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uppy love（10） 孟鸫似乎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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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了哦，我以后不会再给了。”
关似把自己的小鸟钱包从书包的夹层里取出来，耐心地慢慢拉开拉链，一边抽出一张纸币，一边轻声细语道。
“……什么？”
阿隋拿眼睛盯着关似很纯良的一张脸，心中正是得意，看到关似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张二十元，才忽地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你要退出我们小玄武？！”
“……？”
他嗓门挺大，把关似吓了一跳。
怎么啦？
关似不太懂，把钱往阿隋手中一塞，回答道：“是呀，还要谢谢你今天来找我呢，你替我弄一下那个什么手续吧！我以后也不会再去报到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手续，关似其实也说不清楚，只记得阿隋当时罗里吧嗦地念了一堆，自己便晕头晕脑地成为了小炫舞的编外人员。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关似新学会的俗语，运用在这里，应该没错的！
就交给他去办吧！
表态完毕，关似学着关霆的样子，对阿隋稳重一点头，就要绕过几人离开。
“……等等。”
就在这时，阿隋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
关似有些困惑地被他拦下，抬起头，看见阿隋难看的脸色。
“你以为我们小玄武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他冷声道。
怎么突然变脸了？
没等关似琢磨明白，阿隋身边两个小弟便紧随其后，跟着叫嚷起来。
“就是就是，你敢退出我们小玄武？”
“你可知道我们小玄武是什么地位？你以后不想在学校里混了？”
关似：“……啊？”
怎么真是黑势力啊？！
三人都比关似高出一截，步步紧逼，他不由地后退一步，拧起眉头，“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想怎样？”阿隋冷哼一声，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又靠近了关似一些，身影渐渐隐入校门一侧浓密的绿化丛中。
看着面前神情和先前大相径庭的几人，关似有点心慌，脚下不自觉踩断了一根树枝，手心冒汗。
眼下的情况看似突然，大大出乎了关似的意料，但事实上，如果他更擅长探听消息一些，便会知道阿隋在附近的风评究竟如何。
客观上来说，即便在外人眼中不过少年胡闹，但阿隋能当上老大，自然算不上好相与的，先前对待年纪又轻又亲人的关似好脸色，不过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关似今天这样大胆地给他没脸，阿隋一面感到惊异，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冒犯和挑战的不快。
他正值最为好胜和好面的年纪，情绪变转如风，反应可想而知。
如果叫更成熟一些的关似来看，或许能找到圆满脱身的办法，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依旧是那个仍然懵懂年幼的他。
“我……”
关似脑筋急转，还没说出话，手上捏着的钱包便被小弟一号夺去。
“一、二……这么多？！”小弟一号惊呼一声。
“大哥我们赚到了啊！”小弟二号跟着探头。
“闭嘴！”阿隋回头训斥，以阴沉沉的目光盯住关似，“你以后是不用来了……”
“但是你每周的钱，我们会一分不少地拿走。”
说罢，他便装模作样地摆摆手，示意小弟将关似的小钱包装进兜里。
“哎——”关似有点着急了，一时冲动，跳起来去抓——
钱拿走也就拿走了，大不了他后头再揭发就是了，但包是他特意挑的款式，也用了许久了，哪里舍得呢？
阿隋却是狠狠一拧眉，以为关似是要反抗到底了，更觉不满，抬手便狠狠推了关似一把。
关似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人动手，猝不及防被他一推，便猛地跌坐在地上。
地面满是零碎的石子和断裂树枝，关似细皮嫩肉的，两手掌心登时便划出了血痕，火辣辣地疼。
“你、你们……”
摔在地上的关似显得更加弱小可怜了，他一面气一面又是急，顾不上疼痛，手藏在背后，握住了一把土。
阿隋已半蹲下来与他面面相觑，沉着脸开口——
就是这一瞬间，关似看见他背后忽然跃出人影。
是孟鸫。
关似很难用他尚且贫瘠的语言去形容那一刻对方的表情，像是燃烧了很久才被人察觉的深山黑火，在被发觉的那一刻，才近乎快慰地精准发酵。
他给了阿隋侧颊一拳，从侧后方。
对方干瘪的脸颊在那一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另外两人的尖叫和咒骂，很快染上青红。
关似的小包也脱手飞出，被他下意识捡回手里。
“草——你谁啊？”
阿隋偏头去闪躲他的第二拳，喘着气从地面上翻滚起来，几息锁定了孟鸫，偏头吐了口血沫，反身扑了回去。
孟鸫避也不避，只抬手格挡另两人的攻势，对准阿隋的另一侧脸颊，又补上了对称的一拳。
那双黑灰的异瞳在此刻如此非人，他只在最开始确认过关似的情况，其余时刻无不牢牢锁定阿隋，犹如猎手般的执着。
在近乎失神的茫然和惊慌中，关似忽然隐约地察觉到，孟鸫似乎并非他想象中的那只鸫鸟。
但也只是一瞬间，因为很快，占据了先手的孟鸫便因为人数和年龄上的弱势落了下风。
顾不上疑惑和害怕，关似随手抹去掌心的湿意，无论是血还是汗，几下在地面上胡乱摸索到一块硬石。
他咽了口唾沫，尽管犹豫万分，但在看见被三人牵制，一时重重倒地的孟鸫时，关似还是狠下心来，抬起了手。
他没打头，他不敢打，打的是肩胛骨。
好在这点微小的帮助对于孟鸫来说也依然奏效，在其中一人闷痛回头的刹那，孟鸫再度暴起，像是已演练过无数次。
…………
那段记忆其实并不安静，但无论后来的关似如何去回忆，都仍然觉得，他生平所见到的，这第一次的暴力场面，实在是太过沉默。
孟鸫什么话也没有说，关似知道，他也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注视着面前的人，无论是谁，静默地、执着地，一次次挥拳。
但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了，尽管关似心知这些人活该吃些教训，但不能是这样。
呼喊是已被确认过的无用，于是关似扑上去，带着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握住了孟鸫的手。
孟鸫竟也真的停了下来。
他转过脸来，关似看见他面颊上的擦伤，一道落在眼尾，已微微干涸发暗，像凝结已久的血泪。
而孟鸫也发现了他掌心几处破口的划痕，并不深，但混杂了泥污，显出几分暗色。
孟鸫并不敢用自己的手贸然去触碰他的伤，只莫名温驯地垂下头来，用他淡色的嘴唇，一下一下吹着关似的掌心。
关似感觉手心发痒，正想抽回手说些什么，却见已被孟鸫打得“不良于行”的三人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正一瘸一拐地想要偷偷撤离。
“——站住！”
关似大喊，孟鸫虽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但一看他的神情与目光，立时便动作起来，将三人轮个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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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打架！”
关似用自己被孟鸫过度操心包裹成白馒头的手艰难地比比划划，又轻轻替孟鸫拿湿纸巾，拭去了他眼角的血印。
“住在鸡鸣巷，所以学了。”
孟鸫这样告诉他，垂着眼，神情是一种和先前迥异的安静无害。
关似一小时内心情跌宕，此刻便顾不上深究，点点头，又见警局房间内出来几人，便忙凑上去询问。
“爸爸，怎么样？”
他们是在按住三人后不久遇见的关霆，他来学校的次数并不多，对地形不熟悉，绕了几圈才从接送大军中找到空地暂时停车，再出来找关似时，事情已然结束了。
一见大人，关似便知自己是找到撑腰的了，当即便扑上去半真半假地哭了起来，几人便“小题大做”，一并进了警局。
“……先拘留几天。”他简明道。
学校侧边的监控范围不够广，只录到一部分，关霆方才在里头与人据理力争，好容易才说明被欺负的是自己这个只有屁股上脏了一块的儿子，有几分头疼。
这事倒不算难，说不好听些，利港“官官相护”已是不成文的条例，但正如他所说，新任议长才上位不久，尚属敏感时期，总归影响不好。
总而言之，尽管尽量柔和了神情，他这会神色依然并不多么好看。
看看关似包得夸张却耐心的双手，关霆给出一个“待会再说”的眼神，便又交涉去了。
关似倒是很习惯关霆如此，照厉寻的话来说，那是他爸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
好在这病症毒害尚浅，来去匆匆，多数时候，作为父亲，关霆是亲和与可靠的，至多对关似皱皱眉，说点大道理，其余都痛快。
这会也是一样，把事交给了关霆，关似便很放心了。
果不其然，待五分钟过去，方才脸色难看的关霆再走出房门，便是一阵春风。
“走吧，回家。”
关霆嗓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松快。
“还有你这个……同学？也和我们一块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Puppy love（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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