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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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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全是漆黑，蘼子并不感觉害怕，惬意又自然地舒展身子，然后舒适地飘着，躺着。
视线习惯性瞥向对面方向，心念一动，棱镜被镜内的一片纯白照亮。
一个个实体，由远及近的向这边走来，从下往上，渐渐变透，由走变飘。飘至蘼子身前，大多在蘼子视线中彻底变为虚无，融于周身黑暗中。
只有极个别会试图在最后和蘼子说上几句话。
“我想和他再见一面。”
“我不能留下他一个人。”
“我和他说好了，不会忘了他。”
……
无一例外，最后都在蘼子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中，化为虚无，融于黑暗。
镜内与镜外保持着相对平衡，镜内变亮，溢满的亮通过棱镜飘逸进镜外，被镜外漆黑吞噬对应变得更暗；镜内变暗，镜外溢满的暗通过棱镜飘逸进镜内，被镜内光亮吞噬对应变亮。
蘼子就这么静静地待着，跟着镜内光亮的变化而变化，直至有一天，镜内陡然变得铮亮，涌进的光亮好像把自己也吞掉了一部分。
趴在悟的背上沉睡地蘼子，被晃眼的路灯亮醒，迷蒙地艰难睁眼：“好亮。”
“醒了？大小姐。”悟阴阳怪气地说着，稳稳背着蘼子。
“你说的能量很强的东西，是杰手上拿着的丑陋的手指？”
蘼子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向杰，然后视线自然的被杰手里的盒子吸引，拍了拍悟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
悟往前走来两步：“就这样看。”
脑子还有点不清醒的蘼子，乖乖听着悟的指令，认真看盒子里的手指：“这个东西‘生’的能量很强，会一定程度压制住我的能量，”
如果集齐所有手指……
蘼子似不经意瞥了眼悟，没有精神的趴回悟的背：“联系夜蛾老师处理比较好。”
“对了，”蘼子示意杰接过自己的包：“给哥哥的礼物。”
“之后拔除不能再故意不叫上我了哦。”蘼子说着，控住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姐姐呢？”
“有伤者需要治疗，被叫走了。”杰拆开包装，自然地戴上茶晶手链，双手从后将蘼子举起，像抱小孩般抱起：“我送你到寝室窗口，进卧室自己穿好拖鞋。”
蘼子只觉得自己现在格外没精神，应付地点点头，乖乖被杰抱走。不停上下打架的眼皮间隙，露着静静站着的悟。
“悟，明天见。”蘼子强撑着喊道。
“明天见。”彻底睡过去的最后一秒，蘼子听见悟这么说。
蘼子又重新回归拔除小队，以能量变强的形式回归。
之前的咒力无效化仅对蘼子自身，现在她可以将咒力无效化作为护盾屏障作用在他人周身，目前实验下来是一次能作用在两人周身。
所以，最近的拔除，效率大大提高。
“哥，平安夜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回高专的车上，蘼子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火锅店：“那家火锅据说特别好吃，翔阳给我推荐过。”
“正好在仙台，悟，我们一起去买喜久福吧。”
“对，还得叫上姐姐一起。”
平安夜、火锅店
店内热气沸腾，弥漫辛辣的致命香味，蘼子迫不及待入店，迅速找好位置，乖乖坐好，向还在刚进店四处打量的三人招手。
“我点鸳鸯锅，不能吃辣的就吃白汤不辣那锅。”三人坐好，蘼子拿起菜单勾选：“宽粉还是火锅粉？”
蘼子抬头看了眼三人，又自顾自点：“那就都要。”
“饮料冰可乐？”
“附议。”
“附议。”
“欧克。”
硝子点好单，杰刚擦完桌子正要涮碗，悟等着杰擦干净桌子，没骨头要趴在桌上。蘼子一把拉住：“悟，我们去买喜久福吧，回来就能开吃了。”
“老板我要5，不，10盒礼盒装的喜久福。”
“放太久会不好吃。”
五条悟和蘼子站在喜久福店门口。
“可以分给哥哥和姐姐。”蘼子低头翻找钱包：“而且悟能吃很多吧，不会浪费的。”
终于翻找出钱包要给钱的蘼子，只看见悟已经拎着喜久福往前走的背影。
老板示意已经收了钱，蘼子赶紧跟上快要走远的悟。
华灯初上，路边街灯，店面霓虹灯亮起瞬间，街道充满了烟火味。放学闲逛的学生，校服裙摆划过的弧度，透露着青春特有的味道，像青柠水般澄澈酸甜的生命力。
“绝对的力量没有善恶好坏，绝对的力量必须遵守平衡。”
蘼子不自主停下脚步在路灯下看着五条悟的背影。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有些接触不良。悟的白发在蘼子的瞳孔中轻晃，蘼子突然想起梦里棱镜内的光亮。
蘼子低头，无神地看着一闪一闪的地面。
“怎么了？”
接触不良的灯，突然就亮堂起来。
蘼子抬头，悟不知什么时候返回来，在自己身前站定。
“饿没劲了？”五条悟摘下墨镜，把买的冰淇淋塞到蘼子手里：“吃冰淇淋吗？这家的好吃。”
“哦，”蘼子听话地吃了一大口，被冰得只捂嘴哈冷气。
“笨蛋，饿急了也没必要吃这么大一口吧。”
终于咽下去的蘼子，突然控住不住的笑了。
是的，还不用那么着急。
“悟，我的手好冰，能不能牵你的手暖和一下？”
“不可以。”
“那我不碰到你手掌手腕的皮肤，放你口袋里行不行？”
“不可以。”
“悟是个小气鬼！”
“哈？喜久福没你的份了。”
“悟，你们去了好久。”杰一边说着，一边从锅里夹肉。
“蘼子要吃冰淇淋，”说着迅速坐下，拿筷子夹肉：“你们这不是快吃完了嘛！”
蘼子刚坐下，接过杰夹的满满一碗，边吃边往锅里下肉下菜：“我点了很多，等煮一会儿就能吃了。”
四人大吃特吃，蘼子撑得打嗝，率先败下阵，看着还在进食的几人，决定再去买杯喝的：“我再去点杯喝的，你们要带什么吗？”
“可乐。”
“我想要杯橙汁。”
“欧克。”
蘼子走向前台，路过隔壁桌，只听见醉鬼的醉言醉语：“里道学长，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好想变得有趣啊……”
声音还怪好听的。
菜单酒水页，蘼子视线不可控制地被调酒华丽的图片吸引。
“抱歉，未成年不能饮酒。”前台服务员温馨提醒道。
“这个椰林飘香，”蘼子不死心地指着图片：“可以做无酒精版吗？”
点完单，蘼子心满意足地回到卡座，不久一杯白白的，香香的，冰冰的，过瘾的饮“椰林飘香”放在蘼子面前。
“蘼子，你喝的什么？”杰的话，拦住了就要通过吸管进入蘼子口中的第一口液体。
“椰汁，”液体短暂停留一秒，快速落回玻璃杯内：“哥哥要喝吗？”
“我好像闻到了酒味。”
“我点的无酒精版的，”蘼子拿出点单的小票：“喏，单子上备注了的。”
“酒味应该是隔壁传来的，我刚刚去前台点单的时候，留意到隔壁有人喝醉了，好像在哭。”
“蘼子，”杰觉得头疼，在蘼子特别想喝的眼神中，忍了又忍，败下阵：“快点吃完，早点回去吧，闭寝时间要到了。”杰加快给悟夹菜的速度。
悟捞起烫好的肉片，满不在乎道：“杰你就是太爱操心了，不管是闭寝还是太晚可能遇上坏家伙，该害怕的都不可能是我们。”
“嗯，”吃好，喝着橙子的硝子，指尖夹烟，没点，只是轻叩桌面：“所以你是人渣。”
“硝子最近话变多了。”
硝子臂弯舒展，手从后揉了揉蘼子的头：“因为有纯洁的幼苗需要保护。”
“砰”悟正要继续说，被突然的响声打断。
在杰说完要早点回之后，蘼子大口大口地喝，快把一整杯喝完了。打了几个嗝，然后晕晕乎乎，想要撑着变重的脑袋的手，无法精准控制，错位，晕乎乎加感觉变重的脑袋，直接砸在了桌面。
硝子托起蘼子的脸，拿起被子喝了剩下一口：“里面是酒。”
蘼子下巴枕着手臂，傻笑问杰：“哥哥，不，对，是圣诞老人。哥，今年，我的平安夜，礼，礼物，是什么呀？”
悟：“她喝醉了？”
“她喝醉了。”硝子对着小票，一点一点喝着杯子里还剩下的小半杯：“应该是店里上错了。”
“蘼子，”杰头疼加无奈扶额，起身：“我去买解酒药，悟你快吃，等我回来结完账，就回高专。”
蘼子晃来晃去的视线，看了好久杰的背影，被硝子拉回。硝子试图让蘼子舒服点靠在自己身上。动作间，蘼子捕捉到五条悟，像是又找到目标：“悟！”歪歪扭扭起身向五条悟扑过去，给还在吃的悟，一个大大的，熊抱。
双手环抱住五条悟的脖颈，脑袋在五条悟的脖窝处乱蹭。
悟着急忙慌弄开餐盘，避免油渍弄到身上，一整个震惊看向对面一脸看好戏的硝子：“她疯了？”
硝子轻轻笑：“你当她是勇士吧。”
“不要看热闹了，帮我扶她一把，我使不上力！”气机败坏的悟。
悟背着蘼子，在门口等杰。硝子给了悟一个眼神，往旁边巷子走去，放在口袋的手摩挲着火机。
“不要站在风口。”
“嗯。”
“悟……，”悟背上晕乎乎的蘼子被冷风吹着好像清醒了些，蹭着五条悟的脖窝，醉呼呼地断断续续说：“我，告诉，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感觉有点冷，蘼子抱住悟的双手收紧：“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酒醒之后，的我，知道了吗？”
“为什么？”悟背着人，从街边退到风小一些的廊下。
“因为，”蘼子傻笑：“嘿嘿，我会害羞。”
蘼子贴在五条悟的背上，鼻尖在五条悟脖后发尾线处蹭着，闻着莫名让自己安心的味道：“我好像喜欢你”，带着幸福感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