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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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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悄声走回悟身旁，站定：“发什么呆？”
“硝子，”悟转头脸色严肃地说：“你上次，是不是没有彻底治好我的心脏？”
硝子难得紧绷的嘴角一秒塌下，转过身子：“杰回来了。”
“杰，”
“蘼子！”悟的话完全没入杰的耳，直接被打断。
杰满心只关注着悟背上没有意识的蘼子，作势要将其抱走，悟一个侧身加后退，稳稳托住蘼子，拉开和杰的距离。
“你干嘛？”杰终于将视线放在悟身上。
悟神情明显一愣，反应后，像是故意恶作剧般：“不知道。”
就是下意识不想让杰将人抱走，也可能是杰无视自己，自己无意识想给他添乱。
“哥？”悟的动作弄醒了醉鬼蘼子，醉鬼双眼迷蒙：“哥哥要离开？因为不喜欢我保护你？”
“当然不是，”杰抱小孩式强势将蘼子抱走：“哥哥只是不想看见蘼子有危险。”
硝子沉默跟着哄醉鬼的杰身后走，返程回高专，走出好远才发现悟还愣在原地。
“悟？”硝子奇怪看着愣在原地不动的悟，歪头：“不走吗？”
悟感受着心口，还在想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思索硝子的呼唤打断，直接将这点事抛在脑后，长腿加快走两步，跟上伙伴。
杰将蘼子交给硝子：“硝子，麻烦你今晚照顾蘼子，”说到一半又将给出去一半的蘼子收回：“要不我还是带蘼子去我寝室睡好了。”
“不行。”硝子接稳蘼子，架起蘼子一条胳膊在肩膀：“我会照顾她。”硝子平静说完，果断又冷漠地转身。
一向沉默的杰，今晚一反常态，担心喝醉的蘼子碎碎念了一路。
按往常来说，要跟着嘲笑杰老妈子一路的悟，今晚异常沉默。
“悟，”杰叫住脚步不停略过自己宿舍门口，看样子要跟着自己一起进宿舍的悟：“你，今晚打算和我睡一屋？”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
缓慢眨眼，回过神的悟，嘴角一咧：“别说的好像我很期待这样恶心的事。”
“那你发什么呆？”杰突然好奇：“好像从我买完醒酒药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
悟拇指食指下意识捏下巴，思考状：“我只是在想事情，觉得奇怪。”
“很严重？”杰戏谑的神情收敛。
“啊，不，”看杰神情就知道他误会了，悟放下手，不再思索，看向杰：“只是有些困惑，是小事，和咒灵无关。”
“这样。”杰眉眼间舒展，手按下门把手，眼神示意悟：“我休息了。”
“好。”悟倒退两步，回到自己宿舍门口，进屋。
摘下墨镜，拿出白色绷带缠绕双眼，松懈的向后跌落进双人沙发内，身子旋转，格外修长的双腿交叠架在沙发另一边扶手上，脑袋枕在沙发另一边扶手上交叠的手掌间。
面朝天花板，脑海还是回想不久前，在自己背上，醉醺醺的蘼子，说出口的带着自己最讨厌酒精味的那句“我好像喜欢你”。
很奇怪，一旦回想那个场景，回想那句话，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像兴奋、但又透着烦躁。
让自己的心里有种不适的失控感。
战无不胜最强的悟，第一次遇到这样让自己不知所措的情况。
清亮的月光透过窗微微照亮悟昏暗的房间，静止的窗帘微动，有了微光的昏暗屋内没有了人影。
硝子原以为照顾喝醉的蘼子会是一件很繁琐的事，但事实有些轻松得出乎意料。
喝醉的蘼子异常安静，最大的问题只是自己站不稳。
让蘼子乖乖躺在床上睡觉，硝子利落又快速的给蘼子擦脸，收拾完确定蘼子熟睡后，观察好一会儿，确认无事，才回到自己房间。
床头时钟显示凌晨1点，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训练和会诊的时间安排，盖上被子很快熟睡的硝子，被不知名的“扣扣”声拽起意识。
反应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敲窗户玻璃的硝子，用力睁开烦躁的眼，斜视窗外。
“硝子你醒了对吧，我进来了，”窗户被从外推开，来人躬身从窗户里钻进屋内，自然又快速地在屋内唯一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夸张地捂着胸口：“硝子，我感觉我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迟疑片刻，看悟一直维持捂着胸口的动作，确认其不是在开玩笑，硝子暂且压制住被吵醒的烦躁，起身朝悟走去：“你刚出完任务回来？杰呢？”
说话间反转术式运作，硝子迟疑收回手：“我没感觉你有受伤，”上下打量悟：“你应该知道，这个点，擅自进入我房间，把我吵醒，如果只是你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会有什么后果吧。”
“可是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悟歪七扭八后靠单人沙发：“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硝子抱手，狐疑看着面前闹脾气的悟，叹气，闭眼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去接了杯水，在茶几一角坐下：“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症状的？”
悟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开始，应该是从和蘼子第一次出完任务，后面偶尔会有，这次最严重，我觉得是因为蘼子说她好像喜欢我……”
“噗，”硝子入口的水就这样喷了出来，短暂又深重地咳嗽两声，随手放下玻璃杯：“你说什么！？”
“硝子！”歪七扭八做着的悟突然坐直身子，一脸严肃：“难不成是蘼子给我下咒了！”
震惊的硝子，抿唇看着眼前一脸恍然大悟的悟，眼神变得无语。
“你为什么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我。”
“今晚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就，杰去买醒酒药，我们在店门口等，你去抽烟的时候，蘼子说要和我说个秘密，糟糕，”悟赶紧看向硝子：“蘼子说这个是秘密，你当没听见。”
硝子沉默，默默拿起一旁刚放下的玻璃杯，安静地喝水，再放下，抬头，脸色回归平静，只是在昏暗的房内，偶尔脸上隐隐地有过好奇的神色：“所以，你是因为蘼子说，她好像喜欢你，才会心里有奇怪的感受。”
“对，”悟身子靠硝子方向倾：“所以硝子你也觉得是蘼子给我下咒了对吧？”
硝子强制自己压下自己的白眼，眼神无神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情爱一窍不通的白痴，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让悟意识到自己对蘼子的心意。
毕竟，夏油蘼和五条悟在一起这件事，有趣但是过程明显一定会是曲折，而且蘼子配悟会不会有点太可惜了？
“悟，”硝子正色：“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判断一下你的问题出在哪里。”
“好。”
那先由我来判断一下悟心里大概对蘼子是怎么的情感。
这么想着的硝子，开始了发问。
“如果，杰和蘼子厌倦了高专，咒术界的生活，打算离开咒术界，过自己的生活，你怎么想？”
“杰为什么会厌倦？”悟不解。
“我说，如果，如果，你会怎么做？无所谓，还是不想他们离开。”
“如果杰离开的话，高专会变得很无聊欸。”
“那如果，之后杰留在高专，蘼子回归普通人的世界，离开高专，你会怎么做？”
“杰在高专，蘼子为什么走？”
“也有这种可能吧，比如蘼子觉得高专太危险，比如蘼子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打算和对方结婚过普通又安稳的生活。”
悟沉默，被白色绷带封死的双眼，让硝子无法分辨悟此刻的情绪。
“……可蘼子说她喜欢我，如果她喜欢的标准是我这样的，应该很难遇到能让她心动的普通人吧。”
硝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说，蘼子说的是，好像喜欢你。好像，那就是还没确定……唉，”硝子停下无关紧要的争论：“杰和蘼子一起离开高专，和蘼子一人离开高专，你觉得你更能接受哪个？”
“……，”悟架起二郎腿，拇指食指捏着下巴思索，半天，抬头看向硝子：“硝子怎么不加上蘼子留在高专，杰离开高专的选项？”
硝子低头叹气，叹气叹到一半，突然抬头像找到重要把柄般流光划过双眼看向一脸无辜的悟：“所以你心底希望的是，会阻碍你和蘼子在一起的杰，离开高专。”
“什么？”
一向情绪稳定的硝子，罕见的嘴角一咧：“明天圣诞节，要不要约蘼子出去玩？”
“可以，不过硝子你明天的时间不是都被患者定了？杰也不确定……”
“我的意思是，你和蘼子，两个人，单独出去玩。”硝子身子朝悟的方向倾：“杰那边我会想办法。”
“明天悟约蘼子单独出去玩，我告诉你，解除你现在心里不舒服状况的方法……”硝子在悟的耳旁小声说着。
……
蘼子睁眼，看着天花板好半天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宿舍。
闭眼回想昨天最后的记忆，好像是误喝了酒，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但最后应该是被送回来了。
回忆完毕，捂着头，挣扎坐起身，回想今天有什么安排，酸胀的脑袋还没缓过来正常工作，被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声音惊醒。
“起来了？”
蘼子又惊又恐看向坐在自己屋内，喝着可乐，翻看自己漫画的人：“你怎么在我房间！”
一些小说常见的喝醉狗血剧情在蘼子脑海各种闪现。
眼眶睁大，瞳孔缩小，蘼子缓慢低头看被子里自己的衣着，声线从紧缩的喉咙间抖着挤出：“我的衣服……该不会是你换的？”最后一个“的”都有些破音。
“当然不是，”悟悠闲地翻过一页漫画，喝口可乐：“杰把你送回宿舍之后都是硝子在照顾你。我是在你熟睡之后才来的。”
蘼子悬起的心，跟着呼气声，一起放下：“所以你来我房间干嘛？”
“哦，”悟一口气喝完可乐，单手将铁罐捏成团，随手一扔，正中垃圾桶：“我来约你出去玩，今天圣诞节。”
蘼子扭头，迟疑看着显示早上6点的闹钟：“你半夜来我房间，等我起来和你出去玩？”
“对。”悟合上漫画最后一页：“硝子说要早点约你，要不然怕你有别的安排。”
“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昨晚就把我叫起，特意安静等我睡醒。”蘼子不能理解的无语道。
“不客气。”悟将看完的漫画放回蘼子的书柜：“我们走吧？”
悟整装待发。
蘼子看着悟，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奔溃的妥协：“去哪儿？”
悟摘下白色绷带，换上墨镜：“我都行，看你想去哪儿玩。”
“我……”手机特别提示音响起，蘼子拿过枕头下的手机。备忘录通知、翔阳发的消息一同在消息通知栏冒出。
本来就酸胀的头，变得更痛了。
昨晚该抢翔阳今天在东京比赛的门票，喝醉后完全忘了。
手机从蘼子手里跌落被子，蘼子双手抓头，抬头后，和一脸不解望着自己的悟对视。
“对了！”蘼子眼睛亮起：“悟你能弄到今天在东京举办的春高比赛门票对吧！”
“应该可以，我打个电话。”悟拿出手机。
“太好了！悟你出去打电话，我现在起床收拾，这个点坐地铁去应该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