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uppy love（2） 会不会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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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似来不及反应，便被果真勤于锻炼、力大过人的瞿因拽得飞跑起来。
——哦，不该说是跑，而是一种快速的潜行。
“……我们要去哪里？”
一路穿越各类教学班级，两人总算在楼梯平台上堪堪停步，关似有点想生气，但又累得不是很有力气，最终还是好好地开口询问。
瞿因倒是依旧自在，发觉顶上的角落有个摄像头，他还颇为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嗨！”
“你在……和谁打招呼？”关似自小便不算胆大的那类小孩，见瞿因一人站着又神神叨叨的，不免又惊又疑，只觉自己方才被抓过的那只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呐，他的同桌真的是一个活人吗！
瞿因并不知关似有如此丰厚的看童话乃至民间传说打下的想象力基础，他乐呵呵回头笑道：“和监控啊！”
“……”
关似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背，脱口道：“你有……啊！监控看到我们我们就被发现了吗！”
关似力气就一点大，瞿因根本没察觉自己被“打”了，还以为是属于哥们之间的“拍肩膀”，机灵道：“是哦！可是这边一路都有啊。”
关似可算知道他是为什么被送来补习了。
“算了！”关似说，“要来抓我们也是要一会的，这里楼这么多，说不定根本没人发现呢。”
“抓紧时间！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如关似所言，他们这一处小小的监控一角，确实并没人在即时关注着，因此瞿因提出的方案很快被接纳并实施。
“去楼上看看！”瞿因说，“我昨天无聊从窗户往外面看，发现楼上有人在弹琴！肯定很好玩！”
“弹琴？”关似也来了兴趣，厉寻和关霆都是有些严肃的类型，也并不爱艺术，关似对琴的印象只停留在自己很小时候走进兴趣班坐得屁股发痛的那个下午。
值得一提的是，正因为那次尝试后关似泪眼婆娑地向厉寻表达了自己不满，家里便再没送他去过任何其他类型的兴趣班。
不仅因为关似自己表现得不喜欢，也因为关霆自己走的是“正统”文化生的路子，一向对这些看不上眼。
而利港虽有地理优势和历史积淀，却终归陈旧，那时普遍的观念尚未重视“旁门左道”，此时这个停留在利港老城区的小家，尚且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家庭。
兴趣班什么的，不上也就不上了。厉寻同样没多说什么。
这些属于大人的考量和决策，关似当然全无了解，他只知道那时的自己不用再去听听不懂的课，知道这时的自己即将再续琴缘——哪怕只是眼缘。
关似毕竟年纪还小，又自小被家中宠爱，哪里能耐得住性子呢？
他有些激动地踩上尚且陌生的阶梯，心里感到有些振奋，像是第一次随高年级那些“朋友”一块跑出校门的感觉。
“那我们快走吧！”
好玩，简直像是一场冒险！
成功登上五楼，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瞿因临楼梯间窗而下望，顿觉自己实在是很了不得的了，“这简直像是爬上珠那个山一样！”
“你说是不是？”瞿因不在乎自己记不记得住一座山名，热切地招呼起关似来，然而他说了这么两句，却没听见一句回应。
瞿因沉醉看着窗外新鲜的景色，又伸手向后捞了捞，只感到一阵凉风拂过掌心。
“唉？”他终于察觉到了些什么，回头一看，竟是空空如也！
“关似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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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陌生的补习机构，关似成功重拾了当初那份热情，也因为这点热情的冲击，在他玩心大起地四处张望时，对于自己正和自己崭新的小伙伴渐行渐远这件事，他浑然不觉。
屋内连绵的琴声悠扬跳跃，女人修长的食指轻盈地挪移，只露出半身温柔的长裙，裙摆如雪。
“哇……”关似小心地扒住窗户，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进行观察，“好厉害！”
一曲奏罢，关似谨慎松手，让后脚跟着地，继续他的探索大业。
“那里好像还有一间房间！”关似查看过所有正在上课的房间，自觉应当前往下一站点，却惊喜地在楼梯平台旁发现了一扇窄门。
门相较于他刚查看过的各个教室，这门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二，像是天生为了隐蔽而生，却暧昧地留了一个口子，仿佛正若隐若现地流出尘埃。
和所有看过类似潘多拉魔盒的传说的人一样，面对这扇前所未见的小门，关似产生了许多的幻想和遐思，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和正活跃的冒险的欲望战胜了他的警惕——
毕竟这门是如此地安静，关似站了这么久，也没听见里面哪怕有一道呼吸。
似乎是眨眼之间，关似伸出手去，小心地推开了门。
锁舌似乎坏了，这门只是凭借门后不知是什么的支撑物，轻轻地靠在门框之上，因此关似一推，那门便豁然一下全开了，露出室内一个正背对着门扉的背影来。
“……！”关似吓了一跳，正想逃跑，却发觉室内那人动也不动，处在窗前静默的尘埃之中，晦暗的光线里，叫人难以分辨究竟是否是一件活物。
会不会其实是雕像？
关似在学校里见过不少雕像，有一些是他暂且还不认识的人物，到了一些日子，上头会出现一些没人认领的食物和花朵，像个失物招领处，他去看过，并没找到自己弄丢的巧克力。
关似想看看这座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得似乎不多的清瘦雕像是怎么样，有没有人会给他一些食物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关似一步步走近了他。
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拉开的小窗前不断地浮动着一些尘埃颗粒，像旧胶片的影子。
关似走得并不快，他并不贸然去触碰“雕像”，他发觉这确实是个活人的样子，尽管他的皮肤有些苍白，在黯淡的阴天自然光照下更显示出几分灰败。
“你……你好？”关似开口说，并没有人回应他。
难道我又猜错了？这其实还是一个雕像吗？
关似再次试探地开口：“咳咳，你、你好？”
依旧无人应答。
事不过三，关似不再尝试说话了，他小心地伸出自己不惯用的左手的小手指，轻而又轻地碰了一下“雕像”的手臂，有些凉，但是软的。
是人！
来不及多为自己伟大的发现多惊喜一秒，关似便惊恐地发现“雕像”终于有了反应——
他本该高兴的，毕竟这正是是他尝试这么多次想要的结果。
然而，“雕像”转过头来，晦明之间，他露出的是一双异色的瞳孔。
左眼是利港人中常见的深黑色，右眼却不同，呈现出一种铅质的深灰色，在窗光斜照之下，显出几分冷冷的诡异。
“啊啊——！！”关似这下是真吓了一大跳，心脏砰砰地像是随时可以从他前所未见张大的嘴巴里蹦跳出来。
来不及道歉或是解释，关似完全蒙住了，又隐约听见廊上传来声音，他立刻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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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房门，关似便顾不上回头查看，他心跳未平，只闷头慌不择路地往前奔逃，一股脑撞进一个怀抱。
“呼呼呼……”关似惊魂未定，才要推开对方，便被后脑勺传来的柔软触感打断，“……妈妈？”
关似在厉寻怀中懵然地抬起头来，妈妈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没等他怀疑眼前这个妈妈是否是方才“奇遇”的连锁反应，厉寻便为他解了惑，“我才走多久啊？你就跑出来了，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
“……打电话？”关似总算稍稍缓过来了，他在厉寻怀里，穿过厉寻手肘的缝隙向外观察，才发现这会面前不止妈妈一个人。
老师和他才认识的朋友瞿因，两个人都在。
见他看过来，瞿因才有些激动又有些抱歉地凑上来，“关似！你刚在哪里啊？我上去了才发现你不见了，然后就跑去找老师了……真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乱跑的……”
关似不知道他说的这是不是“场面话”，这词是厉寻教他的，每次关霆和一群人高声谈笑，厉寻就会这样告诉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老师也在，自己也必须忏悔才行，便道：“我也对不起！我应该拦住你！”
见儿子重新“活”过来，厉寻心下稍安，转身对老师道歉：“不好意思啊老师，关似有点好动，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没跑丢就好。”老师也体面地回应她，又低头去问关似，“小关同学，你刚刚怎么了，怎么吓到了啊？”
“我……”关似眼睛往后瞥了一眼，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他只脱口道，“我看见一只大虫子。”
“哦……大虫子啊，你放心，教室里不会有的哦，再有也可以告诉老师。”老师站起身来，也松了口气，还以为出了什么安全隐患呢。
面前就站着个律师，不得不防呐！
厉寻倒没暂时没那么想找官司来打，只重新牵上刚刚因为说话从自己怀里离开的关似，“是这样啊……”
她重新抬起头，“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关似我正好先接回去了。真抱歉耽误老师您工作了，今天回去我会仔细问问关似的意愿，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继续来上课，我会按照合同赔付违约金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说完这些，她又晃晃关似的手臂，“来，和同学老师说再见。”
“再见……”关似在瞿因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回家的车，并且如他来时所愿地成功坐上了副驾驶。
“说说吧，今天为什么要跑出去？”厉寻缓缓启动车子，不咸不淡发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妈妈带来了麻烦？”
妈妈有点不高兴了。关似不敢有所隐瞒，立刻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嗯，还有呢？真是被虫子吓到吗？”
“呜……妈妈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不知怎么的，关似还是不想说实话。
又纠结片刻，他最后这样补充：“……妈妈，我以后告诉你。”
“……好吧。”厉寻尊重儿子的小秘密，毕竟这些她有信心都掌握，“最后一个问题，你明天还要去补课吗？”
“唔……”关似想起那个神秘房间，心中又是害怕又是一阵好奇，“……去吧，我想要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uppy lov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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