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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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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提议,段衡思考片刻,说:“这种事情对你来说风险太大,放心吧,在这儿工作我赚的不少,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直觉,你就当是我的第六感吧,我的第六感素来很准,不是吗?”
“是。”段衡朝他笑着说,“向来如此。我猜到你会认出我,就是没猜到,会这么快就认出来。”
一阵风飘进灵堂,秦渡白感觉浑身一冷,他抬眼看去,除了刚才自己住的那个房间以外,灵堂里还有另一个小房间。
他指着房间的门,问:“阿鱼,那个屋子是做什么的?”
“葛欣休息的地方。”
“她真是你表妹?”
段衡没忍住,笑着回答道:“怎么可能,我有没有表妹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只是剧中表哥的饰演者而已。”
那股冷意更明显了。
秦渡白站起来,朝着房门方向走去,在推开门前,他小声说了句得罪了。
他将房门轻轻推开一个小缝,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屋子里勉强能看清楚东西,只见葛欣正跪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地看着正前方,入了迷,连有人推开房门都没察觉到。
秦渡白小声喊道:“葛欣?葛欣?”
可是,任凭他怎么叫,对方都像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一个姿势。
秦渡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在昏暗的角落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见他看过来,那婆婆也看向他,眼神含着惊悚的冷意,可很快,老婆婆就拄着拐杖从房间不通灵堂的小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与此同时,葛欣如同脱力一般倒在床上。
秦渡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又喊了葛欣几声,对方仍旧没有反应,平稳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畔。
葛欣竟然睡着了。
这件事很不对劲儿。
秦渡白转回身,问:“你能给我透点题嘛?”
段衡一愣,无奈道:“阿白,我要是知道,就直接帮你速通了。”
“啧。”秦渡白烦躁地扒了把头发,“我死了的话,积分能当遗产给你吗?”
段衡看着他,认真道:“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罩着我。”
秦渡白坐回去,道:“阿鱼,你不觉得葛欣有点奇怪吗?”
“怎么说?”
秦渡白将这一天经历的、和葛欣有关的事情全盘托出,尤其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到最后,他说:“我觉得,葛欣不太对劲儿。”
段衡点点头:“我的感觉没有你那么灵敏,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
“哎,先不纠结了,你去休息会儿吧,天一会儿真亮了,你不累吗?”
段衡笑道:“鬼是不会累的。”
秦渡白沉默片刻:“对不起,我总忘记你已经死了。”
“我也总是忘记。”段衡安慰他,“别自责,你觉得我活着,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个好事,我很开心。”
后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很久,多数时间都是秦渡白在说,段衡在听,迷迷糊糊地,秦渡白居然又睡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你怎么没叫醒我?”秦渡白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问。
“你黑眼圈很重,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秦渡白眉头一皱,爬起来,朝着门外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原来是有人去世了。
一个黄色的棺材从屋子里搬出来,四人扯着四个角,那棺材小小的,一晃一晃。
突然,不知是谁手滑,还是棺材本身质量就不太好,它突然掀过来,里面裹着白布的尸体像大娃娃似的掉下来,还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一滚,白布就滚开了,露出死者的脸。
是一个脸色蜡黄的老太太的脸。
在看清楚脸的那一刻,秦渡白虎躯一震,因为这张脸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不久前刚见过。
这老太太便是昨晚葛欣房间的老太太!
秦渡白赶忙抓住离得最近的一个乡亲,语速很快地问:“你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时候咽气儿的嘛?”
“昨天下午,天刚见黑就咽气儿了,哎呦,年纪大喽,算是喜丧。”
段衡轻轻地拍了下秦渡白肩膀,秦渡白立马转回头看着他,可在回身的那一刻,只见秦渡白皱起眉,眼神根本没落在他身上。
顺着视线看过去,段衡看到了站在自己背后、离有七八步远的葛欣,她正死死地盯着被重新装到棺材里要被抬走的尸体,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后,她就转身离去了。
秦渡白立马道:“跟上!”
段衡连问为什么都省了,跟着秦渡白一起追上葛欣。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跟上,而是保持一定距离。
但葛欣却像毫无察觉一般,只见她站在抬出老婆婆的房间前,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于此同时,他们身后火化房的烟囱开始冒出一股股黑色的烟,老婆婆正在火化。
秦渡白感觉头很痛,他的身边好似围绕着无数阴气,连带着他自己的情绪都变得格外暴躁。
他揉着太阳穴,烦躁道:“葛欣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知道她住在哪儿吗?我需要去她房间看看。”
“知道,走,我开车带你去。”
段衡立马跑着回到灵堂,拿上钥匙以后,两人立马驱车来到姑姑家,也就是段阿花的住所。
葛欣刚在镇上找到工作,目前多数时间仍旧和家里人住在一起。
他们进门的时候,段阿花正在客厅编制东西,秦渡白一言不发,感受着周围气息的波动,他的目光定在一个房间前,凭着直觉,他立马朝着房间走去。
“小衡?你们怎么……哎,他是谁,那是欣欣的房间啊,你这人怎么乱闯?!”
秦渡白一推门进去,就被迎面而来的煞气熏得头疼,他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
段衡像一堵墙似的,懒洋洋立在门口,挡着人:“姑姑,这是我朋友,他没有恶意,是葛欣出了些问题,他是在救人,你别打扰他。”
听到是葛欣出事儿,段阿花神色一变,立马问道:“欣欣怎么了?!”
“说来话长。”
“那你倒是长话短说啊!”段阿花焦急道。
“三言两语哪儿说得清?”
段阿花急得不行,站在门外团团转,只能时不时踮起脚尖儿朝房间里看。
“这东西是干嘛的?”秦渡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段衡闪过身子,将段阿花放进去,自己则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去。
秦渡白在衣柜里翻到一串大蒜。
段阿花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后,脸色一变。
见状,秦渡白提起大蒜:“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还不等回答,葛欣冷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几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你们在我的房间要做什么?!”
说完,葛欣愤怒地看着他们,发疯似的一把夺过大蒜,推他们几人。
段衡挡在中间,秦渡白趁着葛欣尖叫的间隙,赶忙见缝插针地问:“你为什么要在房间放辟邪的东西,你最近会做噩梦吗,或者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没有!”葛欣大声地反驳否认,她使劲儿把人赶出房间,一把将门带上。
几人都不敢太使劲儿,因为现在的葛欣看起来精神状态很脆弱,如果再刺激她,极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看着紧闭的房门,秦渡白皱起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曾经段衡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的姑姑曾是被五斗神选中的人。
难不成?
秦渡白扭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段阿花,问:“你知道大蒜是辟邪的吧?你最近有发现葛欣出现什么奇怪的症状嘛?”
段阿花撇过头,一副拒绝的姿态,半晌后,她才擦了一把眼泪:“这和你没关系,我的女儿我会自己负责,不用你管,段衡,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里吧。”
逐客令下的倒是干脆利索。
别犯蠢啊。
秦渡白揉了揉眉心,见段阿花的反应,估计和自己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很明显,段阿花对这件事很忌惮。
两人离开了,秦渡白支着手肘,偏头看向车外:“你最近忙吗?”
段衡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不忙,我目前唯一的任务只有你。”
“我需要你帮我看着葛欣,随时随地向我汇报,今天这件事过后,她肯定怨恨我,我要是再光明正大出现在她眼前,她说不准哪天暗杀我。”
段衡笑了笑:“她不会暗杀你,放心,我会看着她,随时随地向你汇报。”
“我有一个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一下。”
“哦?”
“我怀疑她是神降前兆,不过这个还有待商议,说不定是别的原因,反正你先帮我看着她,一定要时刻汇报她的动向。”
“好,那除了汇报她的动向以外,我还可以和你聊点别的吗?”
“嗯?”
“我可以给你发除了葛欣以外的事情吗?”
“什么事……哦,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
两人来到镇上买了两部手机,秦渡白指着手机,说:“这录像带什么背景,连微信都没有?你记得给我发短信啊。”
“微信?”段衡反问道,“那是什么。”
秦渡白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段衡去世时,微信还没普及。
“没什么,和□□差不多的东西,你一定要记得随时联系我啊。”
“好,放心吧。”
“车留给你开。”
“哦,行,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你的车明明是深绿色的,为什么要在车后面写上‘这辆车是红色的’?”
闻言,段衡耸耸肩,说:“村子里的迷信说法,鬼怕红色,这样开车走夜里更安全,不怕被鬼抓住。”
“……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段衡轻笑一声:“刷漆太费劲了,意思意思得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当葛欣顶着黑眼圈推开门的一瞬间,段衡靠着车门,似笑非笑的样子,强势地闯入她的眼帘。
葛欣嘟囔道:“我一定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说完,她一把拉上门,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大打开,当然,这不是幻觉。
“早啊,我送你上班。”
“你怎么了?”
“哦,关爱一下我亲爱的表妹,为家庭和谐贡献一份力量。”
葛欣无语一瞬,道:“算了吧你,喂,城里不让开卡车,你送不了我。”
“行,”段衡点点头,“那我陪你坐电车。”
葛欣:“……?”