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蓝色碎钻双眸，打量着，又像确定着，说着“再亲一下”时，棕色透亮双眸里的不确定，是出于害羞的闪躲，还是像自己一样，出于心动的本能靠近反应。
分辨的某个瞬间，像突然意识到什么，饶有趣味的蓝色双眸变得冷淡，前倾的腰身直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湿漉的头发往后梳，白色发尖的水珠在指尖离开发梢时变得干爽，软趴趴的随着重力散落。
“下次吧，”悟拿出绷带缠绕双眼，固定发丝：“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容易被好好珍惜。”
“蘼子要一直保持这份对我的渴望哦。”悟朝门外走：“我出去了，明早回来。”
利落转身的悟被蘼子从后拽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被只及其一半的手用力握住，借着沙发的高度，蘼子俯视着悟：“悟，从我们在巴西再次相遇到现在，我没见过你休息。”
蘼子双手捧着悟的脸，轻声道：“你不睡觉吗？”
冷淡的双眸似有回温，单手揽腰抱起蘼子，将人从沙发抱到衣柜前：“蘼子和我一起去拔除吧。”
两人的身影在夜月下缓缓移动。漫不经心的悟，分着小部分注意力察觉着周遭的风吹草动，大部分注意力在想夏油蘼。
所谓的爱情，自己似乎低估了影片里演绎的让男女主要死要活的所谓爱情的威力。
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蘼子，沉睡一年后和杰彻底离开高专。
送两人登机后开始的烦躁感，并没有如自己想得那样，总会在时间和自己的强大下平息，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烦躁感与日俱增。
直到，见到蘼子的那刻。
本以为就此平息的烦躁感，在看见蘼子所谓的好朋友后，又开始反复，并在狗屁告白餐厅，碍眼的人靠近蘼子的那刻达到顶峰。
直到，蘼子如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和自己回到高专。
可是，烦躁感又因棕色透亮双眸里的不确定而喧嚣。
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到底想要看到棕色透亮双眸里什么情绪？
好像有些理解，总想要弄清蘼子想法的杰的心情。
悟正在想着的蘼子，注意力都在悟身上。
“悟，你都不会觉得累吗？”
“嗯？”悟夸张的揽住蘼子肩膀，几乎把身子一半重量都移在蘼子身上：“我一般都用反转术式休息，羡慕吧。”
“所以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你就没睡过觉？”蘼子不自觉停下脚步，眼镜瞪大地看着悟。
“又不需要。”悟站直身子，带着蘼子闪现在一颗壮实的樱花树上。
一注强水流击打在两人一秒前的位置。
“在这等我，”悟轻掐着蘼子脸颊上的软肉。
蘼子在树枝上乖乖坐好，无神地看着远处悟和咒灵的战斗实况，体内丰满的亡能量在蠢蠢欲动。
当初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对悟的心动不会有好结果、察觉待在高专状态越来越不对的杰，而简单粗暴和杰离开高专来逃避一切的决定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两年，被留下的悟，被这样被所有人冠上最强的名头，理所当然的要求着悟全年无休，无时无刻地保护所有。
黑雾自蘼子体内蔓延，汇聚成乌云。离开树干的脚被云稳稳拖住，身影闪现在战场中心。
绵延无尽蔓延的黑雾，将咒灵的领域包裹，在蘼子不带情感的黑眸中渗透，将其粉碎。
在一片灰暗、杂乱的碎屑喧嚣间，和那双蓝眸相视。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悟不是最强，”乘着乌云的蘼子飘至悟身前，轻轻环抱住有些错愕的悟：“这样当初我也许能说服自己不管不顾的把你一起带走，”
“就不会只有我会产生，想要保护你的念头。”
“我的术式没有消失过，相反，我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强到再这么下去的话，我的神智大概会被力量吞噬。”
“悟应该能够体会，体内拥有的力量越汹涌，情绪似乎就拥有了可以轻易和理智叫板冲撞的底气。”
“只是性格恶劣，但从来没有随性做出出格行为，依旧在保护所有的悟，”蘼子的额头抵着悟胸膛，眼底是悟看不到的发黑情绪：“如果悟对‘最强’感到厌倦了，要不要我来作最强？”
“操场三圈都跑不下来的你，”悟眼里带笑：“要当最强？”
“你倒是真敢想。”悟从胸膛发出的笑震得蘼子指尖发麻。
黑雾将两人包裹又散去，两人已回到高专宿舍，躺在双人床上。
蘼子强硬地抱住悟，淡到肉眼看不见的黑雾在悟周身游走。
蓝色眸子在瞬间变得凌厉。
“在明早天亮之前你都用不了咒力，”蘼子轻轻拍着怀里的悟，似是哄小孩睡觉：“像个普通人一样，安稳的睡一晚，我会一直在。”
“蘼子，”蓝色眸子卸去戒备，一点一点回归本色：“答应和我交往，答应和我一起回到高专，是出于不想我再烦你的敷衍，还是……”剩下的话，藏在不躲不避，直视棕色透亮瞳孔的眼神里。
“还记得，离开高专前，我问过悟，生和死，悟更在意哪一方吗？”蘼子缓声道：“对于我来说，死亡是所有的最终归宿，我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保护’这种概念，对应的我也不会有‘保护’这种想法，也无法理解‘保护’这种行为。”
“保护夏油杰的夏油蘼，是因为夏油蘼因为夏油杰而存在，夏油蘼会保护的，只会有夏油杰。”
“而五条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产生‘想要保护他’这种想法的存在。”
两双眸子对视着，在彼此视线中，蓝色瞳孔点染笑意：“为什么要像杰一样罗里吧嗦一大堆，”白绒绒脑袋低下，与蘼子额头相贴：“明明只要说，你喜欢我就好了。”
棕色透亮瞳孔被盖起，蘼子将脑袋抵着悟颈窝之下：“听懂了就快睡觉，我睡了。”
震得装睡蘼子指尖酥麻的笑意过后，悟的长臂收拢，满意的闭上眼睛。
……
“听说，好像来了新老师，”熊猫语调平淡但仍现兴奋地和同行的真希、狗卷、乙骨分享：“和五条老师同一届，并且关系很好。”
真希：“能和那个五条悟关系很好，要么是和他一样性格恶劣，要么就是能够包容一切的菩萨。”
狗卷：“金枪鱼蛋黄酱？”
真希：“虽然不管前者还是后者都很没意思，但还是希望最好是后者，能少点麻烦。”
狗卷：“昆布。”
乙骨：“既然和五条老师同一届，为什么这个时候来任教，不一开始就来？”
熊猫：“好像是在之前一次拔除中重伤昏迷了整整一年，醒来后离开高专，不久前才被五条老师找到。”
“不可以再吃了，”正要打开教室门的手被室内穿过墙壁，清晰传到站在走廊的四人耳中的女生声音叫停：“悟！这是我特意准备给学生的。”
四人对视，眼神交换后，站在门口听。
“我可是他们敬爱的五条老师，”悟的理所当然地辩驳：“就算他们收到了，也会献给我。”
“人渣。”真希眼镜闪过寒光，冷酷道。
“……你，平时不会虐待他们吧？”四人听见女生的语气迟疑，又带着些肯定。
“没有虐待那么夸张，”悟的声音变得正经：“他们可是高专的学生，如果这都坚持不下来，是当不成咒术师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女生叹息：”那我课后放学带他们去买好吃的。”
“怀念电玩城和小吃街。”
“我也要去。”
“不行，你去他们放不开。我也没这么多钱。”
“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买，你只能给我买。”
“哼，”女生冷笑：“我的钱，关你屁事。”
“我可是你的……”
剩下的话被突然从里打开的教室门打断。黑色头发，绑成半丸子头，身着裤腿宽大高专制服的男人神情柔和对四人说道：“可以直接进来，他们还要吵一会儿。”
四人懵懂走进教室，在仅有的四张抽屉空空的课桌上先后落座。
杰在黑板写下自己和蘼子的名字：“本来应该由悟来介绍，”杰拍了拍手，擦去指尖残留的粉笔末：“但以我对悟的了解，还是我来更稳妥。”
“我是夏油杰，旁边还在和悟拌嘴的女生是我妹妹，夏油蘼。”
听到自己名字的夏油蘼，果断停下和悟的对话，直径走到讲台：“我是夏油蘼。”
“我没当过老师，但既然悟都能做老师，那我想我应该可以试试。”咒灵自杰身后出现：“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控，爱好是体术。”
“夏油老师可以教我不让里香失控吗？”乙骨举手发问。
“嗯，”杰摩挲下巴思索：“我还不太了解乙骨同学和里香的具体情况，我们下午训练的时候对战看看情况。”
真希擦拭着刀具对新来的老师出乎意料的满意，视线望向蘼子：“那另一位夏油老师的擅长是？”
“我？”蘼子有些手足无措：“我的能量体系和你们不太一样，教不了你们什么。”
“蘼子可是连操场三圈都跑不下来，”悟抱着椅背，坐在一旁：“所以你们不要缠着蘼子。”
蘼子沉默的走到悟身边，握拳的手用力在悟脑袋上一击：“像悟说的，我教不了你们什么，想知道怎么样可以变强，问我哥哥就好，我哥哥是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至于我，”蘼子自信的微笑：“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咒灵，在想要向悟或者我哥哥求助前，叫我名字就好，”
“我会解决掉，”蘼子手臂搭在悟肩上，在坐着的悟身旁随意站着：“我没有像反转术式那样救人的能力，但要论消灭咒灵的能力，”
“我会比悟更强。”
训练场
裂口女在杰的操纵下在其身后待命：“乙骨，目前还是需要攻击你，才能让里香主动现身？”
“我能召唤里香出现。”
“忧太~”里香在乙骨后上方漂浮，成随时攻击状。
“如果你能够操作咒灵，加上之前也只有在你被攻击时里香才会现身，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里香诅咒你，而是你诅咒了里香。”杰将裂口女收回，目光在里香和乙骨之间来回打量：“咒灵间是绝对的弱者服从强者。强大的里香哪怕违背弱小的你的意愿也要保护你，愿意被弱小的你控制，意味着，她绝对的从属于你。”
“我怎么想都觉得，问题不在里香身上。”
“其实我有怀疑过，”乙骨低声应答。
“忧太”里香飘至乙骨身前，声音混响着无尽的关心。
“夏油老师，如果真的是我诅咒了里香，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里香解脱。”
“你得让她走。”在树荫下围观的夏油蘼清亮的声音坚定道。
黑雾自夏油蘼迈向两人的脚步下蔓延，至脚步在二人身前停下，黑雾已将三人包裹。
操场上训练的另外三人被黑雾温柔排斥在外。
“五条老师。”不明所以的三人，紧张地看着黑雾内。
“夏油老师，不会直接消灭乙骨吧。”熊猫已切换形态。
刀具在真希手里转了个利落的刀花，一把握紧：“她没有这个权力。”
“鲑鱼。”狗卷拉下嘴前衣领的拉链。
悟不紧不慢地，将眼前的白色绷带拆下，收好：“不要着急。”
手指轻碰黑雾，和被排斥的三人不同，黑雾温柔吞噬他修长的指尖：“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