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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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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独具韵味的古玩店，蘼子一入店中，视线便被独特的蜻蜓眼吸引。
“蘼子，你打算买这个作为生日礼物送人吗？”日向打量着蘼子手里的玻璃珠：“这个珠子上面画了这么多像眼睛的图案，我觉得有点吓人。”
蘼子将选中的蜻蜓眼玻璃珠递给店家：“麻烦帮我制成这个样子的项链。”
笑着对日向解释：“他不会觉得吓人，他喜欢眼睛，并以此为荣耀。”
日向面露难以理解的表情：“我只看了一会儿，鸡皮疙瘩就快起来了。”
“翔阳有喜欢的吗？作为陪我挑生日礼物的谢礼，我买给你，”蘼子得意地掏出银行卡：“我特意带了哥哥的卡。”
“不用啦，”日向赶紧拒绝：“我今天吃了你给我买的包子，可丽饼，汉堡，薯条，牛奶……”日向认真一一细数：“你还给我买了排球挂件，不用再给我买了。”
“那好吧，”蘼子说着，余光瞥见一条看上去很适合哥哥的深棕色手链。
“你好，我能看看这条手链吗？”
“当然，”店员小心将手链从柜台中拿出，介绍：“这是茶晶，可以帮助佩戴者平衡情绪波动，缓解焦虑与压力，也可以吸收一定程度的负能量……”
“请帮我包起来，谢谢。”蘼子没太听后面店员说的话，只前面这两点，就让她决定买下来，送给哥哥。
“蘼子最近压力很大吗？”日向关心道。
“不是我，是我哥哥，”蘼子跟随店员结账，继续解释道：“虽然哥哥掩饰得很好，但我感受得到，他和咒灵打交道时情绪很压抑。”
“哦，”日向懵懂地点头：“蘼子什么是咒灵啊？”
蘼子看着日向澄澈的眼，感受他散发的好像太阳散发的生命力，拍了拍日向的肩：“不用太在意，是你接触不到的东西。”
古玩店不远处的街边大树阴影处，藏着时刻关注蘼子和日向两人动向的杰和悟。
杰看着蘼子开心的笑，收回视线，落在打开的手机聊天框中，将半小时前收到的消息告知悟：“接我们的车到了，走了。”
“就这样回去？”悟摘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看杰：“蘼子用你的卡，给那个橙毛买了项链和手链，你就这样不管？”
杰只是平静地将视线再次投向蘼子所在的方向：“我赚的钱就是给蘼子花的。”
“而且，其实蘼子，比你我以为的都要更成熟，”杰的视线若有所思着落在悟面前：“她最不可能成为的就是恋爱脑。”
悟难得直觉上线，歪着头，脸色不对地看杰：“我感觉你话里有话。”
杰收起手机，边走边耸肩：“谁知道呢。”
悟思索着跟上：“难道，你觉得我会是恋爱脑？”
杰嗤笑道：“你先搞明白什么是恋爱吧。”
“你说得我好不爽，打一架吧。”
……
弯月高悬，高专的夜，总是比别的地方更暗些。
蘼子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踏着台阶，低头不断回想着下午对哥哥所说的，略显责怪的话。
蘼子步子一顿，长叹。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决定和哥哥来高专，是想要和哥哥好好生活的，怎么会无法控制自己情绪，幼稚又让人觉得麻烦。
杰蹲坐在高专门口，看着蘼子低着头一点一点，从下往上冒，如自己想象、锻炼上百遍那样，露出温柔地笑，悄声说：“蘼子，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蘼子脚步不自觉加快，直径入杰的怀中，轻轻地拥抱，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杰。
“嗯，见了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发现了好几家有趣的店，下次哥哥和我一起去吧。”
“好，”杰一看就公式化的温柔笑脸一瞬间融化成带着暖意温度的笑，抚摸着蘼子的脑袋：“有买到自己喜欢的物件？”
“当然！”蘼子从杰的怀中退后，翻找包：“我给哥哥……啊！”
还在包里的手一顿，又迅速翻找出手机，像是心有灵犀，拿到手机那刻，日向的电话打了过来。
“蘼子，你买的礼物都在我包里，怎么办，你明天来拿吗？还是我给你邮寄过去？”
“唉，”蘼子无语又无力的扶额：“我真的太离谱了。”
“翔阳你明天要上学吧，嗯……”蘼子拇指指甲扣着食指指甲，通话界面划入后台运行，打开电子地图，查看明天的交通路线：“这样，我明天中午在乌野门口等你，你在里面丢给我，之后我再赶回来。”
“交通来得及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赶得上。”
“好，那我明天中午去门口找你。”
“嗯，明天见。”
“明天见。”
蘼子挂断电话，一脸哀怨，又无语又无奈又有点烦躁：“哥，我专门给你买的手链，落我朋友那边了。”
杰安慰地拍拍蘼子脑袋：“没关系，我又不赶时间，让你朋友邮寄过来吧，”
“还有给悟的生日礼物也在那边，”蘼子打断杰的话：“哥你知道明天是悟的生日吧？”
“嗯……”杰心虚地抠了抠耳后，打算干脆装傻：“我，没有告诉你吗？”
蘼子不吃这套的直直看着杰：“但你肯定，准备了你要送的礼物和我要送的礼物，一起两份对吧？”
“是，”求生欲激发着杰原本聪明的大脑：“我把替你准备的那份给你，你明天送悟，然后让你朋友把在他那边的邮寄过来吧，这样你明天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蘼子原本平静略带些苦恼的神情在听完杰的话之后，并没有露出释怀的神情，反而极度认真地看着杰：“哥哥，你真的很不希望我和悟，变得亲近吗？”
杰停顿了很久，像是败下阵来：“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心。”
“可是，”杰的神情，关爱中带着克制：“从决定要带你来高专那刻，我就决定，要你在我的保护下，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所以蘼子，只需要跟随你的心就好。”
杰抬手整理着蘼子有些乱的秀发：“如果悟让你觉得生气受伤，答应我，不要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消化，一定要告诉哥哥，嗯？”
“我没办法让他变得像我这样照顾你，但胖揍他一顿给你出气哥哥肯定是能做到的，”杰不知道脑补出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很憔悴：“啊，蘼子能不能不要恋爱，哥哥可以养你、照顾好你一辈子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比哥哥对你还好，没有我能放心把你交给的人。”
蘼子噗嗤一声笑，还在憔悴的杰完全被蘼子地笑吸住，神色变得温柔。
蘼子终于笑了。
杰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这是蘼子真正，完全开心才会有的笑。他决定上高专后，蘼子再也没对他这样笑过，自己到高专后，和蘼子的聊天频率直线下降，甚至对话越来越客套、公式化。
“如果，”蘼子收回笑容，正色道：“如果我明天超过12点还没到聚会，哥哥帮忙把替我准备的礼物，送给悟吧。”
……
蘼子挤上了去往乌野高中的新干线，歪斜站着，半边身子靠着车厢，歪着脑袋看着歪斜一致的手机，上面详细记录着行程中的各个换乘点。
变换站姿，换另一腿支撑身子，让原本支撑，现在变得酸胀的腿休息。
蘼子很讨厌出门，特别是出远门，尤其是交通不便还要换乘好几辆车时。
如果是夏日烟火大会之前的蘼子，在发现并由日向确定自己准备的礼物落在日向那边了，她只会要么选择将哥哥为自己准备的送给悟的生日礼物送给悟，要么和日向说，帮忙邮寄过来，和悟直说自己的礼物在快递路上，到了给他。
或许还会有别的解决办法，比如在悟的要求下，带他去买他喜欢的……总之，绝对不可能出现现在这种，再一次换乘好几次车，挤来挤去，长时间站立的出远门。
好吧，其实在蘼子昨天换乘好几次车去找日向；在得知，哥哥有意瞒着自己悟的生日，还时给悟买了生日礼物时，就已经不对了。
蘼子觉得现在自己心里很乱，因为哥哥，也有部分因为悟。其实这“部分”有点多，只是如果承认的话，很丢脸。
虽然其实没有人知道，但丢不丢脸最重要的是自己感不感觉丢脸，哪怕只有心里觉得丢脸，那对蘼子来说，这就是最丢脸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部分”肯定没有哥哥那份多。
来高专前，蘼子最苦恼的是，如果哥哥不再需要我了，那我要怎么继续生活。
当然这不是那种没有“没有他就不能活”的带有极端情绪的极端想法。我以为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可以保护哥哥，可是，哥哥不想也不再需要我保护，只是被哥哥保护，蘼子觉得，没意思。
妈妈说，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话，就好好学习，然后选最赚钱的专业，这样就不用为未来发愁，过兜里不怕没钱的踏实的，安心的，幸福生活。
“哈？你连梦想都没有？你要过那么平凡的人生？……而且你学习成绩也不算好吧。”
想到这里，蘼子脑海里响起了讨人厌的声音。像哥哥一样抛下自己，已经被拉黑的讨厌鬼。
其实，讨厌鬼说得没错，如果不把时间花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不花在追求梦想或者实现价值，不再快乐的人生，时间只会变成诅咒。
但我大概不会有梦想。
在生命力耗尽之前，能一直陪在哥哥身边，能让哥哥感觉幸福，这就是夏油蘼活着的目标。
决定来见翔阳，除了想感受感受翔阳身上的生机满满的活人气，还有就是，有点想逃避夹在哥哥和悟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
对悟是有心动的，但是正如哥哥所说的那样，我也认同，和悟恋爱是天方夜谭的事。
但是，只是，忍不住会想他。
想他在悬崖边拉住时的“怕不怕”，想他一指间灭一个咒灵的又装又帅，想他带着苹果味清香的怀抱，想他比夏日最灿烂烟火还要璀璨的眼，想忍不住地靠近他。
丢脸又伤心的后果VS想要靠近的冲动
蘼子最后决定，交给上天决定。
如果不能够顺利赶回去参加悟的生日宴，那么就此打住；如果能够顺利赶回去参加生日宴，那么就试试好了。
反正，哥哥现在也不再反对了。
蘼子并不怕丢脸又伤心的后果，担心的一直都是会为此伤心，受自己连累一起丢脸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