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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暗流涌动 “你现在四 ...


  •   “你说什么?!”

      宋时与动作一顿,手上力道没轻没重,将绷带扯得极紧。

      韩旭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勒得倒抽了口凉气,“哎,哎哎,我伤口,伤口!干什么呢?这么大反应?”

      他说着抬头打量了宋时与一眼。

      那张自他认识段渝以来一直冷着的脸,此刻却黑沉着,浑身上下的戾气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浓度。

      这是真着急了?

      韩旭不由腹诽,这么关心老情人?看来传言不真呐。

      “你说得消息确切吗?”

      宋时与虽话是这样问,但已经把绷带放到一边,也不等人回答,起身就要往外走,被韩旭托着胳膊拦在楼梯口。

      “让开!”宋时与吼道。

      讲真,这还是韩旭第一次见人这么着急。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为了个曾经这么羞辱他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毕竟,没搞错的话不是段渝将人刺伤的,现在这样又是搞哪出?

      他把那条伤着的胳膊横在宋时与身前,上面的绷带还隐约渗出些血渍。

      韩旭妄图能让段渝因此产生一点怜悯,或者说这伤是因为他受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不能真对伤者做什么吧。

      但显然他赌错了。

      宋时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那条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一把打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回不去!”

      前面的人脚步顿住了。

      韩旭见有戏接着说:“现在勒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你就是到了也进不去,况且——”

      况且,现在满玉京城里都是你的悬赏令,别说勒家,但凡你露一点风声,有的是想要巴结勒家的人来要你的命。

      宋时与恐怕是也反应过来这一点,原地站了几秒,不知在想什么又转身回来。

      他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做戏,做戏,他们在做戏,这是计划的一环,勒霖不会有事。

      “现在勒氏是谁在主事?”

      韩旭心里骂了声小没良心的,没好气地说:“勒越。”

      宋时与垂了垂眸,果然。

      一直到坐回车上,韩旭还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他朝副驾驶上始终绷着一张脸的人瞟了一眼,很不自然地起了个话头:“不是我说,你和那谁不是都,咳,怎么一听说人病重又这么着急?”

      不会真斯德哥尔摩了吧。

      宋时与怎么不清楚他什么意思,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是担心他,而不是想看着他死?”

      “”

      猛地一个急刹,车上两人都因惯性晃了下。

      韩旭将车停稳,给自己心理建设了半天,目视着前方连个路灯都没有的乡间小路问:“你认真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宋时与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只是单着一个字就让韩旭变得不自然,他手抵在下巴上,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到嘴边的话盘算了半天。

      “你现在四面楚歌,没想过重新找个庇佑?”

      没错,他没因为段渝的话觉得人心肠蛇蝎,或者感叹美人带刺,亦或者为自己没有下手感到庆幸,他想的是看样子两人是彻底一刀两断了,那他的机会来了。

      宋时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尾音轻佻地问:“你?”

      接着他没忍住笑出声,“韩大少,你倒是真不怕你们家老爷子打死你,上次那些教训还没吃够?”

      明明是嘲弄的意思,但因为这张脸实在出奇的漂亮,眉梢眼角都因为这浅浅的笑意显得俏生生。

      韩旭被这一笑晃了眼,心一下比一下跳得厉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盯着面前那张美人面孔,被蛊惑了心智一般喃喃道:“我不在乎,和我试试吧,行不?”

      “花名在外的韩少爷,是不是对每一任情人都这么说?”宋时与还是没把他哄人的话当真,自顾自得在车窗上比划。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有什么东西顺着半敞的车窗抛出去,啪的一声,狠狠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屏幕当即四分五裂。

      那是韩旭的手机。

      “不要了,都不要了。”

      他指的是那些养的小情儿。

      韩旭不在意地朝驾驶座靠背上倚了倚,明明还是那副浪荡子样,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态度。

      宋时与看了他一眼,察觉出不对,瞬间沉了脸色,嘴角止了笑意:“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便不带一丝犹豫地开门下车。

      原以为韩旭是那天在高架桥上看出他们关系的不对,想在勒霖面前求一个雪中送炭的情谊,不曾想主意还真打到他身上了。

      “玉京城里布下多少天罗地网等着你,你一个人能走多远?”

      韩旭紧跟着下车,想将人拦住。

      但宋时与却连头也没回,冷漠地将搭过来的手甩开:“今天的恩,日后我定当百倍还你,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韩旭听他这话,也没再跟着,闭上眼仰头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面上一凉,豆大的雨滴砸下来,直到雨水将全身淋透,他才睁开眼,目光紧盯着宋时与刚刚离开的方向。

      那人似乎没拿伞。

      宋时与一个人不知道在雨里走了多久,直到前面没有路了才停下脚步,周身一片黑暗,除了莹莹月光再找不出其他光亮,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拨通了电话。

      在听到呼叫音频的时候,宋时与猛地回过神,定定看了屏幕几秒,最后还是没等到那头接通便挂断了。

      这个时候,任何的松懈都有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他不能冲动。

      他摊开手,看着雨珠在掌心汇聚。

      勒霖,你说过,你不会出事。

      宋时与一把撩起粘在额头的碎发,换了个界面。

      这次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通。

      只是,那头接通了也不说话,还是宋时与先出声。

      “哥,是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

      *

      “经董事会决定,暂由小勒总代理董事长一职。”

      会议室内,总秘将最终结果宣读完毕,席间掌声不断。

      勒越笑着从位子上起来,一步步走到会议室中央,视线扫过在座的每个人,突然产生了一股不现实感,他渴求了多年的东西,居然这么轻易地得到了。

      “各位,很荣幸......”

      下会后,他叫住了身边人,“爷爷还是没找到?”

      说到这个秘书脸上有些挂不住,勒家老爷子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凭空消失,这事不止外界笑掉大牙,连同行都不免怀疑他们这些人的专业性,偏偏这么久过去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是,勒总,那边还在找。”

      勒越叹了口气,扶额摇了摇头,看样子对他带来的消息很失望,“行了,我知道了,让那边继续增援。”

      “是。”

      勒越看着男人一步步消失在走廊拐角,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看来,勒境阳那边计划进行的很成功。

      他摩挲着办公桌上的魔方,又不屑一顾地丢置在一边。

      老爷子?

      恐怕现在早就驾鹤西去了。

      用不了多久,勒家就会被彻彻底底的把控在他们手上。

      宋时与。
      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

      段斯衡接到电话后任何人都没有通知,连司机都没用,直接照着对方发来的定位亲自驱车赶来。

      怪不得,无论他怎么派人定位追踪却什么都没找到,这小子反侦察能力倒挺强,居然在手机里装了防入侵系统,偏偏他们那边还破译不了。

      倘若不是段渝主动联系他,恐怕他现在还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那处穷乡僻儴,下着雨,车又在泥路上熄了回火,他到导航上显示的地点时,天已经很黑了。

      段斯衡降下车窗,雨丝被吹进来,他四下看了几眼,乡路上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刚起了重新翻看地图的心思,副驾的窗就被人敲了敲。

      车窗降下来,出现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脸。

      段斯衡被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忙把门打开,急切骂道:“靠!你吓死我了!”

      浑身湿透的男鬼面上却毫无波澜,淡定地瞅了他一眼,便关上车门坐到副驾上。

      段斯衡见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朝人抛过去块手帕,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些天有手机不给家里去个电话,家里多担心你不知道吗?!”

      宋时与拿起手帕将面上的雨水擦干,随意撸了吧贴在额头的发,也没说话,静静听着段斯衡把话说完,才缓缓开口:“玉京城现在怎么样了?”

      好一道旁观者的口风,仿佛之前搅动一城风雨的人不是他。

      “我说的你听没听!玉京!玉京!它就是闹翻天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话刚出口,段斯衡就反应过来不对。

      他旁边这位祖宗可不是别人,正是造就了现在玉京城里腥风血雨的始作俑者。

      一时间,车里静了,只剩下雨滴打在车玻璃上的声音。

      段斯衡搓了把脸,将车窗降开一条小缝,从操控台上抽出根烟点上,深吸了几口,才把头转过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明天送你出国。”

      现在的局势,一旦段渝露头,多的是人想要他这条命,其他人段家还能挡一挡,但如果下手的是勒家的话,他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段渝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走。”

      “不走也得走!”段斯衡吼道。

      “咳——咳——”宋时与被车里弥漫起的烟味呛到。

      段斯衡一把将烟头掐灭,攥在手心,开窗散了散味。

      “哥,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考虑,你放心我不会连累段家。”

      “你有什么考虑,你有考虑!有考虑现在的形式会成这样?你能不能给家里省点心?”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段斯衡没再说话,只一味闷头开车。

      直到路上终于开始出现路灯,段斯衡才将车停在路边,好半晌儿才妥协一般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唔——”

      宋时与才刚要开口,心脏却突然产生一阵急剧的收缩,很痛。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抢救室的灯彻底熄灭。

      勒家家主,勒霖,因病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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