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冬日的清晨自带不想离开温暖被窝的加强buff。迷蒙睁开眼，视线成功聚焦的蘼子，侧耳停了一会儿，翻身，拉高被子，窝在被子里醒神，继续听着，等着。
“扣扣，”房门被敲响，硝子的声音传来：“蘼子，起床了，在食堂等你。”
“好。”蘼子掀开被子坐起身，呆呆地缓冲蓄能，起身收拾洗漱。
不知道是自己已经彻底适应高专生活，还是和哥哥一起生活的缘故，总觉得时间的流速变得飞快。
海边的烟火大会，竟然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
哥哥和悟，比我想的强，想要帮忙的我，变得鸡肋。
我不会被咒灵伤害，但同样，我也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
就好像，无法干扰彼此的两个力量体系。
再加上我的身体素质就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哥哥总是担心我会被扬起的沙尘伤到。
烟火大会后开始故意不带我一起拔除，只和悟一起去。
且我感觉，哥哥在减少我和悟的相处机会。
蘼子吐出牙膏泡沫，无神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但是，哥哥可能说对了一点。
我大概是对悟动心了。
但我觉得这情有可原。长得帅，能力强，财力雄厚，会抱人看烟花……言情小说里让女主心动的男主，都这样。
我只是犯了，每一个女主都会犯的错而已。
不过我很清楚，悟和我看着he结尾小说男主不一样，悟是不会有“喜欢”这种感情的。
而比起伤心，我更在意的是，如果被高专的大家知道“我喜欢悟”这件事，大概，不，是一定会连累哥哥和我一起被咒术界所有人嘲笑一辈子。
蘼子收拾好，无力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情感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回头是岸。”
走到食堂，端着饭菜，寻着硝子，在其对面坐下。
“来了，”硝子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人渣们拔除去了。”
硝子打开手机，看似漫不经心道：“以防杰瞒着你，不久后，12月7日是悟的生日。”
蘼子端汤要喝的手一顿。
“他的家族会举办生日宴，二层为高层聚餐，悟会去露个脸，然后到一层和他熟识的朋友一起过。”硝子从口袋掏出邀请函递给蘼子：“悟说让我给你的。”
蘼子盯着邀请函，有些无所适从。
说实话，不是很想去，豪门子弟的生日晚宴，蘼子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的另一个世界。
社恐不想去。
但大家都去的话，自己多少都得去露个面吧，出于礼貌。
可是，还是不太想去那样的场合。
蘼子接过邀请函收下。
到时候再说吧。
继续端起汤，喝了一大口，刚咽下两口白饭，蘼子的手机响起特殊铃声。
硝子打字的动作一顿，好奇的看去：“你连杰都设置为消息免打扰，竟然会给人设置特殊铃声？”
蘼子单手划拉手机打字，一边讨好的笑笑：“有那么两个比较特殊的人，别和我哥说。”
“特殊的人，两个，”硝子一下一下的打字，漫不经心道：“三角恋？”
全神贯注打字的蘼子，只分出一点点注意力给硝子，眼神依旧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边打字一边平静地回：“不是，就之前高中的好朋友，”
手里终于发完消息，蘼子盖上手机：“如果我不及时回消息，他会变成伤心小狗。”
硝子盯着面前肉眼可见精神面貌明显变兴奋的蘼子，犹豫一秒，还是问出口：“男朋友还是暧昧对象？”
“杰知道吗？”
“嗯？”蘼子一愣，笑道：“不是啦，就是好朋友。“
“我应该和哥哥提过吧。”
乌野高中，训练场
场上充斥着“好球”，“再一次”，“别在意，继续”等声音；不停响起排球鞋底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最多的声音，是排球击打在皮肤的声音，有大有小。
“日向，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喝水的山口喊着正在和影山较真比接球数的日向。
“嗯？”日向扭头看向背包，看到手机闪过的“蘼子”两字后，惊慌喊道：“啊，我完全忘了！”然后被本来打算要接的飞来的排球击中脑袋，倒在地上。
“日向！”
日向立马起身，晃了下脑袋，赶紧去拿手机，接通。
“你肯定又打排球打忘了吧。”蘼子在保安室的暖气片前窝着，手里捧着保安叔叔给倒的热水。
“都这个点了，你和影山不饿，大家也是要回家吃午饭的。”摸了摸暖气片上温着的包子：“快来门卫室接我，我给大家带了包子。”
“喔哦，我现在就过来。”日向合上手机，兴奋地说：“蘼子说带了包子来看我们！”
“蘼子！”正在给回到保安室的保安叔叔分包子的蘼子，被突然跳到窗边的日向吓了一跳。
和保安叔叔道别，蘼子提着大袋温热的包子，走入熟悉的人群中。
“大家，好久不见。”蘼子打招呼，将包子递给日向，让他给大家分：“给月岛带的草莓蛋糕，包子不够了。”
“凭什么给月岛特别的草莓蛋糕。”
蘼子微笑：“希望他对我说话的时候嘴巴能甜一点，不要那么毒。”
山口嘻嘻。
月岛神色如常接过蛋糕：“谢谢。”
蘼子往日向身边站了站：“不客气，如果月岛又长高了的话，麻烦不要站得离我这么近，谢谢。”
山口继续嘻嘻。
“新学校怎么样？”影山吃着包子随口问道：“排球部厉害吗？”
蘼子随着人群走动，边走边说：“是宗教学校。”
月岛看向蘼子，镜面闪过微光：“为什么会转去宗教学校。”
“因为哥哥在那边，而且那边出来包分配。”
“蘼子很久没见过哥哥了吧，我只记得小学的时候见过你们一起上下学，初中之后就没见过了。”日向递给蘼子最后一个豆沙包：“影山你见过蘼子的哥哥吗？”
“没印象，初中只是同班，和她不熟。”影山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她和及川前辈比较熟。”
蘼子吃着包子一噎，无奈道：“不是和你说了要保密嘛？”
“那不是和及川前辈比赛的时候吗？现在又不和及川前辈比赛。”
“……算了。”蘼子细想，发现影山说得也没错。
“宗教学校，”日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学校里应该也有学生喜欢打排球吧？”
蘼子视线无神地看着前方，淡淡道：“我们学校的学生，更喜欢打妖魔鬼怪。”
到路口和月岛、山口告别，蘼子想起这次来找日向，顺带要办的事：“翔阳，下午我们说好要去逛街，这个没忘吧。”
“我当然记得，”日向犹豫看了眼影山：“带影山一起去吗？”
蘼子没有思索：“你觉得他对和排球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感兴趣吗？”
日向没有半点停顿，紧接着对影山说：“影山，我下午要和蘼子出去，训练移到晚上吧。”
“好。”
悟和杰漫步在树下长椅前，坐下。
杰盖上手机，后靠椅背：“说在地铁口前接我们。”
“嗯。”悟随意后仰，似乎在看天空，六眼转动，坐直身子，向地铁口看去：“那不是蘼子吗？”
蘼子端着热奶茶，日向吃着可丽饼，挤出人潮涌动的地铁口。
绿灯亮起，两人向前走。一辆自行车从蘼子身后超车，日向眼疾手快，拉过蘼子，紧接着一把接住蘼子被撞到松手要掉落的热奶茶。
确认自己接住了奶茶，日向小松口气，蘼子崇拜地鼓掌：“翔阳好厉害！”
“嘿嘿，”日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什么啦，你没事就好。”光顾着被夸得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可丽饼的奶油不小心沾到脸颊上。
蘼子拉着日向快速过完马路，从包里拿出纸巾，笑着给日向擦干净，调笑道：“不会只是运动神经好吧。”
漫步街边，蘼子被汉堡的香味吸引，带着日向走进快餐店：“先吃饭吧，吃饱了再逛。”
蘼子和日向落座的卡座不远处，悟和杰悄悄落座。
表面上两方人都在看菜单，实际悟和杰的注意力全在真正认真看菜单的两人身上。
“翔阳，那我就点这些，能吃饱吗？”蘼子手上把可乐划拉掉，改成了牛奶，又再加了一份薯条：“碳酸饮料你肯定是不能喝的，最近排球实力有大增吗？”
“我们这次县内预选决赛可能会对上伊达工业黄金川同学和二口同学还有青根的‘铁壁’，应该会很难缠。但是没关系，我们会找到应对策略赢的。到时候进了全国赛，你一定要来看，正好都在东京……”
蘼子不爱说话，有很多时候都不明白该说些什么的原因。最主要原因是，说话真的是很耗费精力的活动，对蘼子这样的低生命力的人来说，说话很累。
而翔阳，是蘼子遇到过的，生命力最足的人，只要把话题转向排球，翔阳就会眼睛亮亮地，散发像太阳一样的生机和光亮。
这个时候，耐心听翔阳说话的蘼子，感觉能从翔阳身上获得温暖的生命力，心情会变得很轻松。
“喂，杰，蘼子对面那个橙毛是谁啊？”悟用菜单版挡住脸，凑近杰问：“蘼子看他的眼神，”
“我都能感受到温柔。”
杰翻找着和蘼子的聊天记录：“是同学。”
“蘼子有和你说，她今天和朋友出来玩吗？”悟贱兮兮地说：“下次还是带上蘼子一起吧，我们出来拔除，她一个人偷偷去找朋友玩欸。”
“这样下去，该不会她谈恋爱了，你都不知道吧！”
杰没回话，只是气压很低得，沉默着顺手拨通了蘼子的电话。
安静听着翔阳分享的蘼子，手肘边的电话响起，瞥了一眼，却没有马上接起。
“蘼子怎么不接电话。”
蘼子将刚上的餐推向日向：“嗯，现在接，你先吃。”
“哥哥，”蘼子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撕开番茄酱，给翔阳挤好番茄酱和沙拉酱。
“你现在在哪？”杰皱着眉头，看日向拆好汉堡包装递给蘼子，蘼子给日向将各种蘸酱挤好。
“约了朋友，在外面。”番茄酱挤到最后，占到了一点在指尖。
日向捧着蘼子的手，小心用纸擦干净。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杰的语气明显变得生硬。蘼子听出来了，他在不高兴。
“哥哥和悟去拔除，也不和我说。”蘼子压着的不满情绪，突然反扑。
日向察觉蘼子语气不对，小心带安抚状地拍了拍蘼子的手。
蘼子闭眼深呼吸，调节情绪：“今天临时约的，逛完就回去了。”
杰，无力又懊恼的扶额：“嗯，我在高专等你。”
悟拿起桌上可乐，杯中冰块晃动彼此相撞发出冰凉的声音，猛吸一大口，学着杰的语气：“‘嗯，我在高专等你’，就这样？”
“你被她吃得死死的欸。”
杰下巴撑在左手手背上，右手晃动可乐，听着杯中冰块晃动彼此相撞发出冰凉的声音，眼神复杂地盯着蘼子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和悟说，又似乎是在和自己说：“只有我知道，我的妹妹，其实是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
杰视线下移，视线飘散在桌面：“每个人都会有活着的目标，或短或长，或小或大，比如悟不断追求变强，硝子追求救死扶伤，我要保护弱小保护蘼子，但是蘼子她没有。”
“照顾我，努力学习，是因为母亲说大家都是这样做。”
“当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或者没有必要理由去这么做时，她会毫不犹豫放弃。然后慢慢缩小自己的世界，当她产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必须去做的事’这种想法后，就会产生自毁的想法。”
可乐杯壁不断滑落的水珠沾满杰的手心，指尖，划过他手背蜿蜒，潜伏的青筋。
“小学、初中、高专、现在，我一直在思索，在尝试，怎样的目标能够让蘼子愿意活着。”杰视线上移，对上悟，笑道：“我得到得答案是，就像我要保护好蘼子一样，蘼子的目标是，保护我。”
“我们彼此都想一刻不停陪在对方身边，遇到危险，要保护好对方，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对方至于安全区域，最不能忍受的是，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受伤。”
“我们彼此的目标偏好，却是对方的致命点。”杰的眼神带着困惑与温柔，投向蘼子所在方向：“蘼子比我更早认清这点，所以由‘姐姐’自愿变为‘妹妹’，她把保护者的身份让给了我。”
“但我最近有点，得寸进尺了。”
悟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吸得杯中传来“梭梭”响，一把放下可乐：“听不懂你说的这一堆，你们兄妹好麻烦。”
杰挂上笑：“我们兄妹的事，当然不需要你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