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uppy love（5） 关似总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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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厉寻又为关似重新购置了几册方便携带的手语小书,关似便每天背着一只小鸟形小挎包，到四楼的小房间去找孟鸫玩。
为此，他还付出了承诺开学考试一定会重返a+的代价。
好在自信的关似同学并不觉得这有多难，因此总是抱着愉快的心情踏上补习之路。
“孟鸫！”关似下意识叫他，下一秒才又反应过来孟鸫听不见，他有些懊恼地拍拍嘴巴，又想起孟鸫听不见。
他于是从地上铺着的一只黄嘴小猫地毯上爬起来，那是确定彼此成为朋友后这间小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孟鸫总是坐在他的椅子上，对着窗翻书，那地毯又不在他脚边，关似一见便认定那是为自己准备的，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你的名字是这样写吗？”关似的手语尚不流畅，是在纸上写的这段话，用笔尖指着给孟鸫看，又移到下面的“孟东鸟”三字上。
孟鸫将正在看的鸟类图鉴放在手边的小桌上，抬头看了关似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关似只是懵然地睁着一双圆眼，他伸出两只手指，对准“东鸟”两个字，轻轻捏了一捏。
“哦！”关似恍然大悟，总感觉自己比起孟鸫更像被指引着的那个人，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作为朋友，在生活学习上能多照顾孟鸫一些呢。
对准“东鸟”两个字划了两道，关似重新写下“鸫”字，没办法，他写着名字的那张小纸条被孟鸫收走了，他当日只是匆匆一瞥，没记住这不常见的用字也是人之常情！
嗯，认识小半个月以后才又想起来问是另一种人之常情！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的名字是冬天的冬呢！”关似连比划带写地告诉他，“还好不是！你本来就够安静的了，再叫冬，就太冷了！”
孟鸫看懂了，慢慢靠近窗边，招招手引来关似，对他比了一句简单的手语，示意他向外看。
关似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窗外矮树上正巧停歇了一只黄喙圆眼的黑鸟。
“那是什么？”关似用表情这样发问。
为免报复，孟鸫又转移开关似的视线，拿起桌沿摆放的书本，快速翻找了几下，向他指出其中一页的某处，关似同样配合地看去。
【乌鸫，又称黑鸫、百舌鸟，是雀形目鸫科鸫属的鸟类，分布广泛……】*
“它善于模仿，能够歌唱，被视为孝鸟，能反哺于亲，在某些国家，被视为好运的象征……”关似拿手指头指着字，不自觉地念出声来，他转眼去看孟鸫，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别过了头去，像是察觉到他正在看什么，有些面热。
“唉？”关似这才反应过来，孟鸫不仅仅是在告诉自己他名字的写法，其实也是在介绍自己名字的来由。
这事在他眼里大概犹如自夸，难怪他一时别过脸去。
关似大为新奇，故意凑上前去，像只小猫拿脑袋蹭人一样，探头去瞧孟鸫的脸颊，“唉，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孟鸫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受到关似十足温热的体温，不免躲了一躲，然而他越是这样，关似就越是来劲，两人你来我往，愣是将孟鸫挤得靠了下窗。
关似吓了一跳，好在那窗并不矮，也是封住的，稍加回忆，他又忽然发现，相识以来，他似乎从未见过孟鸫开窗。
“你为什么不开窗？不喜欢风吗？”前半句话比较简单，关似干脆地打了手语，后半句的风却还没学到，他便撅着嘴，轻轻吹了一口气来表示。
见孟鸫沉默片刻摇摇头，关似便干脆扶上窗，向外轻轻一推，口中同时道：“那为什么不开呢？”
“你看，我刚刚就发现了，外面景色很好的！”
窗被推开了，首先涌进来的是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关似站在窗边，探头去看，惊喜地道：“孟鸫！你快来，这里有花！”
孟鸫的世界是安静的，他却一直热闹，这热闹不必声音传达，只需要你看他的神情、看他的动作。
因此不必听见关似叫喊，孟鸫已自觉靠近了他。
初春已至，近来利港天暖，窗侧一株二乔玉兰已不知长了几许年数，正缀了许多的花苞，几朵早发，颤动着水红的花瓣。
关似笑意昂然地转过脸来，又慷慨地让出自己才调整好的最佳观赏位，明知孟鸫无法听见，却还是难以自制地洋洋得意，“哼哼，我就说吧！”
孟鸫却似乎并不那样珍惜，很快收回目光，落在关似被阳光盈满的面颊，推开窗后，阳光似乎都比从前要更加明朗，照得一切纤毫毕现。
好在关似无暇注意他的这点小小分心，由于站位的交换，他发现了因为先前撞窗粘在孟鸫身上的窗灰，正一面替他用湿巾拍打，一面叫嚷：“哎呀，怎么这么脏！之前看着明明都还好的呀！”
不等孟鸫回复他些什么，关似便在随即响起的预备铃声中抬起头来，“哎呀，时间又到了，我得回去了。”
他把抽出一张新的湿巾塞进孟鸫手心，自己攥着那张脏的，欢快又有点不舍地道：“我走啦！”
关似总是这样来去匆匆。
孟鸫也对他挥了挥手，看着关似的身影小跑着消失不见，并不去送。
门边的光线界限分明，他许久才动动身体，捡起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书本，将它平放在桌面上，有些皱了，他便细细抚平。
然而等他松开手，风却又飘进来，轻巧地替他翻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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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搞不懂你天天去四楼有什么好玩的！”瞿因拿后槽牙狠狠磨着他新带来的强硬牛肉干，“你要不要，吃？”
关似瞥了眼他五官全在用力的脸，“才不要！”
过了一会，却又说：“算了，你给我一根，我用这个果冻给你换。”拿去给孟鸫试试看，感觉会很有意思！
“不要！”瞿因说，将一根牛肉干丢在关似桌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吃完以后觉得最难吃的味道！”
“你不是都吃得很高兴吗？”关似不料他会发现，还以为瞿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那这个给你，这个好吃。”
瞿因接过去，花一秒钟识别又花一秒钟单方面再次恢复了二人的同桌友谊，“这个确实不错！好兄弟！”
关似没空回应他，只是摆弄着手上的铅笔，过了一阵，他还是忍不住问：“哎，你觉得我报个美术班怎么样？”
关似爱在纸张上画小画不是一两天了，但这个念头是他今天才突然有的。起因说来也很简单，是他昨天在孟鸫那每日打卡的时候，在窗外发现了一批架着画板的学生，正迎着阳光，画他前天发现的二乔玉兰。
看了孟鸫解释，关似才知道那是同样在四楼开了班的美术兴趣班，只不过利港美术远不如音乐吃香，报美术班的人并不多，通常排在早上，他才一次也没撞见过。
关似还记得自己是怎样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带着昨天缠着妈妈才问出的自己的名字来处，一本正经地对孟鸫默写出了“凄然似秋，暖然似春，喜怒通四时……”。*
嗯，就到这里，后面他忘记了。
对于关似的名字，厉寻的详细版本解释是那天她正巧在读一本书，从里面看见了这句话，便为他取了这话其中的一个字作为名字。含义是希望关似能像文章上一部分所提到的一样，做一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真人”。
“就是这样啦！”关似说，“现在你也知道我名字的含义啦！”
而直到问出瞿因那个问题的现在，关似也无法忘怀在窗外乍然看见一群人执起笔的模样。就是这么一瞬间，很突然地打动了此前只会用铅笔随意涂抹的关似。
我也想像那样，可以随时记录身边看见的一切。关似这样想，尽管他还不知道，摄影也可以更简单地做到，总之在这时，他确信自己爱上的是绘画。
“啊？寒假都快结束了哎，你还要报班吗？不觉得很辛苦吗？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关似！”瞿因大惊失色，喋喋不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不过你想报就报吧……”
瞿因说了那么多，关似却只能听见自己想要听见的，他用力地点点头，“嗯！你说的对，孟鸫支持我，你也支持我，我想，那我就应该试试看！”
说干就干，这天晚上，关似便在餐桌上郑重其事地提出了这件事。
“妈妈！我想再多报一个美术班！”关似这样说。
“嗯？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和瞿因一样，厉寻首先想到的是行将结束的寒假假期。
但不等关似重新讲述一番自己昨日的见闻，饭桌的另一端，关霆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美术？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报，目前来看，利港十年内都不会有太多美术相关的岗位增加，主要还是在发展航运以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uppy lov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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