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我要怎么做才能放里香离开。”咬牙低头的乙骨，再抬头，一脸坚决。
“你愿意让她离开？”杰缓步走至乙骨身前，抓住乙骨肩膀的双手青筋暴起：“既然愿意让她离开，为什么一开始不接受她的离开，都以这种形式将她留下了，现在说让她离开？”
“夏油老师…”乙骨神色有一瞬的慌乱，挣扎，又变成，带着落寞的洒脱：“如果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无法接受里香的死亡。”
“我是爱着里香，”乙骨抬起头眼神不再带有迷茫：“温柔、成熟的里香一直在照顾胆小懦弱的我，”乙骨语气变得喑哑：“我怎么能自私的将本该离去的人，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禁锢在身边，”乙骨无力地跪坐在地：“这才不是爱。”
“忧太~”咒灵里香躯体消解，露出死前原本的小女孩模样，将跪坐在地哭泣的乙骨抱在怀里：“没关系。”
“我走后，要坚强。”
“有机会的话，我们下辈子见。”
“已经结束了？”缓步走进的悟好奇打量着黑雾内部空间：“如果被解除诅咒的对方，心里怀有一丝对下诅咒之人的怨念，下咒之人将会受到反噬。”
“看乙骨你毫发无损的模样，里香真是在完全地爱着你。”
蘼子将还跪坐在地的乙骨一把拉起，拍了拍乙骨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因为你的不成熟，里香的世界只能以你为中心，里香这样真挚又珍贵的爱你，”
“乙骨同学，希望你能承担的起，里香这份纯粹不求回报的爱。”
黑雾将乙骨推出，且自悟脚下向上蔓延。
“悟，我有些事得单独和哥哥聊，”蘼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放心，不会耽误之后和硝子约好的聚餐。”
“乙骨。”黑雾外的三人，将被黑雾排出，跌坐在地的乙骨围住。
“你没事吧？”真希观察着乙骨上下。
“里香，已经不在了吗？”熊猫迟疑地问。
“里香，已经离开了。”悟将乙骨遗落在地上的刀具拾起，握着剑柄，带着刀鞘的刀抵在乙骨肩上：“逝者已逝，我们只能努力变得强大，才能保护需要被保护的人。”
“为什么黑雾还在？”熊猫恢复原本模样：“那是夏油老师的领域？”
“应该也可以这么理解，”悟神情不轻松地看着黑雾：“夏油老师们有不能带我一起讨论的事情，”
“老师我好伤心啊。”悟夸张地说：“明明杰说过我是他唯一的挚友，而且蘼子可是我女朋友欸，就因为他们是兄妹就可以这样随意孤立我吗？”
“女朋友！”三人异口同声地震惊。
“金枪鱼！”狗卷跟上。
“啊，”悟一副才反应过来说漏嘴的样子，又十分自然的找补：“蘼子只说了要瞒着杰，所以你们知道应该没关系。”
“要帮老师一起瞒着杰哦。”
黑雾内
“哥，”蘼子握住杰的手：“你知道了。”
“嗯，”杰的手温柔地轻抚蘼子的脸：“蘼子可一定不能独自在外喝酒。”
“夏油蘼的人生到达终点，夏油杰可怎么办。”杰将蘼子抱在怀里：“醉酒的你这样担心着我，”
“悟和我说乙骨和里香的事件时，有想过或许我和悟，两名特级咒术师不接受你的死亡，你是不是也能像里香那样永远陪在我们身边。”杰的眼神喑哑暗沉：“可是好像不行，”
“我的妹妹不应该为了她无能的哥哥变成那样扭曲的存在，哪怕我知道只要我坚持，她一定会这么做。”
“哥哥。”蘼子收紧环抱杰的手臂。
“我没办法给你承诺，一定会留下，”蘼子脚下浮起黑雾，将其托起至与杰齐平，捧着杰的脸，与其额头相贴：“我一定会尽可能寻找，能够让夏油蘼留在凡界的办法。”
“哥哥会陪蘼子一起找，”杰深深望着蘼子眼底，慢慢拉开距离，嘴角随眼角弯成危险的弧度：“所以蘼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和悟交往的事。”
蘼子的眼眶慢慢瞪成圆形：“哥、你，什么时候…”
“夏油蘼试图瞒着夏油杰的事，哪一件成功了？”杰的眼神又带上暖意：“也许就像夏油蘼会包容夏油杰的一切那样，”
“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们永远不会干预对方真正想做的事。”杰大手揉着蘼子脑袋：“我们出去吧，硝子应该快到了。”
“嗯，”蘼子迈步，一瞬间像被不知名的力量震慑控制在原地无法动弹，短暂又迅速恢复的蘼子凝神朝某个方向凌厉看去。
紧接着，蘼子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整个身子无力下坠，脱力那刻，被沉稳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
“蘼子！”
视觉、听觉都像被黑白雪花碎纹占据的蘼子无法回应杰。
像是使用某种禁术之后的反噬，
体内力量的快速流失甚至让蘼子没办法思考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先采取最后的应急措施。
脑袋无力下坠，抵在杰的肩上；“我想睡会。”
沉睡的蘼子被杰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温柔的，不断喷洒在脖颈间的微弱气息，让杰回想起两年前。
悟濒死倒在身旁，蘼子沉睡在自己怀里。他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害怕安静。
被称为最强的我可以左右生命的消亡，却无法拯救最想要拯救的人。
黑雾外
“悟，”乘着黑雾的蘼子从黑雾背面飘至悟身前：“哥哥知道我们交往的事了！”
在四双震惊的目光下，攥住悟的手腕，和其十指相扣：“我暂时困住了生气的他，”
“在他不再生气前，我们丢下哥哥和硝子，单独去约会吧。”
五条悟的视线在蘼子身上来回流转，嘴角牵起夸张的弧度，另一只手抬起就要掐住眼前夏油蘼的脖子：“你不是她……”被手掌无法收拢的力量，打断未说完的话。
“不行喏，”夏油蘼脖子向后移，从五条悟手掌中移开，身子往后一小跳，屁股被黑雾聚拢形成的乌云接住。坐着云飘至空中，身子往旁边一歪，双手臂交叠一趴，手臂下出现一团云，稳稳支撑夏油蘼。
夏油蘼脑袋一歪，枕着交叠的双臂：“五条悟不能对夏油蘼这么凶，”
脑袋竖直，但依旧枕在交叠双臂的萧相，飘得离五条悟近了些：“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五条悟。”
被看不见的气浪震得漫天飘散的树叶，在两人视线之间，停滞在半空，五条悟只微微抬懂下巴，意识到，一切都被定格住。
蘼子像窝在懒人沙发一般窝在乌云里，语气不再热切：“我确实不是现在的夏油蘼，”
“我是未来的夏油蘼，”乌云将夏油蘼托至与五条悟视线齐平处：“你不好奇，为什么未来的夏油蘼要来找过去的五条悟？”
夏油蘼双脚落地，抱住五条悟的腰身，侧耳听着五条悟的心跳：“悟不好奇，我们的未来吗？”
夏油蘼下巴抵着五条悟胸口，在五条悟怀里抬头，看着他：“和我走吧。”
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黑雾终于散去，杰与蘼子的身影出现。
退出低电模式的蘼子在杰怀里醒来，脑海里充斥塞满混乱无章的，像噩梦一样的记忆：
为了战胜全胜的宿傩，任由体内亡能量暴增的自己；
在消灭宿傩那刻，神智被亡能量吞噬，变成没有神智只是亡界能量源的自己；
本能的遵守执行生亡能量平衡原则，将能量超过凡界生亡平衡线的悟和杰消灭的自己；
被吞噬的杰体内的生，汇聚夏油蘼四散的微弱生，短暂恢复神智的自己；
以所有能量为代价，动用时间禁术，千万次以看客的身份不停看着自己和杰成为兄妹，和悟相遇相恋，又悉数被只是亡界能量源的自己吞噬……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曾出现在他们的世界，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以仅有的神智为赌注，触动修改时间线，却始终达不成杰和悟能够幸福结局的自己，迎来了自己就要消失的最后一次……
蘼子晃着沉重的脑袋，站起身，被杰用力握着仍然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暴露她慌乱的心。
“是有两个夏油蘼，老师吗？”不明所以的四人，本能地戒备着。
“不用紧张，”还处于混乱中的蘼子，在学生面前打起精神：“老师们会处理好。”
“五条老师，刚刚被另一个夏油蘼老师带走了，”乙骨迟疑开口：“不要紧吗？”
“紧张什么？”硝子穿着毕业后基本没脱下的白大褂，作为在场唯一镇定的人发声：“那可是五条悟。”
“杰，你们真是过的乱七八糟，”安抚好学生让学生解散回去的硝子抱手没什么情绪地说：“走吧，先一起喝酒冷静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