。”
“太子妃的安胎药？”赵厥问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去太子妃院里了。
端药身着粉衣的是太子妃贴身侍女，原本太子妃特意交代了让她们这段日子不要去烦扰太子，可眼看着自太子妃怀孕以来，从来没有被这般冷落过，她们心中还是忍不住着急。
幸而还没等她出口请求，便听太子道：“一同吧。”
侍女心中大喜，已经开始期待自家主子见到殿下时惊喜的神色，连忙躬身跟上。
方踏出几步石阶，太子忽然转身同一旁的随从道：“之前林之瑕请了名医在府中长住，你去将人请过来给太子妃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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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匹刚到的料子，光滑柔软，寻些手嫩技巧的绣娘，到时候绣出来给阿宝当肚兜穿。”
“娘娘可别自己又悄悄绣，扎得满手是洞。”身边的侍女状似抱怨道。
“不会了不会，这等实在学不会的东西还是不勉强了。我记得小时候我外祖父说母亲最爱给我绣些新鲜小玩意了，不少东西我都装着带来太子府，原想对着样子学，没想到请了老师竟然也学不会，”
顾妙仪语带懊恼：“可怜我们的小阿宝，没有娘亲亲手绣的东西能伴着长大了。”
“呸呸，娘娘可别说这些话……”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绣棚匆匆落在桌案上，顾妙仪慌里慌张地往铜镜前走：“侍棋，你快帮我看看仪容可有不妥？我今日晨起犯懒好似并未描妆，我这衣服颜色是不是也太老气了些……”
侍棋连忙眉开眼笑：“娘娘容姿绝丽，气度高华。您放心，赶紧去迎殿下吧。”说着半扶着将人引去外间。
“参见殿下，殿下可用午膳了？”
顾妙仪抬头，见自己夫君样貌，面带心疼：“您又瘦了，若有何处不如意，不如说给臣妾听听？”
赵厥摇摇头：“你不必忧心这些——孩子如何？最近可安好？”
“很乖，臣妾听闻那些夫人们怀孕时个个被闹得吃睡不宁，原还十分忐忑。但阿宝却乖得很，想必生下来同您一样是个温柔谦和的性子。”
赵厥扯扯唇角：“是吗？”
“怎么了？”顾妙仪见他似乎难展笑颜，“殿下勿忧，外祖六月致仕，倒是我求求他将那课业偷偷停了。你日理万机，国事为重。”
“并非是为此事……”赵厥难得有些不耐烦，他暗暗压下，“让大夫再为你把把脉吧，这个孩子不能出意外。”
顾妙仪微张口一愣：“可是臣妾并未感到不适，而且前几日御医才来探过……”
赵厥无奈皱眉暼她一眼，顾妙仪便声音渐弱：“……好吧。”
大夫进门，将医药箱搁置在桌案上，拿出脉枕，请顾妙仪将手腕搁置其上。
大夫不断换手，右手诊完换左手，左手诊完又换右手，如此重复三四次又专心诊右手。
顾妙仪为他奇特的方式感到奇怪，见丈夫看得专心便闭口不言。
“太子妃此胎极稳，能看得出是在精心养护的。不过身边之人勿要太过草木皆兵，适当活动于胎儿更为有利。”
“您看，放心吧。”顾妙仪彻底放下心，“可要在院里用膳？我新选了几匹布做肚兜，只是绣娘还没挑好……”
“你好生修养。”
顾妙仪的笑僵在脸上，亲昵地拉着的手也不知何时被松开。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赵厥带着大夫离开。
“娘娘……”侍棋只是待在外间也对内里气氛有所察觉，她关切地用手包住自己姑娘瘦弱的肩膀。
“无妨、无妨……”顾妙仪觉得脑子有些空，下意识说出这一句，却不知道后面如何接下去了。
揽着她的侍棋替她呢喃出声：“殿下到底是怎么了……”
“应是国事重压，我身为妻子应当理解才是。”心中仍然空茫着，可顾妙仪本能包容着。
她望着绣棚上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出神，良久才心不在焉地问：“侍画呢？今天的安胎药还没端来。”
侍棋下依言回头看，见屋内空空荡荡，纳闷：“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贵夫人右手脉象疾速、浮大，右颊粉却偏白，眼内稍显暗黄。以鄙人为医多年的经验，此胎应为女胎。”
大夫为医多年，主家叫他去为妊妇诊脉他自然是知道意图，他说完悄悄看对面的贵人一眼，再次道。
“男女性别为天注定，此胎为女，下一胎说不定是男，这也说不准。哈哈哈，阴阳调和之理蕴含其中，也并非光靠人力可以扭转……”
他再瞄一眼，见人毫无反应，收敛神色躬身告退。
随从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赵厥闭了闭眼：“寻机将苏侧妃接回府，两头都顾好，别让她们察觉端倪。现在。把太子冼马叫到书房。”
“是。”
两人先后离开，不远处月洞门外，粉色的衣角悄悄隐匿回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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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欲迁胥辞往东夷，太子冼马代为授意。东夷偏远，物乏人猛，胥辞不愿前往，有叛逃之意。”
宋媮烧尽手中书信，转身看向陆琢。
“太子府那边已经确定胥辞将要叛逃，到时候你带着大理寺的人埋伏在他们出京的路上，抢先太子一步将人拿下。”
“已经确定了？这么快。”陆琢挑挑烛芯，烛光一暗瞬间大盛，将那张玉白的脸镀上一层暖釉。
“因先前猎场的事，太子遭受禁足不得去端午祀礼，本就阵脚慌乱。他又得知太子妃怀的是女儿，无法拿男胎来取皇帝欢心，如此重压下，便只能将目光放在壮大自身上。”
“可有说是何时？”陆琢皱皱眉，“大理寺的人没有正当理由无法长期大量调配，但事以密成……”
“放心，她收买了和胥辞一起叛逃的人，到时候会沿途留下记号。”
“那就好，”陆琢伸伸懒腰，“回去好好睡一觉，有场硬仗要打啊！”
“不只一场仗，”宋媮提醒他，“还有一场劫要打。”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