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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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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精准抓住蘼子的手，用力，将塌坐的人拉起。
“0点，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你错过了我的生日。”悟双手插兜，墨镜下的眼神是满满的不满。
蘼子感觉腿还是有点软，双手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缓缓直起身，一手礼物，一手特产：“0点只是分界线，现在还有一半是7日，祝你生日快乐，快拿着礼物。”
蘼子拿出悟揣兜的手，赶紧将礼物放进其手心：“这是我给你带的特产，仙台喜久福，算是迟到的赔礼。”将另一个袋子也一起挂在悟的臂弯。
悟一手继续插兜，一手掂量了手心臂弯的礼物和赔礼，冰冷俯视的眼神缓和不少。一直插兜的手终于拿出来，打开礼物盒子，看到里面熟悉的项链，眉头一挑：“这是你给我挑的生日礼物？”
“对啊，”蘼子踮起脚去看盒子里项链，确定和自己想得一样完美：“我不太知道现在男生都喜欢什么，刚好翔阳，就是我之前高中的好朋友，我约好去找他玩，就麻烦他帮我挑礼物。本来是要参考他的建议的，他说这个像眼睛的图案有点吓人，但是我一看到这个蜻蜓眼我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悟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有耐心好好听人说话的人，也向来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此刻耐着性子，认真听着蘼子絮絮叨叨说着他给自己买礼物的经过，只觉得不爽了一晚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胳膊抬起，环住蘼子的肩，亲昵地将她带进门内，拿出滑至蘼子面前，自己手心袋子里的喜久福：“这个好吃吗？”
“甜品你都会喜欢吧。”蘼子没觉得哪里不对，迈进门内。
“咔哒”一声，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两人警惕地转身后看。
会场的灯光渐暗，只有最中心的欧式华丽水晶吊灯洒下辉光。
“悟，”蘼子下意识朝悟看去。
“特定时间场合才会开启的领域，”悟关上手机：“信号被切断了，联系不上杰。
“哦，”终于想起来的悟扭头对蘼子说：“杰说你手机关机，去找你了，让我留在会场等，你回来我要给他发消息来着。”
“现在发不了了，”悟将手机没有信号的界面展示给蘼子看：“等下和杰汇合，你要帮我说话。”
蘼子呆呆的，没有给悟回应，她现在说不了话。
察觉异常喊着悟的蘼子，感觉到有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
“抱歉，”进入蘼子身体里的灵体对蘼子说着：“我……大人！？”
毫无感情的“抱歉”被震惊又敬畏的“大人”接上。
“大人，无意冒犯，烦请原谅，能否恳请您……”急切的声音一转，变得坚定：“抱歉，我只是想和他跳一场舞，之后我便会和他回到亡界消亡，在此立下誓言。”
感觉到蘼子的异常，悟捧起蘼子脑袋，要细看，会场内唯一光源，欧式华丽水晶吊灯洒下的辉光汇聚在蘼子周身，宛如魔法少女变身，白光闪过，蘼子的黑色校服，变为一字肩蕾丝蓬裙礼服，平底板鞋变为镶满碎钻的高跟鞋，瞬间高出不少。普通平凡高中生变身为优雅端庄公主。
蘼子向来被平静灌满，没什么强烈情绪起伏的眼，变得哀伤又深情。
悟不知道是被满眼只有自己的哀伤眼神还是被深情眼神看得愣住。
上一秒愣神悟，下一秒单手控制住试图要进入他身体灵体，正要一秒消灭对方，蘼子开口，却不是蘼子在说话：“想要这个女生安然无恙的话，请让维斯借用你的身体。我只是想要一段舞的时间，之后我们都会回归消亡，我已立下誓言。”
不是蘼子在说话。
确认完毕，悟大幅度弯腰打量完蘼子一圈，语气感觉带着幸灾乐祸：“你被俯身了？”
“有点意思，”悟直起身，摸着下巴思索着：“高专内，竟然有特定场合特定时间开启的领域，”围着蘼子转了一圈，打量着：“能让咒力无效的你，会被咒灵附身？”
一圈转完，在蘼子身前站定：“咒灵也会有意识？”
“还是，现在附身的东西并不是咒灵？”
“那是什么？”
悟只安静思考了不到两秒：“算了，”控制住灵体的手动了动，松开：“反正很容易就能被我消灭，让你附身，”说不定能让我弄明白是什么。
感受到身体被其他控制的悟，衣着变为骑士装。
音乐凭空响起，两手交握，一双手搭对方双肩，一双手环对方腰两侧，随着音乐，公主与骑士沉浸共舞。
期待了一生的第一支舞，也是最后一支舞。
幸福又哀伤。
时隔四个多月，蘼子被迫和悟拉近了物理距离，被迫和悟对视，一整支舞。
被骑士装的悟惊艳，心动，慌张，又避无可避，最后试着麻痹自己，这是公主对骑士的心动，是公主对骑士的感情，不是自己对悟的。
蘼子知道，自己这趟人类际遇是一场概率极低的意外。
说实话，也不是很喜欢作为人类的自己。很不喜欢，理智被情绪牵制影响的感受。作为人类的自己，性格矛盾又别扭。
爱看言情小说，但不喜欢自己如言情小说的女主那样，情绪轻易被另一个人影响。
想靠近悟，对悟的心动，只是作为人类的自己，在当下场景烘托下的意外，是暂时的。
自己明白，悟是性格幼稚且恶劣，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喜欢随心所欲毫不客气的嘲讽人，爱挑事，爱看别人笑话。比起爱人，他更爱打咒灵。
重要的是，他不是会为了某个人而停留的人。
不应该喜欢他，这份喜欢不会是会有回应，不会有的美好结局。
这只会是一场甜蜜的折磨，宝贵的生命力不应该浪费在不会有结果的事上。
音乐停止，一舞终了。
公主屈膝，骑士抚肩。
骑士装和礼裙在散去，看着像是情侣装的校服在慢慢显现。
“大人，爱人是很幸福的事，炙热的心跳不会说谎，不要像我们一样，为了未知的未来，而放弃本可以幸福的当下。”公主的声音难得从容：“祝您凡界之行愉快，希望您喜欢我的回礼。”
骑士装和礼裙彻底消散，高跟鞋变平底鞋，蘼子重心陡然失衡跌落在地。
“消失了。搞那么大阵仗真的就为跳支舞？”悟伸手握了握拳，看向依旧紧闭的大门：“领域还在。”
像是才注意到跌坐在地的蘼子，蹲下身：“吓哭了？”
“没有，”蘼子平静地回答，查看磨破皮的后脚跟：“被她的高跟鞋磨破了皮。”
音乐奇怪地再次响起。
蘼子眼神复杂地看向悟：“那个公主说，我们要再跳一支舞，才能出去。”
“嗯？”悟歪头：“哦，那跳呗。”说着朝蘼子伸手。
蘼子握住悟的手，不好意思道：“可是我不会跳舞。”
而且脚后跟还破皮了。
悟稳稳将蘼子扶起：“鞋子脱了，踩我脚上。”
“什么？”
蘼子的两只手，被悟分别放在肩上，悟的双手自然搭在蘼子腰两侧：“我带你跳。”
“快点，”悟的脚轻踏两下地板示意：“再不快点出去，杰要疯了。”
“哦，哦。”蘼子呆呆地回应，拖鞋，踩在悟脚背。
“扶稳咯。”
声落，脚动，蘼子不适应地感觉失去重心，下意识环抱住悟。找到重心平衡，回过神来，自己埋在悟的颈窝。
鼻尖吸进的气体都是悟的味道。环抱的双臂下，隔着两人的衣服，蘼子感觉自己好像还能感受到两层布料下结实肌肉的触感。
脸颊控制不住的泛红散热。
好奇怪。
搭在自己腰侧的两只大手，让心跳回想起四个多月前在花火大会跳动的频率。
想要拉开和悟的距离，担心被他察觉自己不知疲惫狂跳的心跳，又担心拉开距离后，会被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
不知所措。也算是切身实地体会了一把，青春伤痛文学所说的“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你为什么会被俯身？”
蘼子一惊。
她没有想过，悟的声音，近距离听，会这样充满让人无法招架的蛊惑力。
“嗯？”
“哦，哦，”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也总算想起来自己一直想要和悟说的事情：“我的力量被压制了。”
“这里应该封存着能量很强的物品，出去之后要找出来处理好。”
“无效化的能量被压制？”悟带着蘼子和着音乐一个干错利落，弧度显着优美的转圈：“你的能力能被压制？”
“……”蘼子犹豫片刻，还是在气氛的诱导下开口：“我的力量是亡，会被强烈的生压制。”
蘼子身子后仰，稍微拉开和悟的距离，说完只是静静看着悟。在察觉到悟要继续提问时提前开口：“我的能量体系和你们的咒力不太一样，也是因为这个，之前只是哥哥一人来高专就读。我也没有怎么研究过自己的能力，再深入些的问题我也不清楚。”
蘼子说完，察觉到自己一直和悟对视，逃避般的又靠近悟的脖颈。
“你白天去哪了？”
“我，”蘼子斟酌着，隐去了特意回去拿生日礼物的事：“很久没见的好朋友难得回国，被拉去聚会。”
律动的舞姿停下：“和他见面比来我的生日会更重要？”
蘼子头疼和悟对视：“不能这样比较吧。”
“我们基本可以天天见面，和阿彻、岩泉前辈很难得才能见面，”感觉悟的脸色变得更不好，蘼子赶紧接着说：“当然不是悟的生日会不重要，我有看着时间尽快往回赶，我甚至打了出租车回来，你不是也看到我奔跑过来累竭塌坐在门口的狼狈样了吗？”
悟没有说话，只是停下的舞步继续跟着音乐律动。
会场里除了音乐，没有人再说话。蘼子总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的好消息是，听音乐的旋律，应该快结束了。
一曲终了，门应声而开。
蘼子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光脚踩在地板上，向门的方向走了两步：“我们可以出去……”被身后的悟拉住。看着悟在自己身前蹲下。
“干嘛？”
“啧，”悟不耐烦地咂嘴，眼神带着“不争气”的意味瞥了眼蘼子红肿破皮的脚：“你的脚现在穿不了鞋了不是吗？”
“背你。”
蘼子半天没动，迟疑着走到悟面前蹲下，只是他的眼睛：“你今天怎么了？温柔的让我有点害怕。”
悟一把捏住蘼子的脸，熟练地将其捏成香肠嘴：“你这样光着红肿破皮地脚走路，等下和杰、硝子汇合，我肯定会被念的好吧。”
“还有，我怎么就不温柔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五条悟大人，”蘼子果断应付着，将悟没说完的一大堆叽歪堵回去，利落趴在悟的背上，环住悟的脖颈：“我趴好了，启程吧，五条悟大人。”
悟的双臂稳稳托住蘼子的膝窝：“我温柔吗？”
“五条悟大人天下第一温柔。”蘼子认真哄小孩。
“哼。”
悟的背，给蘼子厚重的安全感，奔波一整天的蘼子，在悟的背上思绪涣散，有些昏昏欲睡。
“不是因为你是杰的妹妹才邀请你来，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参加我的生日会。”
已经散得不成样子得思绪，在悟的话中，又汇聚成型，蘼子无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为自己大声回应着，实际只是在悟的耳边呢喃：“知道了，好朋友。”
悟性格幼稚且恶劣，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喜欢随心所欲毫不客气的嘲讽人，爱挑事，爱看别人笑话。要认真陈列他的缺点，蘼子想自己可以和硝子讨论个三天三夜。
但是，在自己已经心动的事实前，那只能证明自己的喜欢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
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