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放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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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歌之后，薛歆还没有放下吉他，周围的听众们就鼓起掌来。她便站起身，笑着做了个不太正式的谢幕礼。
路琅忘了眨眼。
等薛歆走到面前，他终于记起转动眼珠，凝视过久，动作有些迟滞。
薛歆：“评价评价？”
路琅：“很好。”
薛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难以置信地摊开右手：“没了，就一个‘很好’？这拿去当作文题目都不够。”
路琅偏了点目光：“我不知道怎么说。”
薛歆：“你怼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文采。”
路琅：“因为那是真情流——唔！”
话没说完，额头被轻敲了一下，他一时吃惊，蓦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薛歆跟着朝前走。
“不及格，我不满意，这不算。”她像个严苛的语文老师，步步紧逼，提着要求，“给你时间好好思考，回头夸几句长的。要是忘了，我就再唱一遍拍个视频投在清州大屏上，从早到晚循环播放，等你写出观后感为止。”
路琅：“不会的。”
薛歆：“当然会，不要以为我干不出来。”
听了这句豪言，路琅一顿，把头低下去，轻轻抿住了唇。
“我是说，”他转开眼，“我不会忘记的。”
……
沉默过后，薛歆说：“再详细点。”
路琅：“？”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薛歆摇了摇头，没做解释。
习惯性追问，不是非听回答不可。她随口把这茬揭过去，打算再往后讲，却听见路琅突然给了回答。
“我说，我不会忘记……”
这句平常的话对路琅来说太坦率了。他说了半句，就转了头，盯着江面说后半句：“你的……样子。”
粼粼波光倒映在他的眼珠上，薛歆看得出神，几乎没有听清。
她下意识反问：“什么？”
路琅：“……没什么。”
薛歆过了两秒才笑起来：“我应该录音的。”
路琅：“不行。”
薛歆：“那太遗憾了。”
这番话说完，二人都想不出来还能再说什么，沉默下来，有一阵子，耳畔只有江风吹过的声音。
路琅本不是爱说话的人，和薛歆相处的时间长了，渐渐无法忍受安静。不过几分钟，他就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说话？”
薛歆仍旧目视前方：“我在想……”
她说到这就停下了。
路琅终于领会到这种断句方式有多么令人着急。他一秒也不愿意等，立刻追问：“你在想什么？”
薛歆看向他，淡色的眼珠含着笑意。
“我在想，你居然还能说那么好听的话。”
她再次表示遗憾：“我真该录音的。”
路琅连下巴尖儿都泛起红来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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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薛歆又陷入了忙碌。
二十岁之前，薛歆对节俭的认知仅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二十岁后，她开始创业，半年就对“节衣缩食”一词有了深刻体悟，并迅速接受了诸多省钱小技巧。
方烛很震惊：“二手器材？你也节约得太夸张了。”
薛歆伸出一根手指：“便宜一半。”
方烛：“这么便宜，会不会有坑啊？”
薛歆：“便宜一半哎。”
方烛：“而且对面是倒闭了才转让器材，寓意也不吉利，你这可是新店。”
薛歆：“便宜一半啊！”
方烛：“……”
“行吧。”她放弃继续说服，改口问，“那你去几天？”
薛歆数着日子算了算：“一周吧，我先去实地看看东西，要是可以就买了寄回来。后面就是社交活动了。”
方烛：“社交活动？”
薛歆：“有个朋友在那边做生意，好不容易去一趟，正好玩一圈。”
方烛便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薛歆：“眼皮抽筋就去治。”
“你才抽筋。”方烛伸手捶她一把，“你就这么——就这么走了？”
薛歆偏头扫过来一眼，眸中带笑：“舍不得我？”
方烛悚然后退。
“别乱撩，我可不会跟你搞禁断恋。”她双手比叉，随后想到什么，露出谴责的表情，“你不如先去找你该撩的那个人。”
薛歆没说话，想了想。
方烛：“怎么样，现在改行程还……”
薛歆：“没关系吧。”
方烛：“？”
“大体情况我都告诉你了。”薛歆考虑了第二遍，说，“我觉得没关系。”
方烛从没想过自己的朋友居然还有成为渣A的潜质。她震惊一阵，提醒道：“你们刚临时标记过。”
薛歆：“嗯。”
方烛：“标记完之后，Alpha最好是……”
“最好是陪伴对方一段时间。”薛歆接过她的话茬，“这我还是知道的。”
方烛：“那你还一走就是一个周？”
薛歆：“没关系吧，他也没说希望我留下。”
方烛从没想过朋友除了疑似渣A，还如此木头，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不需要人家说，你猜也能猜到啊。”
话音刚落，方烛却看到薛歆抬了抬唇角，似乎微笑了一下。
“我不能永远都猜。”她说。
无论如何，这段谈话没有让行程发生任何改变。
当天下午，薛歆按原计划登上了飞机。这趟旅程算是半个私人行程，知道的人不多，她没有特意和谁讲，只在出发时发了个朋友圈。
一连几天，聊天框都安静得仿佛互删。
薛歆没在意，仍旧若无其事地发旅行plog。落地当天她就忙完公事，第二天和朋友见面，立刻玩到乐不思蜀，照片内容相当丰富，穿搭比上班期间精致了两万倍。
外出第五天，薛歆刷到旅行攻略，大受吸引，决定把最后三天花在雪山攀登上。
多少算是一项极限运动，她在社交平台发了个帖，临时凑出个旅行小团体。
一共四个人，都是年轻爱玩的，薛歆自不必说，其他三人也都热衷拍照，相机举了一路，快门声没停过。
【太潇洒了姐——】
【我靠是雪山！】
【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朋友们在登顶照片下面亢奋留言。
路琅只点了个赞，什么也没发。
薛歆回复了几条评论，看了看他的头像，切回聊天界面，仍是一片空白。
她没再看消息了。
这座雪山属于新手入门级，海拔五千米左右，从攀登到下撤花费了两天一夜。下撤之后，四个人在民宿昏睡一下午，到晚上才爬起来聚餐庆祝。
民宿里只有烧烤架，山脚附近的露营点有专门卖食材的，一行人便簇拥着外出采购。
薛歆醒来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只好揣了个充电宝出门。外边气温太低，半天充不进电，到了烧烤小屋才终于暖和一点。
旅伴看着她在炉火上烤手机。
“好危险，小心撩到手。放衣服里面捂一会吧。”
薛歆：“这样快一点。”
没过一会儿，手机能正常充电了，她本来在旁边等着，半道又被拉去挑食材，随便点了几样，再回来，手机已经开机了。
竟然有一个未接来电。
薛歆看了眼，有些惊讶的缓缓拿起手机。
超乎预料啊。
她和旅伴们打了个招呼，走到烧烤小屋门口，在寒风中回拨过去。
外头很冷，刚暖和起来的手机又在迅速降温。担心突然关机，薛歆每过几秒就把它拿远，确定充电还在继续。
到第三次拿开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她没有开口，听见对面也是一片寂静，仿佛通话双方是两个幽灵。
过去几次呼吸的时间，听筒里终于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薛歆？”
薛歆：“嗯。”
她刚应完，发现手机还被举在面前，就把它移至耳侧，又说了一声：“在呢。”
路琅没说话。
沿着电流传过来的，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薛歆听出那频率不太寻常，等了等，还是主动挑起话题。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她问，“找我有什么事？”
路琅又说一遍：“薛歆。”
薛歆：“嗯。”
路琅：“你……你忙不忙？”
薛歆回头看向烧烤小屋：“现在不忙。你找我有事？”
路琅：“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回来再说，你先玩吧。”
薛歆：“回来我就忙了，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聊。”
听筒里一阵揉纸般的风声，路琅似乎是深深吸了口气，但居然顺从地解释了，语速略快：“我想好清州那边的位置要怎么处理了，但有些部分还不确定，想征求你的建议。”
他又强调：“我不着急，等你回来再说，我们面谈。”
真是公事公办。薛歆想，倒也是个意料之中的话题。
她问：“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要说的？”
路琅默了默，坚持说：“没有。”
薛歆：“也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路琅：“我……”
薛歆：“你不想知道就算了，那我挂了。”
路琅：“等等！”
薛歆：“嗯？”
“你……”路琅越说声音越低了，“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薛歆无声地笑了，说：“后天。”
那么久。
路琅心想。
他皱了皱眉，没把这话没说出来。
薛歆反问：“所以你准备在我隔壁开个什么？”
这个问题等来了更长的沉默。
路琅在另一头下意识地偏过脸，看见窗外的天空，才想起这是语音通话，又把脸转了回来。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琴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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