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uppy love（3） 我知道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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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再见！”
站在机构门前。关似用力冲厉寻挥挥手，厉寻嘱咐好他不许再乱跑，驱车离开了。
关似偷偷折返，在门口望了一望妈妈离开的影子，心中虽有些不舍，却也愈加紧张与兴奋起来，为了他昨晚就开始酝酿的绝妙计划——
他决定再去探一探“密室”！
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关似裹紧了被子，很是好好回忆了一番自己的受惊经历，回想起自己那时的表现，不免感到十分的懊悔。
毕竟他是听着蓝胡子的故事长大的小孩，立志要做一个捏着鸡蛋进门不会出任何差错的角色，怎么能那样不小心又不镇定呢？
今天的冒险，便是他给予自己的第二次机会了！
时机很快到来，补习机构十分人道，每日固定会安排二十分钟左右的长课间供学生活动，关似就是在这个时候偷偷溜出教室门的。
当然，他并非有勇无谋的类型，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煽动了班上唯一一个可以算作是自己小伙伴的瞿因一同行动。
就这样，在瞿因的护送下，两人谨慎潜入了四楼的楼梯平台。
瞿因负责望风和事后救援，关似独自站在门前，暗自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门。
和昨天一样的发展，门开之后，室内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有了上次的经验，关似这次的进程推得要快上许多，阳光比昨日不知好上多少，很轻易地打消了关似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对方其实是妖怪的想法。
“哈喽……你好？”关似绕到他面前，投落一片小小的阴影，对方似有所觉，淡淡瞥来一眼。
这下，关似总算看清他的全貌了。说实话，“雕像”长得并不赖，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嘴唇很薄，显出几分冷淡的锐利，明明像是少年模样，却也能看出来日必然是堪称标准的英俊。
……只有双眼太引人注目。
再度对上那双异色诡谲的眼睛，关似心脏不受控地再度停跳一瞬，但尽管神色漠然，对方却并未显露出半分攻击性，这让他放心不少。
因此，关似颜控属性发作，鼓足勇气，继续说道：“你好，我叫关似……你，你是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啊？”
“我和你说话，你一直没理我，是不是因为我打扰你了……？”
“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的……”关似抿紧了唇，又很快补充，“当然，至少昨天不是。”
“……”
安静。
对方只是盯着他翕动的嘴唇，并不答一个字，也不做任何反应。
什么嘛……难道我是一个隐形人吗？
关似自说自话半天，对方却给出这样的反馈，一时之间，他不知是该继续道歉，还是应该小发雷霆，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他在学校认识的那些人就经常这么说话。
“你……”关似才要举起从家里摸来的妈妈的镜子，好好照照对方的脸，却听见背后传来瞿因急促的催促。
“走了走了——”瞿因小跑过来，“关似，打预备铃了！”
“知道了！”关似回头看了看，又作势做出一个自己很不好惹的摆拳动作，“你、你等着吧，我还来找你。”
关似跑走了，门也随之轻轻一合，室内再度恢复了安静，“雕像”无声地动了动，轻轻捡起地面上陈旧泛黄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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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似是个很遵守诺言的小朋友，这不仅表现在他自从答应妈妈要去补课后就总是按时出发，也表现在自打放出豪言，他便每日定时定点地到四楼报到。
秘密行动变成例行骚扰，瞿因也减少了兴趣，一对不那么好的同桌自此在大课间分道扬镳。
但瞿因顾念旧情，三日后，已将附近混了个熟的他抓住关似，并告知给他一个重磅消息。
“我知道秘密房间那个人是谁了！”瞿因兴致勃勃地道，身后还跟了个关似不认识的家伙。
关似吃其他同学送给自己的小饼干的嘴停了停，他从被自己当做积木的零食堆里抬起头来，露出求知的眼神。
“这是我在隔壁班新认识的同学！他在这补过一年课，他说他都知道，所以我就把他找来了。”瞿因介绍，又一拉那同学，“你说。”
不知怎么的，那人一对上关似便打了个磕巴，“嗯、嗯对，我都知道。”
关似一点头，“那你说吧！”
他又翻找一阵，翻出一块苏打饼干递给人家，道：“我不白听你的！这个给你。”
那同学像是有点腼腆，拘谨地收了，整理片刻心情，终于在关似期待的目光下开口：“咳，对，我在这补了一年课了，不止是三楼的课，还有四楼的，我早上去补……嗯，所以我认识那个四楼的家伙。”
“他叫孟鸫，比我们都大一岁，好像是楼上孟老师的孩子，就是那个很漂亮的老师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孟老师上课，他就留在那里。”
瞿因的新朋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也没说出太多特别的东西，关似于是自己开始发问。
“哦哦，孟老师。”关似记下这个名字，尽管他连自己班级的老师姓甚名谁也没能记住，“那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待在家里呢？”秘密房间那么暗又那么小，关似自己是不会喜欢的。
“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待在家里？”关似推己及人，“我就是这样。”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同学开动脑筋，总算想起一件事来。
他神秘兮兮地开口，带着几分兴奋和得意揭晓道：“哦对！也可能因为他是个聋哑人！”
“聋……聋哑人？”
关似和没自己提前尝鲜的瞿因都惊住了。
尽管学识水平不高，但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在生活里听说过“聋子”和“哑巴”，两相结合，哪还有不明白的？
“那就是说，他既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喽？”瞿因说。
那同学点点头。
“怪不得你和他说话他老不理你！”瞿因很是激动，拍拍关似的肩膀，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关似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忘记了躲闪。
天呐，他长得那么好，却是个聋哑人！
虽然关似一向认为所有可怜的人都很可怜，悲惨不应该被谁去比较，但像孟鸫那样出色的一张脸却蒙此大难，他尤其地感到难过与不公。
一时之间，连日来积攒在他心中的好胜心通通化为乌有，变作一种深深的愧疚！
虽然他听不见，但是我居然每天都去骚扰一个聋哑人！
关似感到十分的抱歉。
因此，这天一回到家，关似便向厉寻提出一个要求。
“妈妈！我想学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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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寻实在算是纵容孩子的家长，或者说，她十分善于给予孩子足够的自由度。
即便不明就里，但听见关似难得有了新的爱好，她还是很快在就近的书店淘来了一本手语书。
“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今天的大课间因为即将到来的假期中的假期，寒假中的周末而取消了，放学铃声一响，关似便竖起手掌向前伸出五指，又比出一个大拇指，开始练习.
“然后是……”
“你在干嘛？”瞿因忙忙碌碌地扯卡在桌洞里的书包，见关似神神秘秘地摆弄自己的手，不由发问，“什么意思？请坐？我很棒？”
瞿因起来又坐下了，关似闭上眼睛，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啦！是你好的意思。你好！”
“哦哦哦，”瞿因说，“你在学……手语吗？为什么啊？”
“你今天还要去找四楼的那个怪人吗？”
“什么怪人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人家叫孟鸫！”关似说。
“哦哦哦，我听他们都这么叫的嘛。”瞿因说，“我以后不这么叫了还不行吗。”
经过昨天那一遭，出乎意料地，关似才知道，孟鸫在整个机构里竟然小有名气，不仅因为他的母亲是四楼最温柔漂亮的女老师，或许也因为在这个无聊的小空间里，他是唯一一个异类。
怪异的眼睛，不健全的身体，更重要的是，他是封闭也静止的。
第一次见到他的关似，实际上正是误打误撞地猜对了他的地位，一座静默的雕像，在流言里异化的妖怪。
像关似那种程度的打扰，在他到来之前，孟鸫已经历过无数次了。
“哼！”关似心中有些不爽，他想或许是因为发现原来自己的“秘密房间”其实不止属于他自己。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试我新学会的手语了！”不等瞿因多说些什么，关似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放学时分，楼梯上匆匆而下的人很多，关似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挤扁的小鱼，费尽全力逆流而上，再度站在那扇门前。
这次和先前都截然不同，他重新做好心理准备，施力一推，将门打开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他来的时间点和其他时候都有所不同的原因，这次孟鸫并未背对着他，而是难得地站起身来，手上拎着一本书。
这一站起来，关似才察觉，原来孟鸫虽然看着清瘦，却比自己高出不少，不像是传闻里也只有十三岁的模样。
关似有些惊讶，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学习的成果，因此立刻小跑到孟鸫面前，脱口道：“你先别走……不对我忘记你听不见了，你……”
他比出自己方才才重温的手势，一字一顿道：“你、好，我、叫……”
他心一急，便有些忘了自己并不常见的名字该用什么手势来表示，一时间憋红了脸。
然而不等他急中生智，面前这个高大又冷漠的人却忽然开口了。
“……出、去。”
即便显得生涩与卡顿，但无疑地，那声音算得上动听。
“啊？哦不好意思……”关似下意识道歉，但等下一秒，他便忽然地反应过来了，“等等……你会说话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uppy lov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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