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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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健康诊所
“米娅，抱歉，我今天需要请假一天。”杰将两只狗狗放回各自的诊所临时小窝，和门诊的另一位医生说着：“我那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的妹妹，可能会受伤，我得回去看着。”
米娅翻阅诊单，环视诊所现有的小动物，有些困扰：“……我可以和你换班，晚上你来接班？”
杰沉思一会儿，笑得斯文：“要不我直接辞职吧。”
杰信步回家，出门前藏在蘼子身上的咒灵刚刚和自己断了联系，大概已经被悟拔除。
进入家门，直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藏在最下面，不让蘼子发现的酒。放在中岛台，杰只是双手撑着中岛台，眼神盯着酒瓶上慢慢汇聚成的水珠，思绪回到不久前的那个晚上。
“蘼子，都说了这酒度数很高，”杰头疼的看着醉醺醺趴在餐桌上的蘼子，打开手机搜索界面，按照搜索页面显示的配方调醒酒水。
端着醒酒水从中岛台回到餐桌的杰，看见仍旧醉醺醺趴着的蘼子，盯着角落不知什么时候有的，蜷缩着的咒灵。
指尖轻点，蜷缩的咒灵周身瓦解，慢慢消散成灰。
“蘼子。”杰落座蘼子身旁，轻拍蘼子脸颊：“你的咒术恢复了？”
“还是，你一开始咒术就没有失效？”
“呐，是杰啊，”蘼子动作一顿一顿仰头，慵懒醉意将下巴抵在交叠的双臂上：“是啊，我的能力根本就没有消失，其实是在越来越强哦。”
杰将已将放在蘼子手边的醒酒水收回，眼神变得深沉，声音却越发轻缓，充满诱导：“那为什么还要离开高专呢？”
“笨蛋，当然是因为杰啊，”蘼子眼神迷蒙想要向上朝杰看去，又实在困顿，闭眼絮叨：“虽然杰，说着，咒术师要锄强扶弱。”
“但，当我因为咒灵攻击沉睡的一年，还，因为，变强的悟，独立拔除的一年里，‘诞生咒灵的普通人却需要不会诞生咒灵的咒术师用自己宝贵的生命去保护，不该是咒术师坚持锄强扶弱的正义，而是诞生问题的源头，这些普通人，都该消失才对，’这样极端的想法了吧。”
费力抬眼看了杰一脸被说中的错愕表情，蘼子小声笑：“这么惊讶干嘛？维持生命的‘生’是杰分给我的，我们的思维模式是一样的。”
“不只是简单的像双胞胎那种心灵感应，而是，夏油蘼就像是夏油杰的衍生物一样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模式都会是一样的。”
杰的眼神微动，也趴在餐桌上，静静地看着蘼子：“可是，我有的时候完全不明白蘼子行为的意义。”
“哼哼，”醉醺醺的蘼子小得意继续道：“因为我不止是夏油蘼，我可是被席卷入凡界，被迫融入‘生’，作为人类的夏油蘼生存的亡界能量源。”
“夏油杰只能读懂夏油蘼，但是没办法读懂亡界能量源，能量的本质天堑在那。”
“嗯，”杰不甚在意的应着：“那么，亡界能量源为什么决定要离开高专？”
“因为咒术界‘生’的能量开始暴动，”蘼子打着哈欠，继续说：“基于平衡，亡界能量源相应也在汇聚能量，我体内的‘亡’开始增加。”
“每个人体内都有生亡能量，幼年至壮年‘生’的能量会相对处于上风，到达顶点值后，‘亡’相对增强，蚕食‘生’，当蚕食殆尽，灵魂会跟着‘亡’回归本源的轨迹来到我的世界。”
“我体内的‘亡’开始增加，意味着人类夏油蘼快到达她人生的终点。”
蘼子微微探头，额头抵着杰的额头：“夏油蘼的人生到达终点，夏油杰可怎么办。”
“得好好陪陪夏油杰，得让夏油杰的世界不再只是围着夏油蘼转。”
杰起身，将看上去几乎已经睡着的蘼子抱在怀里：“所以，夏油蘼想到了第三种力量——爱的奇迹，是吗？”
蘼子在杰怀里翻身，调整到合适位置后，像用最后的清醒回应：“唯一的心动对象，五条悟，是个只在乎力量不在意爱的人。”
拨开蘼子乱抚在脸上的发丝，杰低声道：“是吗？”
冰凉水珠沿壁滑落在杰青筋潜伏的手背，思绪收拢，单手打开易拉环：“不在意爱，可不代表，不会爱。”上下滑动的喉结，运输下半罐酒。
……
消防救援很快包围mermaid餐厅，蘼子被悟强硬拉走，只来得及匆匆确认一眼及川的安危，单手按着语音键给及川发消息：“阿彻你没受伤吧？我……”还没说完身前的人突然停住，蘼子惯性扑了个满怀，手里的语音被打断发出，手机被人拿走。
变化来得突然，莫名其妙的情况一件快速接着一件，现在在蘼子脑海唯一能接住反应的，只有眼前被迫直视的碎冰蓝双眸。
“交往吧，今天是第一天。”碎冰蓝双眸下方的嘴，这样自顾自地下着结论。
蘼子反应不过来，只能眨眼，催动转疯了的大脑给个接下来要怎么做怎么说的方案。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耳朵迅速传达给大脑。
好的，先处理能处理的，接电话。
蘼子伸手：“把手机给我，应该是哥哥看到新闻急着确认我的安危。”
悟举着手机迟疑，还是递给蘼子：“你接完电话，我们就开始交往。”
蘼子默默给了悟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接起电话。
“蘼子，不好意思，刚刚合作的学校临时定了40束鲜花花束，明天就要，货要下午3点才能到，可是明早6点就得送到学校，可以麻烦你今天回来上班帮忙吗？之后补给你双倍休假时间。”
“可以。”
答应完，在店长的道谢声中挂断电话，和及川的聊天界面弹出及川发的最新消息：“和我预料中一样，他着急了。哈哈哈，是不是正在急着和你确定关系？我就帮你到这里了，【赞】【赞】【赞】。”
蘼子好笑又闹心的给手机息屏，和明显带着期待的悟对视。
悟故作苦恼地揉着下巴：“一般交往第一天都干些什么呢？”
40束鲜花花束，接货、打刺、配花、包花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活，店里加上我3个人，意味着凌晨2点前是结束不了了。
“第一天一般都约会，”蘼子看悟的眼神一亮，挽住悟的胳膊：“走吧，我已经想好地点了。”
悟单手拎起蘼子用全身力气艰难抱起的，竖起来几乎有蘼子身形那么大的货箱，进入店里。
蘼子给悟戴好手套：“好了，和我一起打刺吧。”
“这不叫约会吧？”悟嫌弃的用食指叼起打刺钳：“你只是让我来陪你干活。”
蘼子利落的给手里的一把香槟玫瑰剪根，打刺，不甚在意：“那你要回去吗？”
正要用力滑动打刺钳的手被拉住，悟摘下手套，要给蘼子戴上。
“我不爱戴手套，”蘼子抬起肩膀，歪头蹭脸，试图蹭掉黏在脸上，有些痒痒的的发丝：“热。”
屈起的修长食指，第一第二指节轻轻挂着蘼子脸颊，带下难以蹭掉的发丝，戴好手套，拿走蘼子手里的香槟玫瑰：“需要打刺的玫瑰我弄。”
蘼子拾起一旁的紫罗兰，剥落多余的叶，眼神愉悦看着很快上手，利落给玫瑰打刺的悟：“不愧是什么都会的五条悟。”
“所以，夏油蘼现在是在和什么都会的五条悟交往。”
“可是今天还没过，我还没想好。”没得到悟的回应，蘼子停下手里剥叶的动作，朝悟看去：“你怎么不说话？”
“在等夏油蘼答应。”悟的神情，势在必得。
看着悟仅看了一次店长示范，就成功包出自己练了快一个月的细节合格花束，蘼子心情很复杂。
“我俩一组，你选包花还是配花？”
还在心情复杂的蘼子，很快心情愉悦地选择配花。
待蘼子配完20束花材，端着小板凳在悟身边坐下：“我和你一起包吧？还剩下多少？”
“还有15束。”悟将包好的花递给蘼子：“我打花，你上内衬防水和包装纸？”
蘼子给花束加水：“好的。”
时间在活动着的指尖悄悄跑动，放下手里包好的第15束花，蘼子打着哈欠滑动手机：“悟，已经11点50了。”
“花我都打好了，1点前能结束……”悟话没说完，感受到大腿传来的触感，低头，蘼子靠着自己似乎睡着了。
小心扶着蘼子肩膀，蹲下身，将蘼子调整身形，靠在自己怀里，搬过一张小板凳坐，双手接过蘼子的活，给剩下的花上内衬防水和包装。
“蘼子……”店长的声音由远及近，回应她的是护着怀里睡着的蘼子，对着自己竖起食指轻搭在唇间的悟。
“嘘。”
悟示意那边是包好的花，嘴型夸张的表达“剩下的我来弄。”
店长难掩姨母笑地回去继续包花。
给花上好内衬防水，怀里的蘼子惊醒起身：“我睡着了！”
被悟按着脑袋，按回怀里：“剩下的我在弄。”
挺着的身形瞬间松懈下来，松散地靠着悟地肩膀：“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五条悟都是可靠的，让人安心的存在。”蘼子感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悟手里的动作一顿，脖颈微微后仰，视线下移，蘼子又闭上了眼睛。
“蘼子睡着了？”悟继续手里包花的动作，只不过，动作慢了很多，就好像，注意力并不怎么集中在包花上。
“……嗯。”
“蘼子的咒术恢复了？”
“……嗯。”
“蘼子明天和我一起回高专？”
“……嗯。”
“今天是夏油蘼和五条悟一起交往第一天？”
迟迟得不到回应，悟脖颈微微后仰，视线下移，和眼里偷笑的蘼子对视。
“好吧。”蘼子微微仰头，在悟耳边答复。
阿彻说：爱不是理智能控制的。所有试图让爱恋停止的言行意识，都只会变成想要疯狂靠近的催化剂。
悟说人应该活在当下，享受现在。蘼子这样一直活在未来，真的能感受到快乐吗？
那么，对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的夏油蘼来说，不如就跟随本心。
毕竟自己所担心的，如果悟只是想要玩玩不用负责的恋爱游戏，好像并不严重。
现在的夏油蘼不需要悟对自己不存在的未来负责。
但是如果…悟，想和夏油蘼共度一生，那该怎么办？
这种最小概率都能发生，那“爱的奇迹”应该也能发生。
困得浑身发痒，脑袋布满厚重迷雾的蘼子没办法再继续思考，跟随本能窝在悟怀里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