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你转校了怎么不和我说，”及川抱怨的话，将蘼子思绪拉回现在：“我几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但你只会敷衍我。”
“你也没告诉我你去巴西。”蘼子平静地说，抽出自己的手。
“我后面和你说了，我只是先斩后奏，不是不和你说，但你转校的事，是没和我们说。”及川拉回握住蘼子要抽出的手。
“蘼子和我说了。”岩泉给及川看消息框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岩泉收回在及川愤愤不平表情前的手机：“饿了，让及川请客。”一锤定音道。
“可是我……”蘼子估摸着时间，感觉自己该返程了。
但拒绝的话没说出口，两人默契又熟练地一人一边夹起蘼子，往家庭餐厅走去。
知道自己挣扎无用后，蘼子说服自己顺应自然，也许，这是上天在告诉自己，不能发展自己的喜欢。
家庭餐厅
蘼子嘴皮浅浅叼着吸管，一下一下吸着冰可乐。
“你和岩泉说了转校，为什么不和我说？”及川狠狠咬断薯条。
蘼子嘴唇松开吸管，眼皮轻抬：“岩泉前辈和我说了去外地读大学，你又没和我说你去巴西。”
“我不是第二天就和你说了吗？”及川使劲挤着番茄酱。
蘼子低头，嘴唇找准吸管，浅叼着，含糊道：“那我现在和你说，我转学了。”
岩泉慢条斯理地剥开汉堡外包装，下嘴前瞥了一眼及川生气的脸：“干得漂亮。”好心情地准备开吃。
“你们俩！”及川气急，一手一个，拿走两人的可乐。蘼子浅叼着的吸管，黏在嘴唇，和及川拿走的可乐分离。
“难得假期，亏我特意回来找你们，你们就知道一起欺负我。”伸长手，拿走还黏在蘼子嘴唇上的吸管：“可乐不给你们喝。”
“哼哼，”及川只顾自己得意，完全没看其他二人无语的脸：“吃着干吧。想喝可乐的话，就向我道歉。”
岩泉完全没鸟他，给了他脑袋一下，拿回可乐：“你去巴西读小学吗，幼稚。”
及川顺势趴在桌上，半天没动。
岩泉只瞄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蘼子拿起一根长薯条，递在及川嘴边：“我没生你的气。”
及川趴在桌上的身子没起，脑袋扭动，张嘴咬住嘴边的薯条，直起身。手里另一瓶没有吸管的可乐，递到蘼子身前：“蘼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蘼子继续闲闲吸着可乐，情绪没有多大变化：“也不是温柔，生气太消耗生命力，你知道的太消耗生命力的事我不会干。”
“你也不值得我浪费生命力。”
“蘼子最近有在运动？”岩泉吃完汉堡，加入话题：“无论姿态，身形，还有在架你过来的时候，我感受的到，要达到这样的状态，至少经历过不下3个月的训练。”
“蘼子的哥哥要求你锻炼？”岩泉认真地问。
“哥哥不会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蘼子吐出吸管，趴在桌上：“锻炼是因为，以为练好强健的体格，就能陪着哥哥身边更久一点。”
“可是，我好像只会成为哥哥的负担。”
岩泉和及川对视。
及川：她还是世界里只有哥哥没有自己吗？
岩泉：你还不了解她，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
及川：我有个想法，看我的。
岩泉：你最好不要乱来。
“蘼子，”及川食指戳着蘼子肩膀：“你喜欢充满生机的事物对吧？”
“嗯，”蘼子抬头看去，身子仍然趴在桌上。
“你要和我一起吗？巴西。”
蘼子直起身：“巴西？”
“嗯，我有一个队友，家里经营花店。你可以去店里从学徒做起，学习怎么护理花以及花艺。你要是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租房，你觉得怎么样？”及川满怀期待地看着蘼子。
“我，”蘼子感觉脑子里一瞬间堆满各种可能，有些宕机的眨巴两下眼睛，喃喃道：“我不知道。”
和及川岩泉告别，蘼子挤上回高专的新干线，再次确认给悟和哥哥的礼物在包里。
“去巴西”的念头在脑海回荡，慢慢地细想，脑海里有悟的脸。
以及，哥哥会愿意和我一起离开高专吗？
虽然来高专还不到一年，但是蘼子很清楚，悟对哥哥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想要保护自己，和想要和悟并肩作战，对哥哥来说，都是重要的。
和阿彻一起去巴西，过与鲜花为伴的普通人的平凡生活，自己就不会再成为哥哥的累赘。有悟陪着的话，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哥哥。
只是，想到要离开哥哥，现在心里泛起的这种不适感受，是因为我不舍得离开哥哥身边？
还有，离开悟。
蘼子看着手机时间和返程路线图。如果最后一段路打车的话，好像可以在0点前赶到。
……
高专晚宴会场。
吊顶水晶灯散发的灯光将华丽充斥整个会场，场内岛台高高低低摆放各式精致餐点，欧式落地窗依次坐落会场两侧，走进细看可以发现外面小花园里灌木丛中盛开的玫瑰。
悟从二楼包厢下来，站在象牙白大理石制楼梯上，观察着、寻找着。
灰原在唱歌，七海在喝无酒精饮料，硝子揣着兜里的长方体盒子，给了杰一个眼神，两人往门口走，总会跟在杰身后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确定自己想要找的身影并不在这里，悟说不清自己现在冒出的是怎样的情绪，但很清楚的是，他很不爽。
所以不爽地走着，去和硝子和杰汇合。
“蘼子今晚不来？”硝子吐出烟雾。说出口的话，让悟停住再往前的脚步。
杰接过硝子手里的火机，点燃嘴里的长条圆柱物，含糊着：“不知道。”
“不是你不让她来？”硝子没什么情绪道。
杰略带烦躁地吐出烟雾：“说实话，我是不想她来。”
“但是我不会阻止蘼子去做她想要做的事。”不知道想到什么，杰的神情有些复杂：“不管是她想要和悟变得亲近，还是想要和我去拔除，我都不会再阻止。”
“她有想要去做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圆柱长条状一端，火光变亮：“支持她做想做的事同时保护她不受到伤害，才是被她依赖的哥哥该做的。”
“哼，”硝子轻笑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悟在一起，你们两个都是人渣，和蘼子在一起，你良心都回来不少。”
“那蘼子今晚来不来？”悟走进两人，开口问自己最关心的点。
“以后不许在风口抽。”飘向悟的烟雾像撞到什么，自动向两边散。
硝子没说话，只是给了杰一个眼神。
杰没管悟的话，圆柱长条物的火光继续间歇性变亮：“蘼子说，0点前没赶回来的话，我把两份礼物一起给你。”
“她干嘛去了？”
“她，”对上悟的眼睛，杰突然停住了，将剩下的长条圆柱物徒手捏碎，眯眼笑道：“我不告诉你。”说完继续对悟眯眼笑。
在悟对蘼子产生喜欢，对她死心塌地、百依百顺之前，杰是绝对不会让悟知道，蘼子有哪怕一点点喜欢悟的。
“还半小时就0点了，”硝子指了指上面：“那些家伙都走了。”
……
蘼子在出租车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车回高专。
如果不能够顺利赶回去参加悟的生日宴，那么就此打住；如果能够顺利赶回去参加生日宴，那么就让这难得的喜欢，暗中生长着，观察预估着生存环境是否良好。
现在打车，如果顺利赶上了，那是人为操作，不是上天决定的。
蘼子纠结着，远处的出租车像是要开动离开，纠结的蘼子只顾着迈步跑去：“你好……”
坐进车内，司机问着：“你好，需要载您去哪？”
蘼子又想下车，手搭在开车门把手上：“不好意思……”要说出的话被手机的消息声打断。
那是未知号码的消息铃声。
看完信息，只剩下百分之一电量的手机自动关机，黑屏照应出蘼子抑制不住开心的亮眸。
“师傅，我去高专。”
手机陌生的号码，蘼子并不陌生。
让蘼子亮眸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快点过来，在高专会场等你。
……
高专晚宴会场基本散场，人都走的差不多，就剩杰、悟和硝子。
趁着没人，硝子闷了口鸡尾酒：“你们不走？”
杰给蘼子打电话：“蘼子手机关机。”
“我得去找她。”
硝子放下酒杯：“我和你一起去。”
“悟留在这等，有消息及时联系。”
“嗯。”
悟在两人走后，打开手机，信息框里，发出的消息并没有被回复。
“她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很有可能，毕竟她那么呆。”
随便歪七扭八地坐进沙发，身子后躺，枕着右小臂，左手拿着手机垂下，双腿交叠搭在沙发另一半扶手上。时不时捞起左手，打开手机看时间。
时间的数字还差一分钟全部归零，躺着的悟抬眼朝门口看去，门口还是那样安静。
烦躁地“啧”了声，悟坐起身朝门口走去，站在门前，手搭在开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打开门。
手机关机看不见时间的蘼子，下车后问了司机时间，还有3分钟0点，蘼子转身快速跑去。
再说一遍，高专的楼梯，我真的爬的很烦。
脚步快速不停上着台阶的蘼子，想每次爬脚下的楼梯都要吐槽那样，再次表达厌恶爬楼梯的心情。然后在好不容易看到晚宴会场时，入目的两边半圆状楼梯，让蘼子突生想就此放弃的念头。
终于，蘼子气喘吁吁，毫无形象塌坐在会场门前，手向上抬起，搭在开门把手上。
气没喘匀，手上感觉不太使得上力，以及蘼子心里打鼓，不知道现在过0点没有。如果打开门后，那个说在等自己的人，不在的话，明天真的会让哥哥去拆了今天爬过的这些楼梯。
会场的门大概很少这么无语。开门把手就两个，里一个外一个，都被人握在手里。一个站的二五八万，冷着一张脸就知道看手机，一个塌坐在地，像用手挂在门把手上，只知道喘气。
拜托，我是个正经会场的门，不是你们这些小情侣搞青春伤痛文学的道具，你们俩随便谁打开一下，在一起好吧。夜深了，我也想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休息。
悟看着数字全部归零，按下门把手；蘼子喘匀气，按下门把手。
会场内唯一亮着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珠光宝气灯光，与会场外唯一发光的皎洁月光在门口相交汇聚。
二五八万站在的男生和毫无形象塌坐的女生，一个俯视，一个仰视，眼神交汇。
“你踩点的技术真是炉火澄清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