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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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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悟咬下最后一口，随手往后一扔，苹果核连着竹签准确进入垃圾桶。
“我吃的苹果糖啊，”咽下最后一口，亮起大拇指似炫耀道：“蘼子给我买的。”
原本还在慌张该怎么和哥哥解释自己的脸红的蘼子，羞红的脸变成了气红的脸：“那是我买给哥哥和我的！”
硝子看着悟，眼神里是：可耻。
杰无奈看了眼悟，又无奈看着蘼子，眼神里是：头疼。
安抚地揉着蘼子脑袋，杰哄道：“哥哥再给你买。”
“那是最后一根了。”蘼子失落地低头，不自觉往杰怀里靠。忽然停住身子，鼻尖微动。
“悟说，哥哥和姐姐去吞云吐雾了，”头没有仰起，只是视线上移，眼神及语气，带着些平静地危险：“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吞云吐雾吧。”
蘼子的声音不大，但是杰和硝子都瞬间僵了下身子。
“这个……”杰的眼神从无奈变成苦笑的无奈。
硝子轻轻地，慢慢地，往旁边挪动。
只有悟，幸灾乐祸：“就是就是，快说他们，都说了对身体不好，两人还总背着我去。”
“三个人的团体，你两总一起，不就像我被孤立了嘛。”
“最近压力很大吗？”蘼子抬头，视线变得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
“……稍微有点。”杰抬起手，食指不自觉抠了抠耳朵后面。
悟一个健步上前，双手比叉：“压力大不是借口，明明你可以和我一起训练发泄。”
“算了，”蘼子释怀地语义加语调，杰肉眼可见的没办法再强装镇定。看热闹的悟，眼里明显更亮堂了。
蘼子上前一步，轻轻抱着杰，像杰每次安抚自己那样，一下一下的拍着杰的背：“杰不是能轻易袒露自己心声的性格，如果吞云吐雾能帮你排解压力的话，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蘼子的反应出乎杰的意料，但又让杰觉得很熟悉，心里暖暖的，又是疼爱又是爱惜，回抱着蘼子。
“就，就这样？”悟耷拉下脸，双臂环抱：“切，没意思。”
“但是，”蘼子挣脱杰的怀抱，往后退一步，语气是充满威胁的寒冷：“一天的量不能超过三根。如果被我发现杰抽太多的话……”蘼子没有再说后果，只是笑眯眯的双眼，杰久违的从妹妹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知道了。”杰认真承诺。
“那我们继续逛吧，得找个绝佳的地方看烟火。”
只是看着恢复成和平常一样的蘼子，杰的神情若有所思。
“砰砰…”绚烂的烟火在夜幕绽放，蘼子被吸引住，站在原地，瞳孔里，映满璀璨的点点光亮。
人群涌动，蘼子被擦肩而过的人撞倒，还无法受这么大力的脚，支撑不住突然分担过来的重量，身子随着重力往前倒。
倒在，还留有苹果清香的怀抱。
“你真的又弱又麻烦，”悟将蘼子接住，扶起，让其站好，臭屁道：“看在苹果糖的份上帮你这一次，之后自己站好，摔倒了，我不会再扶咯。”
蘼子这次没有给予悟任何反馈，只是伸长脖子，左摇右摆，眼里只有想看烟火的渴望。
脖子被酸胀灌满，还是看不全，蘼子叹息着打算放弃回去了，一双大手突然环住自己的腰，茫然回头，身子猛然被举起，慌张地、匆忙地、求生本能地，抱紧了悟的头。
“你，”
“砰~”
刚要说些什么，巨大的，绚丽的，具有无比冲击力的最大烟火，在夜幕炸响，紧接的“砰砰砰”将美延续，蔓延。
蘼子被美震撼了好一会儿，注意力才放到腰间牢牢将自己固定在其肩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视线下移，和悟对视。
“这回看清了吧？小矮子。”
可能是烟火太美，气氛太好，也可能是这样俯视悟的感觉太爽，但蘼子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悟将自己牢牢固定在肩上，扣住自己腰间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以及哪怕映满绚烂烟火也遮掩不住美的蓝色碎钻。
她一点也不因为悟叫自己小矮子生气，反而，左侧胸口传来一阵被蛊惑的心动。
硝子左手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右手熟练的夹烟，点火，嘴里缓慢吐出白色烟雾：“他俩好像氛围不错。”
杰腿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拳头，脸上浮起假笑，看向身侧的硝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右手举起火机，递给杰：“喏，觉得郁闷就一起。”
两点火星，亮起又变暗，不断出现又消散的烟雾，证明其在不断的燃烧。
“你觉得他们谁会先察觉自己动心？我觉得可能是蘼子。”
“他俩不可能。”快速燃烧后出现的灰，在骨节分明食指地轻叩下，尽数落下：“我妹妹等不到悟意识到自己产生‘喜欢’情感的那时候。她不是会追在悟后面跑的人。”
硝子深吸一口，随手灭掉即将燃烧殆尽的烟，吐出白雾：“打赌吗？我赌会。”
杰深深看着蘼子和悟的背影：“他们不会在一起，”笃定地说完，转头看向硝子“赌什么？”
“没想好，先欠着。”
杰低头看着指尖明灭的火光，回想起那个久违却依旧熟悉的蘼子。
小时候的蘼子，才没有这么乖巧听话。
蘼子和自己是龙凤胎，从有意识起，我们就形影不离，是这个世界上，彼此特别的唯一。
母亲教导，哥哥要承担照顾好妹妹的责任。蘼子却反驳，在肚子里时位于上方的才是年长一方，我先出生是因为位于下方，所以正常来说，她才是姐姐，应该她照顾我。
会等我上学放学，会盯着我写完作业，检查我的作业，会在买零食时特意带回我的份，会在父母吵架时带我躲进房间，会在母亲念叨我为什么身上总是伤时带我支支吾吾的我离开、回房间上药，会特意找到引开咒灵躲在家外的我，会毫不犹豫挡在被咒灵攻击的我身前……
在病床上醒来后的蘼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们还是彼此特别的唯一，只是她不再像之前一样，从“姐姐”变成了“妹妹”。
而我因此答应就读高专，得变得更强。
“哥哥，”蘼子一手拿着一串苹果糖，朝自己兴奋地跑来：“悟给买的苹果糖，是不是不可思议！”
“我买苹果糖怎么就不可思议了？”
“因为……”蘼子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哦，悟虽然性格恶劣，但是一直都很大方。”
“性格恶劣总比又弱又麻烦好。”
“你……”
要能够保护普通人，实际只是要能够保护蘼子而已。
比起被蘼子保护的杰，能够保护蘼子的杰才让自己觉得安心。
杰不着痕迹唤出咒灵熄灭并消除烟的痕迹，接过还在和悟斗嘴的蘼子手中的苹果糖：“蘼子和悟一直这样打打闹闹的话，以后可是会结婚的。”
蘼子和悟第一次这么有默契，同时不可置信看向嚼着苹果糖的杰。
“哈？”
“不是吗？”杰挂着假笑，说着真心话：“那太好了，作为哥哥，我不建议你和悟在一起。悟虽然很强，但也正因为很强，不会有‘爱’这样会被束缚的情感。”
“他会让你伤心。”
蘼子不可置信的激动情绪已经收敛完，恢复平静，含着苹果糖的糖衣，死鱼眼般看着杰：“莫名其妙。”说完，自顾自转身继续逛剩下没逛完的夜市。
悟看着蘼子离开的背影，不自觉跟上的脚步迈出，又回过神，控制住收回，歪头奇怪道：“你抽坏脑子了？”
硝子蹲下，右手托腮，歪头仰视杰，意味深长道：“他只是，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