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晕厥 这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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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有其父必有其子，火药作炸毁蒋府密道之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天道轮回，二皇子孤注一掷势必要一举干掉皇帝上位。
御驾亲临却出了这么大的事，相关人等难逃罪责。京兆尹站在岸上两股战战，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催促人手救援，只觉自己脖颈儿凉飕飕。
宋媮赶到见这群人就这么站在岸上发愣，而不远处的禁军统领已带着人正往这边赶。
“京兆尹，陛下落水了！”
京兆尹如梦初醒：“陛下落水……陛下落水！快来人赶紧救驾啊！”他急得直跺脚，不断挥手，“快来人！凡事识水性之人赶紧给本官下水救人！”
水中血色翻涌，可见刺客仍在水中杀人。二皇子扑腾着，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高举双臂。
禁军接二连三跳入水中，齐齐向着那泡发在水中的明黄色龙袍而去。
宋媮亦是紧盯着那处，事已至此，非作万全打算才可。若皇帝今日命陨于此，殿下还未赶回，定要再次激化二皇子与太子的矛盾，使两党相争尽量拖延时间。
禁军已清理完大部分刺客，将二皇子与几位大臣捞上岸。皇帝被刺客追捕离落水之地最远，禁军统领正奋力靠近。
那明黄色的衣袍随水波飘飘荡荡，如此无力疲软，可见其主人的状态。
二皇子连滚带爬地膝行至水边，抓紧了地上的野草，牢牢盯着禁军统领掀开衣袍，血水先一步溃散而出。
“父皇！父皇——啊……”
宋媮却见禁军统领陡然僵硬的脊背，猛地一掀开龙袍：“邵序！”
二皇子的哀嚎戛然而止。
接着岸上的人只见赵统领俯身似在仔细听着什么，接着朝身后的禁军们一挥手，将人抬出水面。
众人这才看清，邵大人怀中正护着只身着中衣、四肢软瘫的皇帝，而他自己遍体鳞伤浑身被血水侵染。
将人抬上岸，邵序双眼开合气若游丝地向赵敬交代：“陛下被炸毁的横梁砸晕了……卑职怕他昏迷呛水，便封上穴道……不能多封，尽快解开……”
赵敬闻言立马点开穴道，皇帝双目微闭毫无反应。
“去请最近的医者来，跟随我们进宫。”他一把背起陛下，目光冷冷扫过京兆尹等一帮可称是完好无损的大臣。
医者一来，一行人赶忙簇拥着昏迷的皇帝往龙撵走。
宋媮站在岸边，暗紫色的衣物包裹早已死去的人，他的身体跟着波涛河水沉沉起伏。
青草压倒的摩擦窸窣声渐近，宋媮回头见陆琢正拖着一人。
“倒是会跑，往河里钻。若非今日不想湿了这身衣服，早将他抓回来了。”
他说着巡视四周：“人呢……”
在见到漂浮木块的水面时他果断闭嘴。
“二皇子提前备了火药，”宋媮两手一摊，“炸了。”
“大致看出来了，”陆琢抽抽唇角，“皇帝怎么样了，死没？”
“没有，砸晕了。”宋媮朝水里看一眼，“可能原本是要死了的。”
陆琢跟着瞥一眼：“这下更好办了。”
宋媮颔首：“等会儿回大理寺了请人来捞，先好生安置着。”
“这个呢？”陆琢指指身后。
宋媮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天子遇刺，还是交由刑部苏大人为好。”
*
皇帝遇刺晕厥，身边的大太监命殒当场，同行的官员却只受了些轻伤。这等诡异之事，不可能没人察觉。但大臣们不敢多言,只静立殿中。
这边宁琅甫一下职便被人火急火燎地往皇帝寝宫带去，中途被诺诺低头的小宫女撞了下，人还没站直就被扶着往前走。
“发生何事？”宁琅皱眉询问，“事先同我说说又没坏事。”
“陛下遇刺,如今还昏着。宁太医您可一定要让陛下好起来!否则我们这些人都……”小太监叹气，神色灰败。
宁琅凝重点头，悄悄攥紧了手心纸条。
“若是如此，需得找个能信任的才行。将我送到后，劳烦您立即去请小乌公公来。”
“对对对……是得守着、是得守着……”小太监默默记下，想起一去不回的乌公公，心中生出悲戚。
他不敢叫人发觉，只更低了头引宁琅上前：“宁太医，到了。”
大臣们噤若寒蝉低着头候在殿外。见太医来也只敢匆匆抬眼一望，接着又低下头。
宁琅快步走进去，见到龙榻边候着的赵统领也没工夫行礼，有条不紊地开始诊治。
“外物撞击所致的晕厥，这撞击猛烈，陛下年纪又大了，日后怕是会常感头疼。头部不可受风，颈肩连着这一块都要做好保暖。”
赵统领皱眉，忍了忍：“如今呢？可有什么法子能让陛下醒来？”
宁琅暼他一眼：“不可急躁，能当即见效的多半是虎狼之药。我会为陛下开方，只是……多事之秋，赵统领需为陛下寻个绝对可信的贴身之人才行。”
宁琅见他难下决断，装若无意道：“宫中人手调度还是由皇后娘娘安排为好……”
“不必！”赵统领微微扬高了声量。
宁琅点点头，走到一边取纸笔开方，完全忽略掉赵统领狐疑打量的眼神。
写完方子摊平晾墨，宁琅瞥见赵统领正将方才去叫她的内侍喊去，附耳说着些什么。她收回视线拿起药方起身：“我先回太医院抓药，等会儿让人送来在小厨房煎煮。”
赵统领拦下她的去路，抽出单子拿在手中浏览，又看了看宁琅的神色：“不要差人，你亲自送来。这几日你不用管宫里任何人的传唤，专心为陛下养病。”
宁琅自然应下。
等从太医院抓完药回来，宁琅便见小乌公公正跪在御榻旁为皇帝擦拭身体。赵统领还抱着他那把剑端坐一旁，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盯着绕进屏风的每一个人。
“你去盯着小厨房的人煎药。”他吩咐道。
宁琅挑眉向他确认：“我？我可是……”
“管你是谁！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有何异议?”赵统领眉毛一压，不耐烦中带着警惕。
宁琅自然不敢有异议，她白赵统领一眼，拐弯煎药去了。
走到门外，见这群大臣还跟门神似的杵着。宁琅撇撇嘴，回头看了眼赵统领，心想这是他故意给皇帝找场子呢。
她不管这些事，只走到小厨房门口，对着面熟的侍女道：“成了，劳烦这位姐姐帮我找找药炉子，我第一次来你们这儿。”
*
“宫里已经基本上安排好了，宁琅说她最多能拖三天，剩下的就看我们这位二皇子的了。”
“你觉得他会造反？”陆琢抱臂，“他的死士都死在渭水上了。”
“三天而已，既然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进一步又有何不可？造反不一定是拥兵自重的被迫之举。”
“蒋忠勤虽死，但他的门生友人以及曾经的附庸还在，只是隐于暗处。径原驻兵将领曾在蒋忠勤门下学习过一年半载，只是后来觉得自己不是当文官的料子，从军之后多少因这名头受照拂，没过几年就坐上一军将领的位置。”
陆琢对此人有些印象：“若是如此，当日蒋忠勤蒙难，他毫无反应？”
“局势所迫，只是蒋忠勤一案牵涉巨大，事态又发展迅速。皇帝最忌讳将领与权臣牵扯不清，这种必败局面他还敢插手，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职位多半不保。”
陆琢怀疑：“这般摸清皇帝心思，顺势而为之人，真敢带着自己不满一万的士兵造反？”
“自然不敢，”宋媮一笑，“这便是此计关键之处，现在与二皇子争锋相对之党是谁？”
陆琢挑眉：“自然是太子一党。”
“便是如此，上一局是二皇子胜，下一局便该太子赢了。”
“此局一完，二皇子怕是彻底落败——殿下还没准备回来吗？到时候太子一家独大，朝上不少见风倒的朝臣……虽说不足为惧，但数量大了也足够恼人的。”
“我已经去信询问，约是过不了多久了。”
“说起来你到底给元聆怎么交代的？皇帝本就对龙舟赛事兴趣不大，怎么这次不仅去了还在亭中稍坐。”
宋媮摊手：“那你怕是要问她了，我就让她利用职务之便做点小动作，谁知道效果那么好。”
“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就是了，无非是些挑起疑心、故弄玄虚的话。还冒充是元监台写的，让皇帝不得不重视。”
总之，欺君的事是越做越顺手了。
这边，宋媮两人还在谈起的元聆在太子府里做事越发顺手了。太子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后，很是消沉萎靡了几日。
太子妃见他不开心，时常变着法子做些补汤或消暑的甜水，再在书房里待上一会儿，如此循环往复夫妻二人关系更为亲密。
去他的鬼！元聆笑容满面地从太子书房中出来，一过门槛便换上面无表情。
“男人果然都是三刀两面的货色，这边合着人家的甜汤，那边又想着寺庙里的美娇娘……我呕——”
没错，宋媮先前与顾妙仪说得那些话，多少带了夸张的成分。赵厥虽有将苏侧妃接回来的心思，但还顾忌着迟迟没有行动。这段日子见与太子妃关系更为亲密，便又开始惦记着自己还没影儿的儿子了。
“我真是干脏活儿的命，”元聆神神叨叨地，“什么时候再给自己算一卦……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林大人，鸽子送信来！”
“嗳！来了！”元聆拿过鸽子取下脚上信筒，粗略扫完，眼睛一亮。
“哎，这事来得正好！”她就不信，正事面前，太子还能想起来他那点下半身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