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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三人组 英雄救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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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这件事很快有了着落,勒家虽没明说是哪股势力,但单看要把段家搞垮那劲头,是谁已经很明了了。
树倒猢狲散,段家百年基业,一朝落难竟连个施以援手的都没有。
那些口口声声道着哥哥弟弟的大少,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公司,一边是下落不明的弟弟。
段斯衡这些时日里话少了,身上那股不着调的纨绔流气也消了不少,因为连日加班忙碌整个人颓唐了不少。
“二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有小少爷的下落。”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越说越小。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近一周,还是没有段渝的任何消息。
猩红的火星眼看就要烫到指腹,段斯衡指尖一抖,踩在皮鞋下,他深呼了口气:“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波势力在找段渝,但都扑了个空,不少人猜测段家老幺恐怕早就被那位控制住了,现在是生是死都说不定。
毕竟,这么一个无依无靠又智力残缺的傻子,一个人能躲多久。
只是,他现在除了不停地找,没有其他办法。
同一时间,勒家老宅的走廊里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关于勒霖身受重伤的事,外界不少持怀疑态度,尤其是那些在商界和他有过交锋的人,他们太知道这个男人的恐怖。
但同时还是不免唏嘘,这人傻也有人傻的好处,傻到极致,连勒霖这么一个疑心深重的人都对他不设防。
勒霖大学毕业后就从勒家老宅搬出去了,这次重伤索性也就没回滨海别墅,难得又住回老宅。
从出事那天开始,勒霖大部分时间身体机能都处于深度修复中,满打满算也就醒过来三次,最后一次是昨天晚上,但也只和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就又睡着了。
勒越是出事那天晚上回来的,老爷子被抹掉了七年前那几场关乎身份问题的记忆,最后只留下个勒越身份暴露没多久,就跟着养子携公款逃往国外的印象。
这次回来,他对这个白眼狼没什么好脸色,但终归是养了十多年,挨了遍家法也就作罢了。
勒越趁照看的阿姨出去忙其他事,偷偷推门进去。
房间的窗户半敞着,男人戴着呼吸机,脸上毫无血色,身上的伤口已经得到妥善处理,正静静躺在床上,手背扎着滞留针,额前的碎发盖住眉眼,像一幅静滞的水墨画。
勒越害怕将人惊醒,蹑着脚走到床边。
他眼神贪婪地打量着面前的勒霖,手不自觉地向人脸上抚去。
待情节回到正轨,他很快就会恢复他大少爷的身份,不,是本该属于他的勒家主母的身份。
他不介意被人诟病嫁给男人,名声在钱权面前算得了什么。
很快他又会是圈里众星捧月、谄媚阿谀的对象,只要他——
即将接触到皮肤的指腹,在即将落下去的一刻,顿住了。
勒越脸色一青,面部肌肉随即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男人脖子上的痕迹,生生要将那块肉盯穿。
那是一块很深的吻痕。
倘若不是纵着宠着,谁敢在这位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更何况是脖子这么敏感暧昧的地方。
指关节被攥得咯吱生响,名为嫉妒恨毒的无名火要把他烧干。
明知道床上躺着的人听不到,但勒越还是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问:
“宋时与,是吗?我迟早杀了他。迟早!”
他说话时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恨极了,恐怕如果现在当事人在,他会马上撕了他。
【警告!警告!宿主,请不要提起无关人名,影响剧情发展。】
系统的话让他的脸色好转,无端低笑起来,是啊,无关人员。
纵使他宋时与改名换姓的回来了又怎样。
无论变成谁,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他的存在,能被抹杀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会好好看着那一天的出现。
......
“陈师傅,有客人找!”
服务生冲厨房喊了一嘴。
下午四点,城郊的苍蝇餐馆里没什么人,宋时与找了个油渍没那么重的墙皮靠着。
男人摘了口罩,掀开帘子出来,视线在餐馆里随意一瞥,最后定格在靠窗站着的少年身上。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清清丽丽一张脸,通身的气派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走上前两步,“你是?”
宋时与闻声转过头,短短七年男人却看着老了不少,常年呆在厨房,脸上泛着层油光。
他没拐弯直截了当:“陈叔,你认识勒霖吗?或者说严霖?”
“哐啷!”
矮桌上的瓷缸被碰摔在地上,引得隔断墙后吃饭的客人频频回头。
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不认识,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被宋时与当即将人拦下:“你别走!”
“滚!”
男人猛的转身,发作的突然,一把将宋时与推开。
他来不及躲开,后腰狠狠撞到桌角。
宋时与疼的倒抽了口气,却还是追上去,大喊:“我就是严静的孩子!”
陈凯身形一僵,脚下似有千斤重,那张常年没什么大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愣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什么?你,你居然还活着。”
这次,倒成了宋时与呆住,他突然觉得嗓子发干,缓了好几秒才问:“什么意思?”
*
下午六点,勒霖的情况突然恶化,被紧急送往抢救室。
同一时间,勒老爷子的车意外坠落悬崖,至今下落不明。
勒家一天内,两任家主接连出事。
圈里人说什么的都有,有认为是这几年勒家太过高调,上面看不下去出手了,也有觉得这件事早就是爷孙俩是谋算好的,至于为了什么,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琢磨不透。
“现任家主生死难测,老爷子又下落不明,堂堂勒家到最后居然沦落到连个话事人都没有。”
“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还不是,咳,刚上任的时候下手太狠,一个活命的都没有。”电话那头犹豫着开口。
遇上红绿灯,韩旭将车停稳,往导航上瞥了一眼,眉头不自觉皱起,似乎是没想到位置居然这么偏。
“啧。”
“然后呢,现在还没人?”
“怎么可能,我记得勒家之前不是有个被抱错的狸猫,那群老家伙把人推出来了。”
韩旭看了眼时间,头都没抬:“勒越?”
“对!就是那个草包。”
绿灯亮了。
“行了,挂了。”韩旭摘下耳机,随意丢在副驾上。
“哎,不是你——”
电话那头没说完的话,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的覆盖。
那辆招摇艳丽的跑车,游蛇般窜了出去,只在街上留下一道长长尾气。
边上等红灯的小伙,呆呆地看着快没影的车屁股,好一会儿才喃喃:“操,有钱人这么嚣张?!”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宋时与跟在陈凯身后进去。
郊区的筒子楼,屋内的装修很旧,但家具却都是干净的。
宋时与一进门就看到木架子上摆着的照片,他的视线不自觉定格在那上面的几个人。
照片上的陈凯比现在年轻很多,看样子大概是大学刚毕业,他身边站了个高挑的女人,五官算得上养眼,正一手挽着陈凯的胳膊,一手牵起旁边另一个女人。
那人身段窈窕,鹅蛋脸,唇齿饱满润泽,气质妩媚,在耳后随意扎了个低丸子,美到扎眼,这么一比,她身边的那对情侣简直普通的没眼看。
宋时与晃了下神,手指不自觉落在女人的脸上。
他见过这张脸,在七年前的破庙里。
那是严静,勒霖的养母,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走神之际,陈凯已经走到了他旁边,将相框抽走。
“我,小兰还有严静,我们是高中同学,小兰是班长,老师父母眼里听话懂事的乖乖女,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居然和一个性格家境与她截然相反的人成了闺蜜。”
“她浪荡、叛逆、留恋酒吧会所,和小兰大学在一起后,我不止一次劝过她少和这种人接触,但小兰却总是一意孤行地和她黏在一起。”
“果不其然,她大学没毕业就傍上了外面的人,可她把人家当跳杆,人家也同样没把她当回事,真以为自己能麻雀变凤凰?怀了孩子又怎样,还不是被人未婚妻打了出——你干什么!”
宋时与又一把将相框夺了回来,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所以,纵使她正如你所说的这么不知廉耻,也丝毫不妨碍你们嫉妒她的生活,千方百计地掉包了孩子对吗?”
陈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被他一句话堵得张不开嘴。
不成想宋时与还在继续,:“她究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你们这么恨她?”
他盯着男人逐渐变僵的脸,随手拿起架子上的青瓷瓶在眼前转了转,笑得更厉害了:“这一个瓶子能买市区一套房了吧,你买的?”
话毕,还有意瞥了他一眼,那鄙夷又盛气凌人的眼神简直和年轻时的严静一般无二。
“松手!”男人终于有了反应,说着就要扑过来,被宋时与闪身一躲。
“啪!”
瓶身摔在水泥地板上,碎片四溅,藏在里面多年的照片,撒了一地。
各个角度,各种姿势的,严静的裸照。
宋时与眼睛一眯,眸光彻底暗了下来。
一击侧拳将人打翻在地,他难得失态地拎起陈凯的衣服,往人脸上招呼了一拳又一拳,很快嘴角就见了血。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她漂亮,因为她与众不同,她就活该被轻贱、被造谣,甚至连她的孩子都要夺走!”
宋时与低吼着,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地落到人身上。
直到身下的人声音越来越小,他才恍惚的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湿润。
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上抽离,宋时与眼前一黑,手腕脱力,一脸血的男人却突然就从地上挣开。
“去地狱找你那贱妈!”
陈凯不知从哪抽出把刀,瞪红着眼珠,直直地朝人刺过来。
“噗嗤——”
刀尖穿透血肉,发出一声闷响。
“操!”
下一秒,陈凯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韩旭站直身子,瞥了眼自己还在淌血的手臂,不悦地“嘶”了一声。
“英雄救美的戏码,就是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