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的信息素！[gb]》嘉妙

26、第 26 章 临时标记

　　情况不该是这样的。

　　至少在此刻以前，薛歆都没有想过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而尤其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因这个提议感到兴奋。
　　可以说是跃跃欲试了。

　　“你确定吗？”

　　话音已落下许久，谁都没有先动，而距离还是那么地近。呼吸声、心跳声重叠在一起，交错地响着，听起来比二重唱融得更自然。

　　路琅满怀紧张，同时也万分专注地看着她。

　　直至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似乎已经不能叫停，而且，他自己也并不想叫停了。

　　“我……”

　　路琅的嗓音微哑，刚吐出一个字，就迅速安静下来。等到心绪恢复了基本的宁静，他才以镇定自若的声音开了口：“我确定。”

　　薛歆便笑了起来。

　　车里光线昏暗，但在幽幽的几缕微光中，她的眼睛看起来却比平时更为明亮。

　　路琅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他扭开脸，很不自在的盯着玻璃，没过一会，发觉这种举动看起来太软弱了，于是强压着紧张，又转回来盯住薛歆。

　　要说起来，他们其实什么都还没做 。
　　但就是不自在的要命。

　　偏偏薛歆认为这样特别有意思，看着路琅手足无措、心慌意乱的样子，她反而觉得有趣。

　　简直太有意思了。倒不如一直这样为好。

　　薛歆一点儿也不着急。

　　另一头，路琅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对视了才不过十秒，迎着那亮如明星的眼睛，与隐约的兴味盎然的笑容，他终于还是狼狈地败下阵来，率先扭开了头。

　　根本也不是一场比赛。
　　他却有种输了的挫败感。

　　一见这副表情，薛歆就知道了他正在想什么。毕竟也认识了这么多年。

　　她暗自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又没用的胜负心啊……

　　哪怕正看着另一边，路琅也能感知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只要想到薛歆正在看着他，热意就已经逼到了眼眶。

　　“别盯着我看。”路琅进行着微弱的抗拒，“不要这样。”

　　他想把薛歆推开，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这样伸出手，只能碰到她的脸，再往下，就更加不合适了。
　　而且，这种状态不是单向的，对薛歆，也……

　　薛歆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就算发现了这点，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她只看着路琅一声不吭地突然红了脸，再然后，竟然把头低下去了，像是突然被不知来由的羞耻淹没了似的。

　　见状，薛歆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路琅飞快地答：“什么都没想。”

　　薛歆弯起了眼睛。

　　她是不会去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听了这句回答，就伸手捏住路琅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真的什么都没想？”她的声音软下去，“别这么小气，说给我听听嘛。”

　　路琅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挣开，不料刚有动作，就迎面对上薛歆那双含笑的眼睛。分明只是一点不含其他意味的浅笑，他却被笑得浑身发软，一下顿在了原处。

　　手上还维持着推开的动作，可指头只是浅浅一蜷，就轻易地作罢了。

　　空气中，非常淡的橘子暖香缓缓浮现。

　　薛歆只在昨晚吃过短效的抑制片。那是薛隽弄出来的所谓新产品，据她说，那东西不在药物目录里，属于保健品，能调控信息素的分泌水平，像钙片一样嚼都没事。
　　与此相对应的，它的效果自然也没那么好。

　　香气愈浓。

　　路琅微微动了动指尖。

　　这点信息素仿佛气态的镇定剂，忽然，他平静下来，抬起漆黑如星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薛歆。

　　“……在想你。”
　　声音轻轻的。

　　薛歆问：“想我？”

　　路琅：“不行吗？”

　　这句反问他对着薛歆说惯了，想想几乎是每次见面，说来说去，最后都要以一个差不多的句式做结。

　　只不过这一回，他的语气更轻软，低低的，像讲梦话时才会有的撒娇。

　　薛歆说：“当然可以。”

　　“随便你怎么想。”她笑吟吟地靠过来，眨一下左眼，说，“也随便你怎么看。”

　　路琅本就已经被她之前的动作逼到了角落，就快抵在玻璃窗上了，然而这时，他也许是被笑容蛊惑了，竟然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来。

　　他的睫毛从薛歆的指尖擦过，像被风吹过的叶子那样，整齐地弯了下来。

　　有点痒。

　　薛歆忍不住摸了摸那些长长软软的睫毛。

　　这感觉太奇怪了。路琅被她摸得连眨了几下眼睛，皱了皱眉，毫无威慑力地瞪过来一眼。

　　薛歆就收回手来，摸摸自己的下唇。
　　最近好像总是在笑，她一时走神，把种种相处画面回忆了一遍。

　　路琅推了推她的胳膊。

　　薛歆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看向了他。

　　“那就开始了。”

　　“……嗯。”

　　几乎在吐出这个音节的同时，路琅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他整个人绷得很明显，仿佛只要松一口气，心脏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薛歆握住他的手腕，顺着腕骨一路摸到指尖，偶尔捏捏五指，试图将那绞在一起的关节揉得松散点。

　　“怎么这么紧张？”她笑了笑，吐息间带一点柑橘的气味，“又不是第一次了。”

　　路琅有点讨厌这份游刃有余。

　　随着时间推移，细微的Alpha信息素变得十分明显。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腺体开始发热，压抑了许多天的燥意死灰复燃，迅速往上冲。

　　但抑制贴还好好地贴着，他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往外溢，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平静无事的。

　　薛歆许久没等到回答，小幅度的动了一下眉头。

　　路琅压住心中与颈后涌动的热气，垂眸看了一会儿，忽然反握住薛歆的手，一把拽到眼前，然后低头咬住了她的指尖。

　　薛歆只觉得痒痒的。

　　她弯起手指，用指腹磨了磨合拢的齿尖，用略带惊奇的语调问：“这是怎么了？”

　　小小的反抗非但没有起作用，倒让对方觉得有趣了。路琅总算生出羞耻来，装作无事发生，松开薛歆的手，皱着眉，语带不满地说：“你好慢。”

　　薛歆：“……”

　　不得不承认，单论挑衅这件事的天赋，她确实远远比不上路琅。

　　怎么就能把一个本可以很富有情调的要求，说的这么像Alpha之间会互飚的垃圾话呢？

　　“你和我姐一样，都需要一句忠告。”她在路琅的唇上轻点了两下，“谨言慎行。”

　　这也谈不上威慑力。

　　路琅不为所动，低下头，比刚才更用力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做完这个动作，他轻飘飘地掀起眼帘，睨了薛歆一眼，眉毛稍微朝上一挑，像得意洋洋的猫。

　　薛歆凝视着他。

　　她既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手上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对此没有任何想法一样。可是，下一秒，她突然俯身向前，一把按在路琅的颈侧，把他拽向自己的方向。

　　路琅蓦地睁大眼睛，差点惊叫出声，然而，那根被他咬住的手指却突然用力，将齿关上下顶开了，像一枚楔子，把没来得及发出的声音都压回了喉间。

　　薛歆说：“别动。”

　　路琅一滞，果真没动。

　　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挣扎着想要说点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薛歆的手指穿过发丝，已经碰到了抑制贴的边沿。

　　一放一收。与此同时，抵在齿缝间的那根手指松了点力，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路琅张了张口，含混地发出了一点点细碎的声音。

　　薛歆听见了，动作一停：“嗯？”

　　路琅想让她先等一等。

　　他开口了：“你……”

　　薛歆抬眼看过来。

　　她的眼珠颜色偏浅，这时候却恰好落了一点光，被照得泛出一圈金边，显得尤为温柔。

　　半融化的松脂般的眼睛。
　　像琥珀。封存生命与时间。

　　路琅怔怔地与之对视。

　　看得太久，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只小飞虫，只是从她的目光里飞过，就深陷其中，再也无法逃离。

　　他安静的时间太长，薛歆觉得有点不对，问：“怎么了？”

　　路琅定定地看着她。

　　他没有回答，很快，轻轻闭上了眼睛。

　　薛歆收紧了手指。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回答。而且，比真正的回答还要更好。

　　她不再等待，把抑制贴撕了下来。

　　柚子花香迎面炸开了。
　　像狂风摇落了一树的白花。

　　连路琅都被这股过分浓烈的花香吓到了，睫毛一颤，咬住了下唇。

　　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本以为，只要控制好表情就够了——更多也不过是声音、语调、动作，就能看起来无懈可击。没想到还有这无法掩饰的气味。

　　怎么会浓成这样？
　　路琅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忍不住猜测，薛歆此时在想什么？

　　许多人不喜欢白花类的香气，认为太浓太烈，闻得人头晕。那薛歆呢？她怎么想？她会不会也觉得……腻？

　　薛歆是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的。

　　这一段隐秘难言的担忧还没有落地，她就低了头，一口咬在了那块散发着香气的腺体上。

　　像在嚼花瓣。
　　这个念头飞快地从脑中滑过。

　　路琅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刺激立刻让他说不出话了，浓郁的Alpha信息素灌进腺体，随着血液流满全身。他仿佛被泡进了橘子汁里，再也闻不到任何其他的气味。

　　尽管如此，比起前两次，这一回，薛歆似乎温柔了一点。

　　在他不自觉挣扎地时候，她不再那么强硬地制止，手掌只是顺着脊背往上，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比之以往，反而更加、更加……

　　思绪断裂了。

　　虽然如此，标记快要完成时，路琅眼前还是陡然变为一片空白，脑中像被塞了一千只生锈的时钟。他不安地攥住薛歆的衣领，把脸埋进了她的怀中。

　　那只停留在背部的手便往上抬，一下下地抚摸他的头发。

　　……更加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