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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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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盘旋又消散,一道云朵门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的领域,”蘼子没有停顿,拉着五条悟往云朵门里走。云朵门在身后自我填补,二人脚下浮起云朵,将两人托至三楼最大的一间卧室门口:“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的家。”
“这里你可以自由进出,”蘼子牵起握着的五条悟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这是钥匙。”
五条悟松开蘼子的手,看着手背上隐去的钥匙痕迹,迈步,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间在这里不流动。”
“你想出去的话,会回到你离开的那个时间点。”蘼子紧跟在五条悟身后。
观察完一圈,五条悟在卧室单人沙发坐下:“还是第一次只能用肉眼获取信息。”
“我的日用品,看上去完全是按我习惯准备的,”五条悟架起二郎腿,后靠沙发椅背,双手交叠:“既然有未来的夏油蘼,那未来的五条悟呢?”
五条悟弯腰,手肘撑着沙发一边扶手,眼神直逼蘼子:“你所处的未来,该不会,没有五条悟。”
蘼子眼神闪过一瞬的慌乱,被多次眨眼掩盖,紧张的神情又一瞬间伴着勉强勾起又无力落下的嘴角而松懈:“是。”
将茶几上点心架里的喜久福递给五条悟:“所以我存在的最大意义是保护你。”
“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就和我,就我们两人,在这里幸福生活。”棕色透露眸子流转执拗的黑雾。
“听上去不错,”五条悟接过喜久福,拆开要吃:“emmm,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把我囚禁在这里?”五条悟吃完喜久福说。
“悟是愿意的对吧!”蘼子眼睛冒起悟没见过的光,一种极具偏执的,执念即将要被满足的,奇异兴奋的光。
“我饿了,”悟脱下外套,只着白色衬衫,两条欣长的腿搭在扶手上,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这个点我应该已经和约好的三人一起吃饭…”
“你饿了?”蘼子打断悟的话,站起身,又坐下:“其实在这里可以不吃饭,时间停滞的这里,不需要补充能量。我们看电影吧。”
打开电视,将平板递给五条悟:“平板上是节目单,你点击感兴趣的,电视上就会同步播放。”
茶几上凭空出现各种小零食,蘼子示意五条悟:“要是想吃东西可以吃零食。”然后窝进双人沙发,满眼期待的看五条悟:“你决定好看哪部影片了吗?”
五条悟视线从平板繁多的节目单中,抽空抬眼瞥了下,继续挑选看哪部片子:“怎么没有恐怖类型的?”
蘼子一愣,视线下垂,看着自己指甲的形状,迟疑的解释:“嗯,我不喜欢恐怖片,所以没有。”
五条悟划动平板的手指一顿,眼神充满玩味:“你不敢看恐怖片?”身子往后靠,手肘撑在沙发靠背顶部,手掌托着侧脸,脑袋一歪。
蘼子低着头,扣扣指甲:“是不喜欢。”
“哪里不一样?”
蘼子从五条悟手里拿过平板,随手点开一部影片,眼神却一直在看五条悟:“恐怖片容易激起我的毁灭欲。”蘼子并没有再看五条悟的反应,只是往后窝进沙发,在五条悟撑着沙发靠背顶部手肘不远处的斜下方。看上去,她的视线里只有电视发出的光亮。
五条悟眉头一扬,不再追问,收回手臂环胸抱着,也静静看起影片。
五条悟将影片剧情看进去时,手臂传来的些许重量又拉去他的目光,盯着蘼子的黑色发顶,他以为她是故意靠过来。存在逗弄的心思,五条悟将手臂抽走,蘼子的脑袋顺着重力,滑落至自己大腿。
看到蘼子双眼放松的闭着,盯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她睡着了。
修长的食指,在五条悟的指挥下,在蘼子脸上戳出两个立马回弹的坑,又下拉蘼子的下眼皮,露出她的眼白再松开。正当食指和拇指做好准备要拉扯她的脸时,蘼子嘴唇蠕动。
“……悟,”蘼子说了一句话,五条悟只听清最后一个字,紧接着弯腰,想听清后面的话:“我会保护悟。”
五条悟直起身,手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思索:“我,未来很弱吗?”
“该不会,我之后真的只依靠蘼子,自己在家打游戏等她下班回家吧。真不错,像我会做的事。”五条悟大手合在蘼子脑袋上,拇指拨弄着蘼子的刘海,嘴角带笑;“那现在怎么办,之后不能再吃软饭了。”
蘼子恢复意识,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好香,闲适睁开眼,看到的是五条悟勾头熟睡的脸。熟睡刚醒的蘼子,思维还未清醒,只是本能跟着感觉走。抬手,捏住五条悟的白色发尖,视线和五条悟惺忪的蓝色宝石相对,爱在她的眼里汇成第八大洋:“悟,早上好。”
五条悟是被发丝轻拉头皮的微小触感下,带着警惕,自动睁开的眼睛,他被蘼子月牙湾的眼神触动。
他看过这种眼神,在深深相爱的夫妻间,在爱情片里相爱的主角情侣脸上。他偶尔有想过,或许有一天,蘼子会用这样一双眼,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唯一。
但眼底的悲伤,实在刺眼。
五条悟视线上抬,蘼子的手还捏着自己的发尖,拉下她的手:“早。”
蘼子像被猛然唤醒,一个仰卧起坐,脑袋离开五条悟的腿,背对着五条悟坐着。她可以从五条悟的嗓音中清楚的分辨他的情绪。刚刚的那声“早”也让蘼子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其实也没错,但,记忆的错乱,情绪的乱串,好像还残留的理智,都在诉说,他不是他。
蘼子无力的将脸埋进双手里,无声叹息。领域空间出现类似信号错乱的驳纹。
空间出现异常,五条悟转头:“你……”
“抱歉,空间好像出现了点问题。”蘼子依旧背对着五条悟:“我送你回高专。”
话落,五条悟眼前是高专的大门。
领域里的驳纹持续着,蔓延成一块一块的黑,黑中不时闪过蘼子或者五条悟的画面。良久后,才消失。蘼子蜷缩在沙发里,灰黑色发丝下,眼里似乎有某种暗流,像在经历某种挣扎,又像是在做什么准备。
……
CATKICK
“店长,两杯威士忌。”硝子在吧台落座,接过滑到自己手边的酒杯,面无表情的一口闷完,缓缓吐字:“有我能做的就说,没就喝酒。”
杰异常沉默,只是跟着将手边的酒一口喝完,叼着烟,烟雾从鼻间与薄唇里溢出,将他的脸衬得格外阴鸷冷峻。
“硝子,”杰沙哑的开口:“面对躺在你的手术台上,却无法救回的伙伴,你都会想些什么?”
续杯的酒在杰话语间入喉半杯,晃着手里的酒,硝子的声音略显冷漠:“告诉自己什么都别想,”剩下的半杯入喉,酒杯“嗒”得一声落在吧台:“生命就像星辰,每一颗都有自己的轨迹,我只能在我的轨迹上行驶,我只能对我的轨迹负责。”
“没有遇见过,一定想要让它能够继续行驶的星辰?”
“成为医者那天我就和自己约定好,每一条生命在我这里都是平等的,没有亲疏远近,”硝子垂眼看着酒面里的自己:“当然,也可能我天性比较冷漠,”
“你也知道,能在咒术界这样扭曲又残酷的世界生存的人,精神多少都不正常。”
“特别是当你面对加不玩的班,一具又一具又接一具的躯体躺在手术台上,很难有时间和精力去质疑、悲伤、发疯,有的只有麻木和脆弱的神经。”
一杯干脆利落入喉:“所以呢,你们三个谁要死了?”
进入酒吧,落座后靠着杰,一言不发的蘼子,试图梳理脑海里莫名出现的记忆,又在看到掌心出现的扭曲又破碎的钟表盘印记后,满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呆滞神情。
直到听到硝子的发问,抵着杰肩膀的脑袋抬起,身子直起,下巴微抬,搭靠在杰的肩上:“这次要不然,换成我。”
杰手里的酒杯,在沉默中变得粉碎。
“算了吧,”硝子一边用反转术式治疗还握紧玻璃碎片,血淋淋的杰的手,一边端着酒杯时不时喝一口:“他俩无论谁死我都不担心,”
“蘼子死的话,我可拦不住他俩。”
“是吧,”蘼子喝着杰给点的热牛奶,心不在焉道:“那我再想想办法。”
“酒吧里喝热牛奶,你会被店长讨厌吧,”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细微声响,悟单手将高椅放在蘼子旁边位置,坐下,抬手示意:“店长,我要可乐。”
“未来的夏油蘼怎么样?”蘼子嘬着被子里的牛奶,上唇沾有淡淡奶渍:“你把她解决了?”
冰冷的,布满水汽的杯壁被贴在说话人脸上。
始作俑者语气不明道:“我在你眼里,是会伤害你的那种不堪家伙?”
“可你还是会担心我,会为我悲伤,”雾气被斑驳抹去的杯子,被举到柔软,像涂抹了唇油的唇边,从杯底往上冒的气泡在离开亮黑色液体时炸开:“只有你。”拇指抹去白色奶渍,话语里的温柔,让一旁的硝子和杰侧目。
“蘼子原来比我想得还要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