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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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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满热气腾腾，散发引动胃底涌动嚎叫的菜肴，三方端坐的三人没人动筷。
“所以，蘼子咒术恢复，”杰的指节一下一下伴着话语轻叩桌面：“悟代表高专邀请我和蘼子返校担任教师。”
“蘼子的想法是？”指节轻叩桌面未停，直至蘼子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抬起头和杰对视。
“如果，”蘼子斟酌着，认真说道：“哥哥和我一样，在心里，除了我们兄妹彼此之外，最重要的人是悟，”
“那么我们就一起回高专吧。”
……
蘼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悟自然地走到蘼子旁边的位置坐下，五条悟脑袋枕着双手交握的掌心，陷进头等舱座椅。
“悟，那是我的座位。”杰站在过道位置前。
“嗯？”悟坐着没动，理所应当回：“我要坐蘼子旁边。”
蘼子在两人幼稚的隐约冒出火花的沉默对视中，开口：“悟的座位在头等舱。”
“那我给你们升舱，一起去头等舱。”
“不需要，”杰将悟拽起：“我和蘼子在经济舱就好，座位靠得近，我更方便照顾蘼子。”
悟摘下墨镜：“我也能照顾蘼子。”
“我担心蘼子承受不起，”杰轻笑：“飞机要起飞了，悟快去坐好。”
悟离开的背影不情不愿。
在头等舱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指尖跃动：“回高专要直接和杰公布我们在交往的事实。”
已经戴好眼罩准备入睡的蘼子被口袋的手机震醒。向上拉开眼罩，瞥了眼旁边的杰，缩着身子往座椅里挤，确认杰的角度看不见自己手机屏幕才解锁回复：“不行。”
以防悟的信息轰炸，紧接着发：“我手机开飞行了，有事落地说。”
飞机顺利落地，蘼子一反常态地动作迅速，走得飞快，看上去非常忙的样子。
蘼子不停探长身子，试图张望移动履带后面的行李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还没出现的行李箱上，悟所在的余光似乎有张无形的屏障，抵挡蘼子的视线往那边移动。
无力抬手扶额遮眼，嘴里念叨着：“我们的行李箱怎么还没转出来。”实则心里一直在喊救命：虽然和悟说好了暂时瞒着哥哥交往的事，但是，那可是五条悟，说不准随心的某句话就被哥哥察觉到。
蘼子从指缝悄悄瞥了眼杰、又看向悟，然后被悟抓包，指缝视线里的悟开始朝蘼子走进。
“哥、哥，”蘼子慌张两手包着另一只手肘，又很快放下：“我去买瓶水，哥哥要喝什么？”
“和蘼子一样。”
“去买水？”悟走进，哥俩好般的揽住蘼子肩膀：“我也要，我和蘼子一起去。”
蘼子抬起手肘试图推开悟，悟修长的手臂跟着腰部往旁边滑动三拳距离，大手顺势按住蘼子脑袋：“我没想好喝什么，一起过去挑，杰在这看行李。”
蘼子被悟拖走，杰看着两人打闹离去的身影，眸色渐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说了暂时先瞒着哥哥了，你老挨我这么近干什么？”扒拉不开脑袋上悟大手的蘼子，小声又着急地抱怨。
“我们交往前，也经常挨这么近，现在刻意拉开距离才更让杰起疑，”松开蘼子脑袋的大手，下一秒精准握住蘼子手腕，食指中指一步两步滑进蘼子手心，其他手指快速动作，待蘼子反应过来，已经和悟十指相扣：“我觉得，就这样在杰面前牵手都没什么问题。”
“你觉得没用，”象征性挣扎两下，蘼子牵着悟走进便利店：“买完水就松开。”
“好吧，”悟将拿出的两罐可以一起放在收银台，抬手用自己手机挤掉扫码处蘼子的手机：“谁让蘼子是我女朋友，”
“可以谁的话都不听，但得要听女朋友的话。《妖孽少爷太火热》里是这么说的对吧？”
蘼子只觉得耳朵尖在发热，提起手提袋，就要松开牵着的手往回走，被悟拽在原地。又尝试往前走，结果好不容易迈出的步子直接被悟拽得连连退后两步，身子几乎靠进悟怀里。
抬眼和悟对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揶揄，还似乎有蘼子突然有点不想承认的爱意。
“是是是，”蘼子彻底败下阵来：“快松手。”
“让谁松手？”
“悟。”
悟将十指紧扣的手，抬起至二人眼前：“说不到我满意的，就不松手。”
蘼子的余光注意到了收银小哥的眼神，礼貌而不失微笑，好像在说：本来上班就烦……
心底越发尴尬，踮起脚，在悟耳旁快速快速说着：“男朋友，快松手。”
在蘼子面前总会展现的流光碎冰蓝眸里，是蘼子匆匆离开的背影。
“等等我。”
修长的腿看上去悠闲的摆动，没两步身形就已经出现在只想逃离的另一身影旁。
……
高专教师宿舍
行李箱离开手的控制，跟着惯性，随意滑动，被另一只大手按停，提起，放至衣柜旁。
“蘼子，行李箱在衣柜旁，休息好记得收拾。”杰大手揉了下一进门就在沙发躺尸的蘼子脑袋：“我的宿舍在楼上。”
“哥哥回宿舍收拾了，你记得要起来收拾。”
“知道了。”依旧瘫在沙发上的蘼子，懒洋洋抬起手，有气无力朝要走的杰挥了下手。
“悟，不回宿舍休息？”说着要走的杰，视线从蘼子身上离开，就一直落在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不停发送消息的悟身上。
“嗯？”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抽离，看向杰：“我不住学校宿舍，”
“我一般做完任务瞬移回家，或者酒店。”
杰眯眼笑着：“我的意思是，”
“哥哥的意思是：你怎么还不滚出我宿舍。”接收到杰不耐烦表情的蘼子，枕着多人沙发扶手的脑袋，脑袋垂到沙发扶手下，眼神仰视旁边单人沙发里的悟，以一种看上去像极了在翻白眼的姿势，直白地翻译杰的意思。
“等会。”手指在手机屏幕飞快四处点击着，好一会儿，单手将手机息屏，起身：“好了，走吧。”
瘫在沙发上的蘼子，带着“他这么配合肯定有鬼”含义的狐疑眼珠子，目送二人离开。
随着宿舍门即将被关上，蘼子眼神明显松懈下来，又在门缝间，转过身的悟，夸张的口型中变得集中。
夸张口型表达的意思是：“晚上见。”
……
被一粒一粒细密小水珠布满的镜面里映照着，洗漱好的蘼子拉开门外屋内走，又像是被钉在原地的背影。
进入洗浴室之前的白色单人床变成蔚蓝色双人床，鞋柜、衣柜里空余的地方，被男士皮鞋、衬衫、制服填满，以及，始作俑者正端着茶几上出现的情侣杯中的蓝色被子，坐在沙发上，悠闲自若地喝茶。
蘼子僵硬的默默把房门反锁。再走到悟身边坐下，恶狠狠地拽住悟的领口问责的话刚出口一个字，被悟借着力道微微抬起身子，凑上来的飞快一吻给堵了回去。
“你的沐浴露好香，”悟从失去力气的蘼子手下离开，站起身子，脱下外套，往洗浴室走：“我用你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被悟突如其来的吻袭击，蘼子完全傻楞住，脑海里被红色72号倾斜下划线抖动的“我被亲了”给彻底吞噬，在脑海里不断变大。红色从脑内往外渗透爬满皮肤。
蘼子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炸药包，复杂混乱的情绪在体内控制不住的翻涌。只能通过不停的深呼吸，不停的自我劝解：不要回想不要回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会要在那傻站一个晚上吧？”
迷蒙的镜面被四处乱窜的水汽袭击，流下一条又一条清晰水痕，映照出一边用毛巾随手擦拭湿法的诱人硬朗躯体，向坐在沙发一动不动的僵硬躯体靠近的画面。
怎么也静不下心的蘼子，深深、深深、深深的深呼吸，转身，抬眼向身前的人看去，决定先把混乱源解决。
眼前的人，从湿漉鬓角滑下的水珠跟着重力，描摹着诱人下颚线，在下颚靠近锁骨之际，果断向可承接自己的凹陷锁骨奔去。
悟轻轻闻着气味，奇怪道：“同一种沐浴露，为什么感觉我的味道和你味道不一样？”
“什么？”
“感觉你的味道没有我的香，”
希望你的脸没有我的拳头硬。
蘼子右手握了握拳，咬紧后槽牙在心底暴躁。
硬朗的躯体俯身靠近，不依不饶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信你可以自己闻。”
眼底像是有些被气红，蘼子带着要不狠狠咬他肩膀一口的念头向悟靠去。
被更多水滴加速冲刷而变清晰的镜面，映照出蘼子只凑近到悟下巴处，还未张开的嘴，被低下的白色脑袋擒获的画面。
嘴唇上熟悉的柔软触感，让蘼子脑袋又短暂的掉线，表情震惊到呆滞。
“你也太好骗了。”
就内容来说能把蘼子气道昏厥的话语，却是用温柔又清爽，像夏日冒着气泡的可乐的语气，缱绻地在蘼子耳旁笑道。
明明告诉自己要生气的蘼子，却忽然有些想笑。
克制自己微动的嘴角的那刻，蘼子突然感觉到体内生的能量增长了些。
眼神不确定地抬头看向悟：“再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