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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赎罪堂毁 陆师兄,她 ...

  •   这里的布置与白日所见皆有不同,她刚踏出半步,便发觉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愣在原地半晌,迟疑地转身,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骂道:“滚,一边去。”

      她的易容术应该能撑半个时辰,白日里遇到的和尚分明是个修道之人,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人的时候,她明显地感受到了和尚特意压制的邪气,这地方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寺庙。

      “公子,你怎么变矮了?”

      前来的人伸着脑袋去比划,却被苏晚清一巴掌拍了回来,她轻咳了几声,只想打发他离开:“滚滚滚,别来烦我。”

      手下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十分天真烂漫,也不敢多问,生怕主子一个不爽就拿他开杀。

      “公子,张莺莺怎么处置?让小的把人抬到废宅去?”见苏晚清不语,手下一个快步靠门,正欲开门,却被自家公子挡在门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记耳光闪过。

      苏晚清拦着他的路,骂道:“你急什么急?本公子都没发话,张莺莺留下。”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手下,见他似在沉思,转而又十分欣喜地道:“公子英明,小的知道了。”

      “现在你立即带着我的东西去一品居交给一位燕姓男子。再敢多嘴,我立刻杀了你。”

      不得不说,她模仿的能力不错,李淮颂手下在短时间内认不出她。燕寒舟每隔几日就会下山置办东西,每次都会给崔瑶带一品居的糕点。

      而一品居生意极好,每日都会有人排到晚上购买,燕寒舟一般都会将崔瑶需要的东西放在最后,此刻应该还在排队。

      “你要是觉得人世再无留恋了,就尽管忤逆我的意思。”说着,她亮出了刀,着实把手下吓得不轻,晚一步,玉秀都有危险。

      不能赌,没时间周旋了。

      手下觉得现在的公子比以前暴躁,更会威胁。迫于无奈,手下只能顺她的意思,拿了东西快步跑出去送东西。

      像李淮颂这样丧尽天良、危害女子的无耻之徒不该好好活着,就应该下地狱。

      如此,她打算前往废宅,离步之前,许多四周的微火徐徐向她靠来,正当她正欲推开废宅大门之时,身后响起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苏师妹,现在是深夜,你怎么还不休息?不要瞒我,你的修为虽胜过我,但却瞒不了我。”

      那人的声音温温柔柔,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却总带着威胁的意味,她止住动作,回头瞧了那人一眼,原来是陆竟渊,心里觉得这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苏晚清走到陆竟渊身旁,眼下她还是李淮颂的样貌,否认道:“陆兄,眼既有疾,就去治治,勿要指鹿为马,丢人现眼,也污了天音门的名声。”

      陆竟渊显然不信她的说辞,那颇为怀疑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后若释然般道:“苏师妹,我听闻你的棋艺得凌霄真人真传,今夜我想与你讨教一二,不知师妹可愿作伴?”

      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陆竟渊。”

      陆竟渊笑了一下,神情却有些冷漠,他的手搭在苏晚清的肩膀上,话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耳中,“晚清,李淮颂是个粗鄙之人,不会像你一样懂礼数。我知道苏师妹想找的人在哪,随我走走,她会相安无事的。”

      这个人认准了她就是苏晚清,或者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是没有揭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辞。”

      他拿出刻着她名字的唤语花,在绿叶处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小角落刻着“阮玉秀”三个字,他言娓娓,道:“我的耐心有限,苏师妹走不走?”

      “既然陆师兄相邀,我断不会拒绝的。”

      真是该来的时候不来,苏晚清最会假笑,她换上一副笑颜,跟上陆竟渊的步伐一起离开了此地。

      她跟着陆竟渊回到他的房里,坐在窗前赏月、品茶以及下棋,但陆竟渊迟迟不语,只是倒好了茶,递过来,目光却一直未从她的身上离开。

      她有些不明白,面前这个人是何意。沙钟上方的沙快要流尽,而陆竟渊依旧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只是,外头的风随着一道柔柔的声音轻响而一并涌入两人之间,她顿住倒茶的动作看向屋外错愕的女子。

      “竟渊,师父赠我之物我遗留在此了,我来拿……”女子定定地看着对弈中的两人,神情从期待转至失落,仅仅用了一瞬间。

      瞧这女子的神情,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苏晚清尴尬地笑了笑,也识得面前的女子,坦然地道:“裴忆锦,裴师妹,许久不见。你与陆师兄认识?快来坐坐。”

      她一下便瞧出来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只见裴忆锦忽略她的言语,紧盯陆竟渊三息后便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了此地。

      “陆师兄来此,是为了见裴师妹,既然如此,为何不去追?”

      该说不说,对面这个男子淡定从容,丝毫没有将刚才的情景置于心上,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不答,只是默默地将白子置于她的面前,赌去了她的去路。整个棋局,白子黑子两方对峙,视同水火,谁也占不了上风。

      陆竟渊观了棋局,敛去笑意,道:“裴姑娘一时看不清局势,气上心头正须静心,我不便打扰。待她想清楚了,一切自会迎刃而解。”

      她未动面前的茶,目光追随远去的女子,自己刚饮过茶水,此刻并不口渴。最后她还是按捺不住,先道:“陆竟渊,你想做什么?棋也下了,现在总该告诉我阮玉秀在哪。”

      “我的意图一直都很明确,只要你入我天音,饮下我杯中的酒,今夜你便能扬名立万,我替你摆脱那层见不得光的身份。”陆竟渊拂袖将桌上的棋局移到一旁,两杯热酒登时出现在两人之间,而陆竟渊取来一柄剑,默念一遍咒语,缩小其剑后用它割在掌心,任由血落入两杯酒中溶解开来。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有点不明白他的用意,“你要与我歃血为盟,结为盟友?师兄你连酒里下了何物都不肯透露,我怎么敢喝?”

      陆竟渊笑道:“你还是如此有趣。苏师妹,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此前你一直拒绝我的书信,如今这个机会我断不能放过。”

      “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他摇头,饮下一口茶,道:“我与他们毫无干系,我只知道,我欣赏苏师妹,想要苏师妹为我做事。”

      他很聪明,不会被她套话。

      “只是做事吗?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喜欢天音门少掌门夫人的身份,我若是要做你的妻子,你又如何?”苏晚清就是要试一试陆竟渊对裴忆锦是否留有真情,见他陷入了沉默,心中的猜测也大致有了定数。

      她转念一想,陆竟渊也算不上是个正直的人,三年以来他时常以各种的身份邀她赴会,她推脱了几次,但有一次她未能推脱,还是赴了宴,无意中得知了陆竟渊的一个秘密。

      或许是陆竟渊怕她泄露,又不是她的对手,才执着于让她成为他可控的人方能安心。

      陆竟渊并不在意,笑意更甚地道:“苏师妹愿意嫁我,我求之不得。以你之力,定能助我稳坐盟主之位。”

      “裴姑娘,又当如何?”

      她的话响在半空,陆竟渊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转为沉默,仿佛这是最好的答复。

      “行了,我没空与师兄周旋,你的事我不关心,阮玉秀现在何处?”她起身,剑指他的心口,只要往下一寸,陆竟渊必死无疑。

      他抓着她的剑,凑近了几分,就是在赌,赌苏晚清不会动手,“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的手上有筹码。晚清,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竟渊!”她眼中的愠怒迸发而出,她尤其厌恶被人威胁,若不是阮玉秀还在此处,她定能毫不手软。

      他的目光如锐利的箭簇,而她就像靶心一般,几乎是在刹那间就要被刺穿。稍许时间过久,他道:“苏师妹既然不肯归顺我,那便将最后一卷释天诀交给我,这样我便助师妹救下阮玉秀。”

      他依旧那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悠悠地转着手中的茶樽,灿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晕染开来,那是掌控全局的快意。

      苏晚清也不再掩藏,面对着他道:“你这副模样,若是被我师尊知晓了,他应当不会放心将仙盟交给你吧。”

      “无妨,师妹能不能入天音门议事,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凌师叔信任我,觉得我堪当大任,这是百家商榷出的结果,不会因为师妹一句话就随意更改。”

      以前的陆竟渊温文儒雅,待人宽厚,是所有人眼中的谦谦君子,知书达理又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剥去这层面具,陆竟渊还是陆竟渊,也有野心,也想得到提升修为、早日踏入天界的秘诀。

      陆竟渊那副眼神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他拢起笑容,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明朗夺目,可此刻在苏晚清的眼里却是渗人。

      “我本来想一步一步引你上钩,可是太麻烦了,你就在我的面前,我等不及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能轻易放弃。我要你最后一卷的释天诀。所以,晚清,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苏晚清重新坐回了座位,盯着他道:“师兄消息灵通,怎么会不知道我交给了墨非邬。唯有两卷,何来最后一卷?”

      “无涯季雨轩给的消息不会有错。晚清近来与无涯的走动太浅,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季雨轩成为了新任的无涯掌门人,我与他交情匪浅,打听些小事并不难。”

      “我如何知晓你没有骗我?”

      听到苏晚清的话后,陆竟渊用手指蘸了一下杯中的茶水,点在空中,立即化为幻境,上面是一处山洞里,许多女子被赶到一旁。他嘴里不禁喃喃,指尖散出灵力入境。

      画面立即定格在阮玉秀的界面,看了不过一会儿,他就收了回来,道:“看也看了,也该说了。”

      “在天魔宗。”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陆竟渊却不信,“说谎,不可能。”

      “我是说,在温衡手中。”苏晚清细细分析了可能在温衡手里的理由,谁知陆竟渊只是莞尔一笑,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晚清,你还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

      与此同时。

      燕寒舟收到苏晚清的来信后立即动身,偷偷潜入了赎罪堂,扮作弟子混入其中。

      这里连接着一处山洞,通道周围的墙壁都是由石头所铸,阴冷而略带着湿气。一路走来,满地铺上青苔,稍有不慎便会摔倒。

      “齐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抵达尽头之时,燕寒舟感知有光袭向他的方向,为保被人发现,他贴在墙上,听着从前方传来的声音。

      还有女子呜咽之声。

      “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起锅!先把那三个人放进炉鼎,给我好好炼化。”

      被称作齐先生的人打坐在众人之前,半睁着眼睛,满是皱纹的脸被人划下三道疤痕,五官几乎是扭在一起,看上去面目可憎。

      他默默露出脑袋,其视线寻找那三人的行踪,终于在一个角落得到了终点。

      他们旁边还躺着一位目光呆滞的姑娘,身着蓝色绣裙,手上所佩之物为七色莲花链。

      正是师妹信中提到的阮玉秀。

      但不知为何,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顷刻过后,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能勉强看到在那群人中间屹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炉鼎,炉中火焰燃燃不息,若黎明后的烈阳一般炙热。

      燕寒舟化作飞蛾从上空飞跃而下,本想借着这幻形术好好观察一番他们的动向。

      可谁曾想,当他靠近炉鼎的时候,维持幻形的灵力开始出现紊乱,竟在一瞬间骤停。他一下子便落在了地上,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袭向他的方向。

      燕寒舟立得极为稳重,他的眼前倏忽地竖起尖锐的兵器,就那么径直地抵面前,差一点喉咙就被刺成窜窜,还好他躲得及时。

      他一脚踹飞了挡在前面的守卫,直直来到和尚面前,揪着和尚衣领,作势要将其丢在炉鼎,吓得人是叫喊连连。

      “我问你,你背后之人是谁?”

      就在此刻,底下有位女子忽然大喊,时而悲恸哭泣,时而狂笑不止,刚整理好的青丝在此刻乱得不成样子。

      “我有罪,我有罪,我杀人了!我应该去死,我应该死。我有罪,我应该去赎罪,我要赎罪,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女子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地从脸颊滚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认罪,额头那处地方已经青紫。

      蓝衣女子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地数自己的罪,“张肇死了,长言死了,伯母也死了……哈哈哈哈,晚清,还有晚清。对了,晚清在哪里?我还没有和她说对不起。”

      从前的阮玉秀绝不会是如今临近崩溃的模样。燕寒舟忍着把和尚丢下去的冲动,眼里不由得带上了心疼与憎恨,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些许:“你对她做了什么?”

      齐先生挣脱束缚,毫不在意地摊手一坐,觉得这个姑娘会是突破口,随后又得意洋洋地走到燕寒舟的跟前,翘着二郎腿道:“这个姑娘罪孽深重,她杀了人,就得入地狱赎罪。老朽只是让她提前入道感悟,到了下辈子也好投胎。”

      “我给你三息,说实话。”燕寒舟一剑捣毁了炉鼎,毫不犹豫地斩了和尚一臂,“三、二、一。”

      “啊!!!”和尚大叫一声,捂着血流不止的断臂,滚在地上,痛苦地用头砸着背后的石壁,企图减少痛苦的侵略。

      “再给你三息,三、二……”

      和尚挨不住痛苦,立刻就招了。

      “我说我说,是是是李淮颂的手笔,后面还有陆,陆……呃!”倏忽地,和尚嘴里涌出许多鲜血,连带白沫流淌在地上,不过几刻就气绝身亡,再无回天之力。

      洞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曾几何时,山洞立即被两股力量炸开,灰暗的山洞重见光明,崔瑶与裴忆锦的身影也映在了燕寒舟的眼里。

      “这老和尚也没这么厉害,虚张声势的手段倒是厉害。”崔瑶快步走入内,视线毫不迟疑地印在死不瞑目的齐先生身上,给了那人几脚。

      “啊,哈哈哈哈,我有罪,我杀人了,呜呜呜——”女子依旧是如此模样,纵使燕寒舟将从清风明月派带来的上好仙丹揉做粉尘,撒向置身于囹圄的百姓,阮玉秀依旧是如此状态。

      裴忆锦则细心地扶着阮玉秀,并紧紧拉着玉秀的手,担心地唤着:“阮姑娘,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在此?”

      “你不是晚清,不是长言,也不是李淮颂!”玉秀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裴忆锦,眼中空洞无物,突不破眼前的魔障,下一刻脑海浮现出令其最不愿回想的回忆时,阮玉秀就像发了狂一般撞向一旁的石柱。

      仿佛如此,便是最好的解脱。

      幸亏是燕寒舟移了过来,任其撞在了他的身上,身子擦到尖锐的石头,隐隐渗出鲜血,但他选择一言不发,为防阮玉秀再有此情况,他想也不想便出手将其打晕。

      “大师兄,你没事吧。”崔瑶手覆上燕寒舟,却被他立即挪开,他道,“无事。”

      底下的人恢复清醒,胆颤心寒,慌不择乱地挤在一起,若不加以阻止,定会有人员因踩踏而重伤,亦或是死亡。燕寒舟从高台而下,将那些人隔开,说道:“诸位听我一言,妖僧已死,从后面的地方离开。”

      他话刚刚落下,便有道水声临近这里,无数灵虫从入口涌现过来,飞到燕寒舟身前,嗡嗡说着些什么。

      瞬间之息,原本已被炸开的山洞竟开始合拢,有个百姓想从缝隙穿过,却反被夹住,眼看着就要被两处石壁夹扁。

      只见燕寒舟神色一变,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迫,他道:“灵虫说出口已被噬魂水侵袭,不出半炷香,我们便会被腐蚀,化水而亡。”

      不知是谁习得个天生聪耳,竟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去,在人群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引起了恐慌。

      说话的人是苏晚清昨夜遇到的女子,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带着对死亡的恐惧,不停地哭泣,“那怎么办?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你们是仙派,一定有办法救我们。”

      “你们灵力高强,不会见死不救。”

      “少侠,你想想办法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接连而起的是百姓的声音,绝大部分人求生欲极强,不停地爬向高处,极少部分对这世间已无眷恋,只希望能够死得痛快些。

      燕寒舟借着石壁而上,从刚才来的路口而去。顷刻过后,又速速退了出来,果然如灵虫所言那般。

      有人将噬魂水倒入其中,若海浪般翻滚而来,这里密闭且无畅通的空气流动,纵使不被水淹死,也得窒息而死。

      最好的办法只有两种。

      一是将噬魂水倒灌回去;二则是将这山炸出个洞。再不济便强撑,但终究非良法。

      “师兄,你可有办法?”

      燕寒舟沉默半晌,召唤灵剑,一剑挥向来时路,却并无异常,水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们都退后。”他打算再炸一次山,他的力量远强于崔瑶与裴忆锦,能做到一击必中的效果。

      他汇聚灵力于前,将对面封死的石壁炸开。光照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前豁然开朗,不顾一切地涌出。

      “等等,外界不知是否有人,你们先别……出去——啊!痛,松脚,松脚。”裴忆锦被人撞倒在地,刚想站起来,自己的手不知有谁被狠狠地踩了一脚,她疼得直掉眼泪,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崔瑶本想去拉裴忆锦,却不小心摔倒在地,整得一身狼狈。

      眼看噬魂水就要蔓延而出,苏晚清决意为他们拖延一点时间,有了灵力,她便能召出瑶光镜,不等燕寒舟回答,她便跃了上去。

      燕寒舟将人疏散,列成两队,陆陆续续从刚凿开的洞离开。秉着活命的机会,那些百姓没有多说一言,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崔瑶与裴忆锦则负责将阮玉秀安全带离。

      百姓陆续抵达洞外,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感受生命的不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赎罪堂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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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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