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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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幻想。
薛歆只让它们在脑中浮现了一下，就微微摇头，把这些想法打消了。
很快到了拍摄时间。
旧场地第二次利用，上一场拍样片的人还没走，薛歆穿好衣服之后，拉开门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不少，七七八八，一看大概有十来个，估计都是留下来看热闹的。
薛歆一方面理解员工的八卦欲，一方面也理解路琅的敏感。她想了想，回头问路琅：“要不要我让他们先离开？”
路琅却说：“不用。”
薛歆问：“真不用？”
路琅说：“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话一出来，薛歆不再劝了。
Omega的心真是海底针，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但实际上，路琅的想法没那么激烈。
刚才聊了两句，他听薛歆说她以前从来没跟哪个Omega表现得那么亲近，所以员工才这样好奇，让他不要介意。
这个解释莫名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人的八卦心不可低估，往往看完热闹还要往外说，他想……最好说得所有人都知道。
薛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你怎么这么兴奋？”
路琅：“我没有兴奋。”
薛歆：“嗯。”
路琅：“还有，我那天不是想见你才来的。”
薛歆：“嗯。”
路琅：“我只是看见你不在，有点好奇。你说过你经常会待在这边。”
薛歆：“嗯。”
路琅：“不要嗯。”
薛歆：“好。”
路琅：“也不要这样笑。”
这个要求就略微困难了，薛歆努力压下嘴角，但再怎样唇边也含着点笑。
路琅：“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他边说边盯着薛歆，大有一种只要她点头，就立马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的架势。
薛歆没法点头了，但也不能说假话。她干脆换了个话题：“咱们商量一件事儿。”
路琅：“什么事？”
薛歆伸出一根手指：“我也不强求一整天都保持了，但至少我们每一次谈话的时候，你能不能说一句真话，再说一句假话？”
路琅像咬到舌头一样闭了嘴。
薛歆说：“我们应该没在玩说反话的游戏？”
……
路琅得有三分钟没说话。
他沉默地看着薛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哑口无言这个成语有了深刻的认识。
路琅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根本说不赢薛歆。说多错多，这时候不该再讲了，可是他又觉得很不甘心。
没完没了的胜负欲把他挟持住了。
薛歆一句话说完，却已经推门要出去了。
路琅动了动唇，想要再说点什么——哪怕垂死挣扎，也总要试一试。他还没有想好措辞，就见走在前面的薛歆刚握住门把手，忽然回了头。
路琅被吓了一跳，眼睫忽闪。
“不过，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那天你过来，我也觉得很高兴。”薛歆轻轻一笑，“正好，我也有点想见你了。”
路琅张了张口。
“……嗯。”
他忽地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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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比预期结束得更快。
薛歆从初中开始就喜欢玩音乐，参加了音乐社，经常在各种晚会上演出。对于在众人面前表演没有任何抗拒，从第一次拍视频的时候，就表现得落落大方。
在公司锤炼了这么多年，更是炉火纯青了。
这么一个五分钟的小视频，随随便便就拍完了。
路琅没有上前打扰，在人群后边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太专注了，附近的几个员工本来也在看围观拍摄，注意到这边之后，忍不住望了几眼，互相悄悄地做手势。
动静有点大，路琅注意到了。
虽然他觉得越多人知道他跟薛歆的关系越好，可是真的有人看过来，又感到害羞得难以承受，耳尖红到都有点桃花色了。
自然一点，不要再盯着薛歆看了。他对自己说，也看看别处吧。
可是别处都那么无聊。
路琅拿出手机，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出来看，转移注意力。至少一分钟也好，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狂热。
但是，一分钟怎么会如此漫长？
他只等到一半就忍不住了，抬头悄悄看了一眼。
薛歆刚说完一段词，正在和员工研究下一段的语气，讨论的差不多了，也随意地抬起头望望四周，正好与他对视。
很自然地，她弯着眼睛笑了一笑。
路琅呆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没在呼吸。
四点半，拍摄结束了。
今天的安排也就这些，后面没什么事。薛歆大手一挥，让员工们提前下班了。
每个人都欢天喜地的，把她夸了又夸。有人提议说要一块去吃饭，大半人都同意了，一齐把目光投向老板。
薛歆摆摆手说：“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吧。”
众人一齐发出失望的声音。
临走的时候，章潇看看路琅，朝薛歆挤了挤眼睛，做口型“加油啊老板”。
薛歆朝她多挥了两下手。
等人都走了，她转向路琅，问：“咱们怎么办呢？”
路琅：“都可以。”
“都可以？”薛歆合掌，“行，那就我来做决定。依我看，这么早也没到饭点，咱们也这么熟了，不讲究所谓的礼节，各回各家，我送你回去。”
这段话真是说得又快又顺畅。路琅愣住，愕然抬眼看她。
薛歆笑：“不是都可以吗？”
路琅只恨现在没办法咬她。
他一个字也没说，准备等着薛歆开够玩笑，把真正的安排说出来。
可这回竟然是认真的。
“今天真得各回各家，我没乱说。”薛歆翻出聊天记录给他看，“朋友给我寄了螃蟹，还在家里养着，晚上再不弄就该死了。死蟹不能吃，不是浪费了吗？”
解释得够到位了。
路琅心不甘情不愿的，三番五次想开口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准备点头。
又听薛歆问：“总不能你跟我回家吃螃蟹？”
“我倒是愿意招待你，你愿意答应吗？”她笑笑，说得随意，“我们一A一O的，还刚标记过，不合适。我看，还是避一避吧。”
够直白了。路琅却没动。他盯着薛歆，表情忽然松懈，像个快要交卷突然想到答案的学生。
路琅说：“我愿意。”
薛歆：“啊？”
路琅：“我说，我愿意去。”
薛歆按按眉心：“但这……”
路琅：“我想去。”
薛歆顿时安静了。
路琅说完，便低下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薛歆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开口了，声音轻的像是怕惊飞了蝴蝶。
她微微笑起来：“那我就先说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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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歆家离新店非常近。
一路上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冷静的，可是直到把路琅带回了家，快要踏进家门之后才想起来，这也忘了，那也忘了，又手忙脚乱地回车里去拿。
“这是早上顺路买的配料，我们楼下不是有个超市吗？我家里除了螃蟹什么都没有，需要都得现买。”
薛歆从车里拎出各种葱姜蒜味精，侃侃而谈：“我想全做成香辣蟹，结果被我朋友说是暴殄天物，所以还是一半炒一半清蒸吧，沾点醋吃，这总算是原汁原味了。”
路琅接过一兜子蒜，拎在手里。
薛歆说完下厨规划，一抬头，就看见他提着那个小红网兜，表情认真到有点严肃，仿佛面对的不是葱姜蒜，而是多么重要的企业文件似的。
她立刻就笑了出来。
路琅不明所以，漆黑的眼睛里含了点迷茫。
“怎么这么严肃啊？别害怕。”薛歆咳了两声，正色道，“蒜是不会把你吃了的。”
路琅：“……”
薛歆说完了，看看他，又看看自己。
她觉得自己和这些东西还是处于同一个图层的，路琅怎么就那么怪，看起来，简直像林黛玉嚼大葱。
路琅被打量了半天，把小红布兜往身后藏了藏。
薛歆努力忍住了笑。
她表情深沉地拎起剩下的葱、姜、小米辣等等佐料和配菜，花花绿绿一大堆，然后把车一锁，和路琅并肩走进了电梯。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路琅说。
薛歆：“都是锻炼出来的。”
那还是大学时候的事儿。
“有一段时间我不是和人合作弄那个科研项目吗？人工智能的。”薛歆聊着往事，“做到凌晨两三点，太晚了，在宿舍又打扰其他人休息，所以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了大概……”
隔得太久，她记不了那么清楚。
没想到路琅居然帮忙补充：“三月底到六月中。”
“对，差不多就是，你怎么知道？”薛歆说，“有一天没事干，去超市闲逛买了点菜回来，做了一下，发现我还有点厨艺天赋，后面就经常自己做了，慢慢练出来的。”
她开始自夸：“特别是这个香辣蟹，方烛说我做的一绝。”
路琅一顿，问：“方烛吃过你做的饭？”
“朋友都吃过。”薛歆说，“其实也没那么好吃，不过，大学生嘛，吃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路琅睫毛微垂，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附和了几句。
关于薛歆租房子的事，因为共友有时会聊，他知道不少情况。可是这么琐碎的细节，就一无所知了。
明明认识了这么多年，可是他好像……把这些时间全部错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