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的宝藏》甜瓜里

95、背刺 裴俞值得，

　　许植有些意外，但在意料之内。他调整侧睡的姿势，辗转后，一脸饶有兴趣地问他：“怎么比？”

　　扒在栏杆上的人斜眼扫身后一眼，赵不贰听得耳朵受不了了，一头躲进厕所，李舒还躺着闭目压怒。他压了压声音，悄声公布规则，“老苏吃饭前跟我说，这个月月底月考是联考，规模大一点，除了和隔壁县，还有另一个县一起。”

　　“老苏认为我有潜力，让我再努力努力，你上次联考不是前三吗？老苏让我向你看齐。所以，许植，规则是，看谁能拿到联考次位。”

　　厕所传来冲水声，赵不贰开门出来，一抬头瞧见雪白长袖的男生踩在下铺，扒着栏杆，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什么。没忍住叫道：“老裴你跟许哥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听听呢。”

　　说着就要搓手过来。

　　上铺撑起一颗头，昂首扬声，“你许哥在跟小鱼谈未来呢，闲杂人等，切勿避让。”

　　赵不贰撇嘴，觑他一眼，摊手耸肩，学着许植刚才的语气尖声细腔：“跟小鱼谈未来 ～闲杂人等 ～切勿避让 ——”

　　床上的人嫌弃地招手，皱起眉，一脸看不下去，“去去去，跟你这种人说不来。”

　　“未来有什么好说不来的，我跟我女朋友不天天聊未来。”
　　阴阳怪气的某人轻轻地来，又轻轻地咕哝吐槽着上床。

　　闲杂人等已离开，裴俞观摩完不禁笑出声，撇头看赵不贰已经眼一闭腿一蹬，恨恨盖上床被睡下了。

　　他指尖忽地一痒，正要垂头看，就听见许植声线低沉温和：“第二名？”

　　裴俞埋头盯着手指，刚才的痒意是许植的手笔，现在也是。“嗯。”他闷声肯定，翘起一根手指磕了磕对方作乱的手。“有问题？”

　　许植很喜欢裴俞的动作回应，转了转手腕，将手背对着他，享受轻柔的摩擦，“从千名开外的倒数，一跃晋升至第二名——”

　　裴俞打断他的话，“跨越确实是很大。”

　　他以为许植想的就是这样，怎料，许植露出为难的表情继续道：“跨度大不大其实不重要，但可能会给第一名的同学吓到，产生危机感，那些排名靠前点的也会出现躁动不安，认为威胁到他们了。”

　　“这样做实在不仁义了些。”
　　许植冥思苦想片刻，很认真地盯着裴俞眼睛，斩钉截铁道决定道：“我们争第一吧。”

　　裴俞：“？”

　　许植神情坚定：“我们两人争第一，输的一方也是第二，对于他们来说，第一反应就不是感到危机了，是猝不及防。”

　　“给他们的压力也不会大，因为前二名被包揽了，或许不影响他们排名吧。”

　　感受到对方炽热的视线，裴俞想了想还是默默点头。第二和第一就差一个名次，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唯一拿不住把握的，是他装了这么久差生，即使常常背着人学习，现在要他拿到联考前几名，可能会生疏几分吧。

　　午休时间过半，裴俞眼皮开始打架了，他一连打几个哈欠，耷拉眼皮，松开栏杆准备钻进自己铺位上。

　　午间安静下来，对面腾腾的怨气灰飞烟灭，李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裴俞合眼之前拿出手机看时间，估算还能睡多久。手机嗡一声，顶部吐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目光落上去，拇指沿屏幕底部上滑，切换到微信界面。

　　发信息的人是上铺的。

　　暗恋本少爷的对象一：【其实你不需要靠隐藏实力对人的，可能对我来说，你可以不用这样做。】

　　暗恋本少爷的对象一：【所以小鱼，你以后都不继续装了吗？】

　　对方附加一条小猫疑惑表情包，白猫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裴俞抿了抿嘴，快速输入发过去：【目睹学神崛起吧。（得意墨镜小黄脸）】

　　对面一连发了十个鼓掌小黄脸表情。接着问他：【这次赌注是什么？】

　　裴俞：【临时想的比试，赌注还没有想好，先一决胜负后再想吧。】

　　暗恋本少爷的对象一：【OK】

　　裴俞：【别发了，我的午觉时间不多了。】

　　上铺的人很识趣地没再发消息过来，反倒在他阖上眼后，飘来温润少年气的“午安”二字。

　　许植很早怀疑他的真实水平，可能是从一次数学课下不经意扫见的草稿纸开始；也可能是从在饭馆等李舒他们时，他向裴俞问题，裴俞眼底闪过的并非茫然懵懂开始。

　　或许，在日常相处中，裴俞的演技没有那么的好，只是他们很少注意，其他人就更不会去在意那些细节。

　　剩下的午休，许植保持清醒的大脑，自然闭合的眼，不断回忆推导的思绪。他始终无法入梦。

　　直至那冲锋号般的闹铃通过广播响彻宿舍楼层，他困意才上来。

　　昏沉一会儿便冲凉水洗脸，抻了抻胳膊等其他三个人起床。他静静看着裴俞穿衣洗脸，然后扬起嘴角叫大家一起回教室。心里莫名情绪拉着他的心脏轻轻扯了一下。

　　他认为，这个年纪的少年，这个正值十七八岁的朝阳少年，青春就应该头顶热烈火辣烈阳，穿梭在叶繁枝桠，越过葱绿树荫，跟好哥们好伙伴一起疯玩奔跑。没有任何烦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坚毅不屈，乐观向上。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享受台下热烈掌声与追捧……

　　这是青春，充满顽强生命力的少年时代。任意做自己，不需要他人衬托，做自己的参天大树，甭管他人指点议论。永远潇洒恣意。

　　所以，他希望，他的小鱼，在今天以后的每一天，可以不用羡慕他人的快乐自由。因为这些裴俞本该拥有。

　　裴俞值得，他值得一切的所有。

　　所以许植希望，他以后的人生路，一路繁花盛开，畅通无阻，骄阳正盛。

　　……

　　标的是联一，对于许植而言，取得这样名次是本该如此，或许，在他人看来是这样。倒是裴俞的境地有些难说。如果只是一次联考，就能从倒数飞到前几名，说他是作弊都不以为过，可能还有比作弊恶意更大的谣言。

　　裴俞想的是，从开学开始，立一个豁然顿悟，勤奋好学的人设。这样的旅途艰不艰辛他不知道，反正赵不贰和李舒算是炸了。

　　“我草！你他//妈居然把这学期的预习了大半了？！不是吧，裴哥，你唬我们呢？！”课铃刚响，教室里砰地一声，惊住一众人，众目睽睽之下，李舒拍桌而起，满眼不可置信。

　　周围的男女同学多多少少喜欢凑热闹，一些在旁边恍然：“怪说不得课上裴俞答题准确率那么高呢！”

　　“神了啊这，居然全都预习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把全科都学了吧？！”

　　“很有可能吧我的天！”

　　“这么牛逼呢？咱班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吗？高一掉来许植，高三又出了个裴俞，这、这这这是不是庞龙诸葛啊？”

　　“啥庞龙啊，庞统。”

　　“你是没看到老苏课间门口视察，那表情绝了。”

　　“……”

　　惹出的动静太大，裴俞迎上一众目光，表情僵住几秒，很快舒然，也没恼，摸了摸鼻尖，微笑肯定，“可能不算——太难吧。”

　　李舒能有这么大反应，在化学课上时，早就按捺不住了。

　　天知道裴俞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摧残施压，这高深莫测的化学题他们班连题都看不懂，裴俞居然主动上前，冷静自持地在黑板上行云流水，那题目他甚至都怀疑裴俞没看完！

　　刚开始他还以为裴俞是想在开学季装逼一波。结果谁知道，化学老头对裴俞这个新人物的欣赏逐渐从厚厚的镜片里冒出来。反而他跟赵不贰的嘴慢慢从o型转为O。

　　这他妈是被夺舍了吧！

　　跟他同处倒数舒适圈的哥们突然一天变了副模样，最后告诉你，是开窍了，是浅浅地预习一下。到底谁他妈信啊？鬼都不信啊我靠！

　　李舒是反应最大的，他已经缓不过来了。中午的游戏虐杀，下午的哥们“背刺”便接踵而至，他自觉身体飘忽了。

　　小小的心脏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被夺舍的少年目睹李舒的崩溃，还是起身去安抚他，掏出裴温垫背，“真的没想背刺你，只是吧，上学期期末成绩略显惨不忍睹，家父强强施压，我也没办法。”

　　“梳子，别这副模样，毕竟还有几个月高考，我肯定带你飞，我怎么会把兄弟你落下呢，先飞带动后飞嘛，你跟不二家可是我好兄弟，对吧？”

　　李舒靠在裴俞身上，面容很苦，“裴哥，你仁义啊……”

　　“诶好了好了，”李舒话还未说完，刚开个头就被某人拉开。许植在李舒刚刚靠着裴俞身上的位置瞄了好几次，安慰似的拉过李舒，摁着他的肩坐回原位，“回头我跟小鱼请你大吃一顿解气行不。”

　　“那我要狠狠花费你们的零钱库！”

　　李舒擤了擤鼻涕，状似余气还没有消。一旁的赵不贰也附和，“你们得好好补偿我们！”

　　裴俞笑笑答应下去，看来他今天的操作，属实让这两个人内心受挫了，尤其是李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